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清晨,我在半梦半醒间,忽而听到手机震动。
来电号码奇特,只能是魔都蛇天酒。
接起电话,就听到了如梦如幻的夹子音:“陆先生,我就要上飞机了,你希望我们是后会有期还是后会无期?”
就算我没打算给蛇天酒当上门老公,这个时候也不能够放狠话,只能说:“当然是后会有期,江湖路远,但你我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
听到了蛇天酒的笑声,我就知道了,自己的回答也还好。
“陆先生,你说,我听着,好喜欢听你说话。”
“蛇小姐,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除了陪女人睡觉之外,还有很多别的功能。
以后见了面,我可以陪你喝酒,陪你逛街,陪你谈心。
如果你遇到了麻烦,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义不容辞。”
说到这里,我真怕蛇天酒提出让我帮她解决上门老公的问题。
但是在离开龙城之前,魔都蛇天酒并没有刁难我。
“陆先生,我要上飞机啦,后会有期。”
说着,蛇天酒挂断了电话。
没有趁机邀请我去魔都,这相当于一种宽容。
多么好的女人,怎么就收了阿芸那么一个徒弟?
忽然就联想到了被魔都蛇家清理出师门的薛魁。
薛魁的师父,甚至是蛇天酒的父亲蛇灵渊。
当年,蛇灵渊到底看上了薛魁什么,除了天赋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今天,有必要去豆腐阿香家里看看。
在赵丰年家吃过早饭,我开始收拾东西。
李小芳很伤感,轻声道:“陆彬,你不是说要在龙城待两三周,怎么这么快就要去莞城?”
“大富贵集团柳雨莲的老公跑了,她求我去莞城帮个忙。”
“是不是了?”
李小芳不敢相信,“阿莲那么厉害,她的老公怎么就跑了呢?”
“因为阿莲的婚姻很奇怪,因为她的老公不是一般人。
小芳,你永远都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保证每次出现在你的面前,都是好端端的。
你就好好学习,今年高考拿高分,争取能考上你心里向往的魔都大学。”
嘱咐了李小芳,我离开了赵丰年家,驱车赶到了河西潘金凤家。
院子里,母亲王小翠看着我。
她脸上没有伤感,眼里却有浓烈的期待。
渴望我平安,渴望我出人头地。
“妈,明天我就去莞城了,一个叫阿莲的朋友叫我过去帮忙。”
“行呢,我儿不管在哪里,都要保护好自己。
你父亲和叔叔的仇已经报了,以后不管面对什么人和什么事,你都要更多去考虑自己的将来。
远离危险人物,不去赚烫手的钱。”
“妈,你的话我都记下了。”
到了二楼某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植物人董海舟。
我的眼睛湿润了,轻声道:“舟哥,今天见面,怕是永别了。”
皮包骨的董海舟早就脱相了,眼睛在动,但他看不到我,也根本听不到我说话。
一旁的潘金凤轻声道:“陆彬,今天你和舟哥应该就是永别。等三两个月后,董海舟没了,我不打算给他开隆重的追悼会,不想让煤炭圈子和社会上那些人到场。
你就在莞城混,到时候不用特意回来。”
“我还是要回来的。”
“听我的,你不要回来!
你不在,那些人不会来,你在,那些人就来了!
黑金集团正在合营转型关键期,不可以节外生枝。”
“理解。”
看着潘金凤风韵的脸,我问道,“就现在,通过各种渠道举报你的人挺多?”
“不少。
但是没关系,涉及到了黑金集团,我基本都能应付。
但是江湖上,如果有人对我下黑手,我也会凶多吉少啊。”
“感觉谁可疑,多安排眼线。
如果有应付不了的人,给我打电话。”
离开了董海舟所在的房间,去了潘金凤居住的房间。
潘金凤非要不可,我只能狠狠给她。
凤姐心满意足,犹如出水芙蓉。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怀里的凤姐,说着:“下午我去晋祠那边的豆腐坊,看看薛魁。”
“你是想看薛魁,还是想看豆腐阿香那个白嫩的女人?”
“重点看薛魁的恢复情况,如果他恢复太快,再给他两下子。”
“陆彬,如果你在离开龙城之前,不小心把薛魁打死了,等你去了莞城,魔都蛇家肯定灭你。
就算薛魁恢复很快,以后不一定是傻子,你也不要碰他。
你倒是要用心拿捏豆腐阿香,不要让这个看起来懦弱的女人,做出可怕的事来。”
“行呢。”
我依然觉得,豆腐阿香不是敢拼命的人。
在潘金凤家吃过午饭,我赶到了晋祠附近,鲜香豆腐坊。
大年初二,豆腐坊没营业。
接到我的电话,杨立香走出来,带我去了院子里。
“你咋来了,不睡了我就不甘心啊?”
“你们女人就是奇怪,见了我,就会想到那个事。今天我过来,主要是看薛魁一眼,然后告诉你,答应你的五百万,一周内会转入你的账户。”
“相信你说话算数。”
豆腐阿香嘴角窃喜,似乎在幻想大把花钱的画面。
上房某房间,见到了躺床上的薛魁。
薛魁睁开了眼,就相当于醒来了。
看起来呆滞,不会说话,应该是傻了。
我俯身近距离盯着他,搞怪说着:“魁哥,一起闯?”
薛魁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迟疑之后,继续说:“当初魔都蛇家怎么就看上你了,蛇灵渊怎么会收你为徒?”
薛魁傻子一样,回答不了。
一旁的杨立香说:“薛魁总说他有天赋,总说魔都蛇家子弟,还有蛇家从外面收的几个弟子,都不如他。
如果不是贪慕蛇天酒的美貌,如果不是想跟蛇天酒成双成对,他不会被赶走。”
“是不是了?”我反问。
豆腐阿香一脸妩媚:“薛魁自己这么说的,如果你要那啥,快点儿,今天我穿着保暖裤呢,脱起来麻烦。”
“以后你不要穿保暖裤,你要穿毛裤。闲着也是闲着,织毛衣,织毛裤。”
“行呢,过几天我就去买毛线。你是我的财神爷,以后我都听你的。”豆腐阿香说着。
“你弟杨立柱怎么样了?”
“柱子还在医院,两三个月以后出院,肯定也瘫了。
我们姐弟威胁不到你,把我们当成屁,放了得了。”
“豆腐阿香,只要你放得下,我就放了你。
几天后会给你一大笔钱,但是棺材也提前给你准备好了,如果你不想当富婆,就是要找死,那也很简单。”
“我要当富婆。”
豆腐阿香嘴唇哆嗦,求我睡她,但是我拒绝了。
据说,肯定一个女人的人品,就能一定程度稳定她的情绪,我说:“香姐,你看起来骚,但我眼里,你是正经女人。”
“我本来就是正经女人,如果不是薛魁贪图我的色相,弄死了我的老公,我的家庭会很幸福。”
豆腐阿香叹息,“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家世,长得漂亮不一定是好事。”
“那是以前,以后有我罩着你,你的好运来了。”
在杨立香家里吃了豆腐宴,我才开车回到河西潘金凤家。
二楼房间,我拿出六个银圆交给潘金凤。
“送你了,你拿去送礼。”
“价值上千万呢,不能送给别人,我帮你保管。
如果赵丰年喜欢,就送他一两个,估计他也不会要,他比我更会维护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