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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主公,刀下留人 > 第291章 水贼,滚蛟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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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水贼,滚蛟龙(上)

“哪有主君孤身犯险的?”

樊游等人自然不同意张泱的选择。

自家主君待在军中也能到处跑,天黑记得回来就行。她怎么就成了“定点Npc”?她什么时候“定点”过?行军途中见到一个村落就去上门探索,房子破了修房,吃水不易就凿井,大军一天常规行军三五十里还要担心掉队,主君却能一口气犁百八十亩不喘气。

晚上回来也不睡觉。

带着葛周抡锄头到处挖矿采药。

闲着无聊去掏蛇窝,不管有毒没毒都抓来戏耍一番,玩够了丢给张大咕它们加餐。

谁家主君有她这么自由?

试问,她口中的“定点”二字从何而来?

樊游只得苦心劝告:“秦时鸣等人见过主君,上到王室,下到百官,身边可都有秦时鸣的眼线盯着。万一被哪个认出来,主君身份暴露,岂不危险?主君放心,游此行会以大局为重,不会因为个人血仇而影响正事……”

张泱支颐着看他,不吭声。

樊游暗中咬紧了牙关,狠心做了个艰难且大逆不道的决定。他要给主君发布一个长期的,远离狗国郡的任务!然而,一直对任务来者不拒的主君这次却开口拒绝了任务。

“主君为何不要这个任务?”

“不想做的任务,为什么要接?”

玩家任务栏是有上限的,一次性只能接取五十个。这些任务可以选择完成,也可以选择置之不理,哪天想起来了再完成,要是任务上限就随机取消一个。被取消的任务也可以回到发布任务的Npc那边重新接取,没有影响。不存在接任务就必须完成的规则。

玩家才是一切世界规则的中心。

樊游抿了抿唇,对张泱也是毫无办法。

“这个世界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要是担心这张脸会暴露,我换一张捏脸,调整体型年龄,甚至是自身气息。”张泱也不是对狗国郡多感兴趣,但架不住樊游等人阻拦。

他们越是阻拦,她越感兴趣。

话说到这个份上,樊游也不能再说什么。

张泱参考上次返老还童的模样,下调了体型身高与捏脸年纪,让外表年纪停留在十二三区间,扮作富商家中独女,樊游为账房,葛周为护卫,其他人各自领了自己身份。

“你们以后唤我少君。”

张泱照着镜子检查自己有无破绽。

她从游戏背包掏出男性捏脸让樊游戴上。相较于跟秦凰仅几面之缘的张泱,樊游这张脸更加容易暴露。不过,樊游不来也不行。他的身份更方便联络有明德背景的士人。

赶时间,张泱选择走水路。

樊游弄了一条大船,二三十个伙夫装扮的兵卒往船上装货品。前往狗国郡的重要河段被秦凰与赵侪势力同时把控,搜刮往来商船。只一份渡钱是不贵,但架不住收两份。

尽管如此,不少商贾还是选择水路。

水路安稳且速度快,一次能运送更多的货品。赵侪与秦凰两支势力收钱归收钱,但也真有干活,只要上交了足额渡钱,沿路就是安全的,水匪不敢兴风作浪。要是陆路走商,同样数量的货物要更多的货车伙夫与镖师,商贾要掏出更多的钱打点沿路的盗匪。

有些盗匪不讲规矩,前脚收钱后脚毁诺。

杀人劫财,不留活口。

这些都是都贯搜集到的情报,其中还包括哪个渡口是哪一方势力掌控,哪一处水匪聚集打劫。张泱听了有些兴趣:“他们不来还好,要是来了,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黑吃黑……啊不,白吃黑。兴许还能招揽些人。”

樊游瞧不上水匪:“能在水上兴风作浪的,可比山里的狠多了,岂会被轻易招揽?”

