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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恶毒小妾,怎么就母仪天下了 > 第124章 北境?北境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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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北境?北境没有她!

那夜,大火是从偏殿的正梁开始烧起来的。

“噼啪!”

干燥的百年木料被火舌舔舐,发出濒死的爆响。

滚滚浓烟如地狱探出的触手,瞬间吞噬了雕梁画栋,直冲阴沉的夜空。

皇宫中所有的禁军,此刻都聚集在殿外。

他们将偏殿围成密不透风的铁桶,刀枪林立,寒光闪烁。熊熊火光映在那些禁军侍卫的脸上,全是冷漠的面容。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许任何人进去,更不许任何人出来。

殿内,已是人间炼狱。

被碾碎手腕的箫宸倒在地上,浓烟疯狂地灌入他的口鼻,每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烧红的刀子。

头顶,巨大的横梁在烈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燃烧的木屑如雨点般落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根即将砸向自己的燃烧横梁,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半点求生的欲望。

苏卿言那句“放手”,比这焚身的烈火更灼人,比赵渊那高高在上的羞辱更刻骨。

原来,被全世界抛弃,竟然是这种感觉。

原来,她真的不要他了。

就在横梁断裂,裹挟着万钧之势砸落的瞬间!

一道黑影,猛地从殿后破窗而入,快如鬼魅!

来人甚至来不及看清殿内情形,只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直扑地上的身影。

“主上,走!”

追风一把将箫宸从地上拖起,嘶声怒吼。

箫宸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毫无反应,任由他拖拽着。

他的身体沉重,心,更沉。

追风对宫内地形了如指掌,他拖着箫宸,精准地避开了殿外禁军的视线死角,来到早已被他提前撬开的墙角。

那是仅容一人钻过的狗洞。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箫宸从那片火海地狱中,硬生生推了出去!

冰冷的雪花,猛地拍在脸上。

灼热与酷寒的交替,让箫宸混沌的意识被拉回了几分。

剧痛与窒息感猛然袭来,他趴在雪地里,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血肉模糊,早已被烧得不成形的手,骨头森然外露,甚至散发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又回头,看着那座在风雪中熊熊燃烧的华美囚笼,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破败。

“追风,你怎么进来的?”

箫宸原以为,追风作为他的心腹,早在赵渊动手的那一刻,就已被斩杀。

谁知他竟能在此刻神兵天降,倒像是......早就知道有这场劫难一般。

他鼻尖动了动,嗅到异样的气息。

一种......清冽的药草香。

这味道,追风身上从没有过。

“主子......”追风从洞里钻出,半跪在地,脸上沾满烟灰,眼神却有些躲闪。

他承诺过那人,此事绝不会告诉箫宸分毫。

他迟疑了,低声道:“属下不能说。”

“不能说?”箫宸笑得大声了些,胸腔的震动牵扯着伤口,痛得他身体蜷缩。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既然你不能说,那从今往后,便别再叫我主子了。”

这话一出,追风脸色大变!

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急切而决绝:“主子!属下从不敢忘主子的救命之恩!虽然有难言之隐,但请主子放心,追风此生,绝不负您!”

箫宸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亮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却力不从心。

“如今,本王大势已去,不过是丧家之犬。”他声音疲惫,“你便自顾逃生去吧。”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追风见他心生死志,更是焦急,眼神里满是坚定,“赵渊是铁了心要您的命!属下此生只为追随主子而活,断没有独自逃生的道理!”

箫宸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重重宫阙,穿过漫天风雪,望向东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而他,身处地狱。

“赵渊......他不会杀我。”箫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绝望到想死的人不是他,“至少现在不会。”

战神的本能,在绝境中苏醒。

“杀了我,北府军三十万将士必反,边境会乱。他赵渊的龙椅,坐不稳。”

“他会把我当做被拔了牙的狗,留着看门。斩断我所有羽翼,将我死死困在京城,让我慢慢活成一个笑话,让天下人看我北境战神如何落魄潦倒。”

他眼中透出冷光:“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这比杀了我,更能让他满足。”

“主上,我们回北境!”追风听得心惊肉跳,他想起那人说的话,知道箫宸完全低估了新帝的狠辣和疯狂。

他面上更是忧急,声音恳切到近乎哀求:“只要回到北境,回到我们的地盘,我们就能重整旗鼓!”

箫宸摇了摇头。

他终于慢慢站起身,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可他像是感觉不到。

他只是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宫外无尽的黑暗走去。

那背影,再无往日的桀骜挺拔,佝偻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老人。

“不回。”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北境没有她。”

追风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一丝......恐惧。

完了。

主上彻底完了。

原来,毁掉大晏的战神,根本不需要什么千军万马,阴谋诡计。

只需要那个女人,轻飘飘的三言两语。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

龙涎香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让这死寂的宫殿更添几分诡异和压抑。

太医正跪在床边,用沾了药膏的棉签,战战兢兢地为苏卿言处理着后脑的伤口。

他的手抖得厉害,额角的冷汗颗颗滚落,砸在地上。

赵渊就站在一旁。

明黄的龙袍垂在地上,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石雕像。

但他散发的无形威压,让整个宫殿都沉闷压抑。

“陛、陛下,苏姑娘的伤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敷了药,静养几日便好。”太医擦着冷汗,颤声回禀。

赵渊挥了挥手。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卿言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眼神脆弱,像雨中飘摇的蝶,凄美又易碎。

她很懂得,如何将“弱”,变成最强的武器。

“陛下,”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伤后特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摄政王他......”

“烧了。”

赵渊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目光幽深,其中翻涌着偏执与疯狂。

“所有弄脏你的东西,都该被烧干净。”

苏卿言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纤弱的阴影。“是妾,给陛下添麻烦了。”

赵渊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精准地、轻轻地抚过她眼角那颗殷红的泪痣。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

“不,你不是麻烦。”他低语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你是我在地狱里,等了二十年,才等到的一剂药。”

苏卿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现在,药终于到了我手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谁也别想,再碰一下。”

她没有动,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流连。

她知道,这场博弈从此刻起,才真正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她逃出了一座囚笼,却又主动走进了另一座更华美,也更致命的牢房。

就在这时,殿外,一阵急促到变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陛、陛下!不、不好了!”

赵渊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小太监磕着头,声音发着抖,几乎要哭出来:“偏、偏殿的火......灭了。里,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里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