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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夫血书安,妻汤暖家

浓重的消毒水味裹着铁锈和泥腥气,顽固地钻进鼻腔。卫生所走廊灯光昏暗,长条木椅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直刺骨头。每一次看向那扇紧闭的淡绿色急诊室门,都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紧祝棉的心脏。

援朝紧紧贴在她右侧,还在控制不住地打哆嗦,湿漉漉的圆脸上全是污痕叠着泪痕,像只淋透的雏鸟。和平被护士抱着哄,苍白的小脸埋着,只露出凌乱发顶和一双指节泛白的小手。

隔壁长椅上,陆凛冬脊背挺直,沾满泥渍的军装外套脱在一旁。他下颌收得很紧,目光死死定在急诊室门楣上方那块小小的毛玻璃上。

急诊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所有目光瞬间钉在门缝里挤出来的年轻医生脸上。

“孩子骨头是硬的!”陈所长猛地站起来,“咋样了?”

赵医生摘下口罩:“颅骨有轻微裂缝,万幸没有大范围凹陷!左侧锁骨、肋骨都有轻微骨折,最麻烦的是……”他望了一眼站起的祝棉和陆凛冬,“孩子一直在间歇性喊头痛。”

祝棉的心猛地沉到底。“他…在废墟底下,有断梁砸过挡板溅到过……”声音发颤。

陆凛冬一步跨到赵医生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赵医生后退半步:“需要立刻拍颅脑x光!排除颅内出血!但现在情况特殊……”他瞥了一眼拥挤的走廊。

“我去疏通!”陈所长斩钉截铁,一挥手叫上卫生员,“抬好担架!”

年轻医生立刻转身引路。

陆凛冬要跟上,动作却突兀地滞了半秒。恰在这时,卫生所供电不稳的灯光急促地“滋啦”“滋啦”闪了两下。

祝棉看得分明!那突如其来的电流异响爆开的瞬间,陆凛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左肩微微耸了一下,随即下颌咬肌隆起,强制自己迈开步子追上推车队伍。

混乱的声浪向维修室方向涌去。

“妈妈……”援朝抖得更厉害了,小手冰凉地抓住祝棉衣角,“哥哥会不会死…像以前村里那个被砸到的……”

“胡说什么!”祝棉心口被狠狠扎了一下,弯腰将儿子搂进怀里,“你哥是建国!陆建国!他是小狼崽变的!狼崽的骨头才叫硬!”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援朝在她怀里抽噎着,用力吸溜鼻子,眼睛死死盯着那扇侧门。

时间被消毒水和沉重的寂静无限拉长。

“喀嗒…喀嗒……”一阵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响起。

祝棉猛地侧头!

声音源自维修室虚掩的门缝。杜军医弓着腰,用听诊器扁圆体反复、轻轻地在建国赤裸的左边胸膛来回滑移!冰凉的金属体每一次落在青紫肌肤上,都激起细小痉挛。

“你搞什么?!”赵医生回头吼,“老杜!这时候听诊器抵着骨头缝儿能听出颅内出血?!”

杜老爷子被吼得一激灵,手松开听诊器,“啪嗒”一下掉在男孩胸膛骨头上。

“呃…就这个…耳廓边上…”他含糊支吾,“总觉得耳朵边上…有点怪异的‘嗡嗡’……”

他一边快速收起听诊器,一边飞速瞥了一眼建国左耳廓附近——那块被擦洗得露出细微擦伤的皮肤。

“别碰伤口!”陆凛冬的断喝低沉如闷雷,大手一伸挡住了杜军医的手腕。他根本没看杜军医,眼睛钉在儿子苍白的小脸上,左手在赵医生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抚过建国右太阳穴附近的一块新磕出的青紫。

这个细微的保护性动作,带着近乎本能的痛悔。

杜军医被慑得噤声。

就在陆凛冬左手抚过儿子额头、气势尚未收回的刹那——

“滋啦——嘶——!嗡————!!!!”

一阵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电流尖啸毫无征兆爆裂!头顶那盏白炽灯猛地爆出刺目的雪亮光晕!光强得如同闪光弹爆炸!

“啊——!”赵医生捂住耳朵后退!

抱着和平的护士吓得一哆嗦!