即便招揽了,也容易带坏风气。

下水的第一天跟第二天都风平浪静。

张泱掏出一张小板凳,坐在甲板上开始钓鱼,钓到一条就喂猫。大船养了一家五口猫,养着抓老鼠的。要是没有它们勤劳工作,老鼠啥时候啃坏木头都不知道。张泱给小猫投喂小鱼,又给张大咕与张大叽轮流投喂大鱼。

张大咪跟张大喵体型庞大,留在军中最合适。张大嗷身上有编制,留在军中待命。

千里眼则是用来通讯的。大军那边有情况,它能第一时间飞过来告知。张大叽与张大咕作为飞禽,有事的时候现身,没事儿的时候自由活动,不容易引起敌人眼线关注。

其实,张泱连大咕跟大叽都不想带。

架不住王起这厮“挑拨离间”。

【哼,山鬼不肯带着它俩是不是因为有它俩在,影响你寻欢作乐,找新的星兽?】

张大咕听了,羽毛差点儿炸开。

化作愤怒大鸟,撞入张泱怀中不肯离开。

张泱:【……】

不得已,她只好带上两只鸟。但是,作为她的报复,王起被她撇在了军中,没带。

王起倒是罕见地没有因此发作。

张泱:【你怎么不生气?】

【山鬼可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王起也有自己的算盘,山鬼去狗国郡不会待上太久,不管是结盟还是旁的,有了结果就能回来,自己没必要紧盯着不放。他还能趁这段时间暗中用功,让山鬼刮目相看。

结盟内容敲定,不管是打秦凰还是赵侪,王起都是主要战力,立功机会自然也多。

没有关嗣来瓜分,他能独享。

王起冷冷扫了一眼关嗣。

【既然去了,那就将山鬼护好。】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是自尽谢罪吧。

活着就是丢人,王起能嘲笑几十年。

关嗣懒得理会挑衅。

无能者的犬吠,不值一哂。

张泱又一次钓上来一条手臂长的河鱼,甲板上的临时雇佣的船工都看直眼,甚至还壮着胆子上前求教张泱有啥秘技:“少东家是咋做到的?一竿子下去就有一条,小的在水上谋生这么多年,钓的鱼不及少东家半天多。”

大多时间钓鱼都是空军。

想要吃鱼就得靠渔网或者下水直接抓。

“没什么技巧,将鱼竿甩下去就行。”

张泱这话让船工听了一阵心酸。

船工:“没有特制鱼饵?”

张泱摇头:“没有,我钓鱼不用鱼饵。”

船工看向张泱的眼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嫉妒中带着羡慕。又直勾勾地盯着鱼竿,恨不得自己就是这根鱼竿主人,钓上鱼的人是自己。要不是佣金非常高,船工都想问一句得罪人的话——这位少东家真没派人偷偷躲在水下,将抓来的河鱼挂鱼钩上?

怎么会有人一会儿一条鱼,竿竿不落空?

河伯的亲闺女也不能这么厉害啊。

张泱指着水桶中的鱼道:“这里还有多余的,你们要是不嫌土腥味重,便分了吧。”

说起来,这条河水还挺富饶的。

钓上来的多是大鱼,极少能看到小鱼。

船工道:“这鱼不太能吃。”

看着投来不解视线的张泱,船工忙道:“非是小的不知好歹,实在是这条河的鱼能长这么大,喂养它们的东西,不太好入口。”

船工说得委婉,但张泱听明白了。

“他们打仗都往河里抛尸?”

“比埋尸方便。”

船工还记得数月之前,河水被鲜血染成红色,上游方向飘来密密麻麻浮尸的画面。浮尸堆积,顺水而来,尽数堵在河湾处。在水里泡得久了,一个个还都腐烂膨胀,尸积断流。附近靠水吃水的渔户不得不下水疏通。

类似的经验,船工也有。

尸体多了,河中的鱼也容易长大。

船工家里这两年不穷,这种鱼不爱吃。

花了大钱聘请他们的少东家一看就是讲究人,金尊玉贵养大的。与其等对方发现这些鱼的问题,倒不如自己主动说,结个善缘。

张泱看着水桶中的鱼,倏然没了兴致。

几个船工在检查桅杆船帆,其中一个指着粼粼波光的河面:“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张泱被动静吸引过去。

顺着船工指着的方向看去。

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黄点,黄点附近的水面波纹也跟别处不同,确实有个人。

几个船工看向张泱。

将人救上来不难,难的是将人救上来之后吃的喝的用的,那都是雇主的。张泱这个雇主不开口,他们瞧见了也只能当做没瞧见。

张泱看着黄点的血条,不担心人死了。

她有个问题:“附近也没有船只,左右都瞧不见岸,这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一个船工紧张道:“是水贼的人?”