离光源最近的陆凛冬,身体剧震!

所有人本能躲避,唯有他像被无形巨力砸中!猛地向侧后方踉跄了一大步!

那只戴着隐藏助听器、本就处于严重炎症中的左耳!瞬间被爆裂的强电流噪音彻底击穿!

“凛冬!!!”

祝棉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惊恐脱口而出!

在刺眼夺目的强光剪影中,陆凛冬的左耳廓——耳后皮肤与军帽下沿紧贴的隐秘接缝处——一道刺目的、带着浓郁腥气的深红色液体,飙射而出!

像一条细小却瘆人的血蛇!顺着军装衣领直淌下去!

同时失控的,是他脸上的表情。那个总是坚毅沉默的男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只剩下因剧痛和骤然的失能而爆发的茫然和惊骇!瞳孔在强光中猛地缩紧,瞬间失去了所有焦点!

整个世界的声音,被彻底粗暴地连根拔除!

“哐当——!!!”

强光持续两三秒骤然熄灭!维修室陷入窒息漆黑!黑暗降临的刹那,一声沉重闷响!

人体撞上金属器械的声音!

“凛冬?!老陆?!”陈所长在黑暗里焦急摸索。

赵医生惊魂未定:“电路!快去看总闸!”

手电筒光束撕裂黑暗!

“在这里!”

光束定格在角落。陆凛冬背倚墙角跌坐,军帽歪在一边,露出沾泥污的寸头和眉骨旧疤。脸色纸一样惨白,额头全是冷汗。那副隐藏助听器主体——一个银灰色、连着微细导线的精密盒状物躺在他沾满污血的右手掌心!一道新鲜血痕正从左耳后接缝处蜿蜒而下!

他微垂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右手死死捏着金属块,指关节发白,左手死死撑住墙壁对抗战栗和眩晕。

光束刺眼,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清晰翻滚着被骤然剥夺世界坐标后的混乱和无措!

“凛冬……”祝棉冲到他身边,声音发抖,“耳朵…你…听得见吗?”

陆凛冬的视线在她嘴唇上停顿好几秒。汗水顺脸颊淌下。他喉结艰难滚动,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他的指尖,却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抬起。指腹在墙角瓷砖上,蘸着手掌里残余的污血,一笔一划写下两个深红的、歪扭却沉重的字——

安好

写完这两个字的瞬间,他头重重向后靠上墙角,紧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那无声的血字,是他此时唯一能传递的、沉甸甸的诺言。

外面有人喊“总闸烧了!”“找电工!”

援朝压抑的抽泣穿透嘈杂。和平在护士怀里抖得更厉害。

祝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软肉!尖锐痛楚像锚点把她濒临溃散的理智拉拽回来!不能垮!建国命悬一线,凛冬半聋重伤!援朝和平惊惧交加!她是支柱!食物与温暖……是她唯一武器!

火光!必须抓住!

目光扫视黑暗角落!墙角暖气片组!烧红的铁锈色泽在光束扫过时攫住视线!那铸铁表面正散发持续滚烫温度!

她豁然起身!决绝气势把陈所长惊得一顿。

“所长!我需要一间干净屋子!有灶就行!立刻!”声音斩钉截铁,“孩子体温太低!受惊过度!必须立刻补充温热流食!”

老所长看着这个鬓角沾染血污、眼神如刀刃般锐亮的年轻女人,喉咙里异议被生生压回,挥手大喝:“西头杂物间!最快速度清理!抬张桌子!找个煤油炉!快!”

卫生员冲了出去!

“援朝!和平!”祝棉蹲下身,双手同时伸向两个蜷缩身影。一只手揉援朝冰凉小脸,另一手隔着布料安抚和平颤抖脊背。

“都别哭了!现在!听着!”

“援朝!帮妈妈一个忙!你是家里小男子汉!保护好妹妹!一步都不要离开护士阿姨!看着门!要是再有灯亮,哪怕闪一下,就用最大声音喊出来!帮妈妈看好‘光’!能做到吗?”