张泱道:“我也不知道。”

因为黄名头上的名字是【落水的人】,而非【落水的贼】或【伪装中的水贼】。

船工:“那就不管了?”

张泱冲着张大咕努嘴:“去吧,大咕!”

张大咕收到命令,振翅高飞,在一众船工惊呼之中身形暴涨,如离弦之箭朝着落水之人飞去。两息功夫就一爪子将人手臂抓住,将人提了起来,之后将落水者丢甲板上。

落水之人身上还带着伤口。

鲜血被河水冲淡,在甲板上汇聚成水洼。

一众船工有着丰富的救治溺水者经验,见落水之人是个女子,便喊船工中的女子出来帮忙。那名船工风吹日晒,长得有些粗犷,双臂粗壮,比许多人的大腿瞧着都粗了。

她直接将人抱起来,倒挂在肩上逼出水。

又是口对口渡气,又是按压胸口。

不多会儿,落水女人便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女郎可还有哪里不适?”船工将自己甲板守夜拿来保暖的衣物取来,披在女人身上。女人从溺水中清醒,脑子还有些混沌。待看清几个船工,她猛地醒过神。

顾不上虚弱身体就想跪下道谢。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不不不,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我们雇主。”船工忙去找张泱的踪迹,纷纷让开,扶着女人走到张泱跟前,“女君怎么落水了?又怎么受伤的?你家里人可是附近的渔户?”

落水的女人相貌秀丽,但算不上精致。

天生丽质也掩盖不了风吹日晒出来的粗糙,跟船上这些白得能发光的贵人不一样。

他们猜测对方大概率就是哪家的渔女。

船工一连串的问题让女人想起落水遭难前的记忆,她扑通一声跪在张泱脚边,强撑着磕头道谢,直言:“草民确实是岸边的渔家女,跟着阿娘出来打鱼,碰上一伙贼人。”

她下水之后拼命游,想要报信救人。

只是伤势太重,又有水贼在后面紧追不舍,她也迷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

听到有水贼横行,眼前的少年却连脸色也不变一下,双眸平淡,仿佛她听到的不是杀人如麻的水贼,而是一伙路人。渔女想着,许是这位救命恩人年纪太小,不懂厉害。

船工却知晓严重,大惊:“水贼?”

这处河段可是在军阀保护范围内的。

附近渔户按月缴纳渡钱,基本不担心水贼骚扰。那些水贼也机警惜命,不敢逾越雷池半步。毕竟水贼再怎么会躲会藏,也不能一辈子不上岸,上岸了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看渔女的意思,真有水贼这么大胆啊。

“你是在哪里碰见水贼的?”

渔女说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距离这里也不远了。

渔女哭诉:“你们可有看到我娘?”

船工几人摇头:“我们只瞧见了你。”

附近并无第二人,也没有谁的浮尸。

见渔女泪如雨下的模样,一众船工也想到了自家人,不由伤感,同情道:“女君也莫要太悲痛了,没瞧见人反而是好消息。”

说不定渔妇被水贼抓走了,人还活着,也可能渔妇水性好,躲在水下逃过一劫呢。

总之,心怀希望。

“水君娘娘一定会庇佑她的。”

“是啊是啊。”

渔女在一众船工安慰下逐渐平缓了情绪。

不过,听说附近有水贼活动,一众船工心里还是慌张的,想要问张泱要不要在最近的渡口靠岸停歇,报官的同时还能错开水贼活动时间。一抬头,船工渔女全都傻眼了。

原地哪里还有那位身着锦衣的富家少年?

船工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落水受伤的渔女是救上来了,但雇主没说怎么安置人啊。是靠岸将人放下,还是留在船上?他们也不知那伙水贼底细,不知道水贼规模多大,船上这些护卫能否挡得住。

葛周不懂主君怎么直接就走了。

“少君,不用管那个渔女吗?”

张泱道:“管啊。”

红名,岂有不管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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