“和平乖,把眼睛睁开一点点,看着妈妈的手……”

祝棉右手缓缓抬起,在黑暗中做了个缓慢清晰的手势——握拳,舒展成掌,像一朵花在掌心开放。

那是和平在地窖墙壁上涂鸦过、在祝棉掌心被温暖包裹描摹过的“太阳”。

孩子深埋的小脸终于抬起,沾满泪痕,睫毛沉重颤动,极其费力掀开一丝缝隙。

绝望眸子里映入了母亲在微光中坚定“绽放”的手掌。

一丝微弱的光,挣扎着在和平黑沉眼瞳深处闪烁了一下。她轻微点头。攥着护士衣襟的小手松动了一厘。

祝棉心狂跳,却如同落下第一块磐石!火星!

“好孩子!”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墙角闭目喘息的男人,“陈所长!劳烦搭把手!”

话音未落身体已动!用肩膀和手臂爆发出近乎蛮横的劲道!半搀半顶硬撑起陆凛冬大半边身体!凛冬想抗拒,手用力想稳住,但这借力反而让他失衡,不由自主顺着力道“呼”地站起!

猛地起身带起的眩晕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向前趔趄!

祝棉几乎用整个身体作为支柱狠狠顶住他瞬间全部倾斜过来的重量!

闷哼同时从两人喉咙逸出!

祝棉只觉得铁锈般甜腥气冲上喉头,牙关紧咬顶住!“走!”她从牙缝挤出字,架着凛冬沉重臂膀跌跌撞撞冲向走廊西头。

杂物间门开着。煤油炉已点燃,豆大火苗跳动。

祝棉将凛冬安置在墙边木箱上。他闭着眼,右手仍死死攥着助听器,血顺指缝滴落。她撕下自己衣襟内衬,浸湿热水,小心擦拭他耳后伤口。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品。

“听着,”她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我知道你听不见。但你看得懂。建国还在里面,我会撑住。你也要撑住。”

陆凛冬睁开眼。眼底有血丝,有痛楚,但混沌在消退。他看着她嘴唇,缓缓点头。

祝棉转身。面粉、盐、一点干葱花——卫生员找来的全部东西。她舀水,和面,动作快而稳。面疙瘩大小均匀落入沸水,葱花撒入。

香气开始弥漫。

第一碗盛好,她先端给护士怀里的和平。“囡囡,喝一点。”

和平小手颤抖着接过。热气蒸腾在她苍白脸上。她低头,极小口啜饮。然后抬起眼,看向祝棉,又看向墙边的父亲。

第二碗给援朝。“男子汉,趁热。”

援朝捧住碗,鼻涕泡泡冒出来,吹破了又冒。“烫……”他小声说,却大口喝起来。

第三碗,祝棉端到陆凛冬面前。

他看着她,没有接碗,而是伸出左手——那只沾血的手,轻轻覆在她端碗的手背上。停顿三秒。然后接过碗,双手捧住,低头喝了一口。

滚烫的、咸香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祝棉转身给自己也盛了一小碗。她没喝,只是捧着,感受那温度透过粗瓷传到掌心。

杂物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炉轻微的噗噗声,和孩子喝汤的细微声响。窗玻璃上,夜色开始褪色,透出铁灰的晨光。

陈所长轻轻推门进来,压低声音:“建国片子出来了。颅骨裂缝,但没有颅内出血。肺里有灰,但引流后稳定了。万幸。”

祝棉肩膀一松,碗里汤面荡起涟漪。

“杜军医说的‘嗡嗡’声……”陈所长犹豫,“老杜坚持说孩子左耳附近有异常震动。但片子没照出来。他说……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祝棉猛地抬眼。

墙角,陆凛冬也抬起头。他听不见,但他看得懂唇语。他看着陈所长的嘴,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摊开右手掌心。那枚沾血的助听器在煤油炉光下泛着冷光。

然后他用左手食指,在灰尘覆盖的木箱面上,缓慢写下两个字:

齿 轮

祝棉盯着那两个字,又看向他掌心助听器。忽然想起昨夜废墟外,齿轮碎片一闪而逝的蓝光。

和这有关吗?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分。晨光透过脏玻璃,与煤油炉昏黄光晕交融。

三个孩子暂时安好。

丈夫失聪重伤。

而谜团,像这晨雾一样,越来越浓。

祝棉喝完最后一口已经温凉的疙瘩汤。放下碗,挺直脊背。

天亮了。

战斗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