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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 第163章 发霉的话梅核,盯上了我家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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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发霉的话梅核,盯上了我家窗户

保卫科掉漆的木门被“哐当”撞开。

一股混着汗味、尘土和发馊甜酸气的浊空气扑面而来。

“进去!”

建国把一个黄毛油头的瘦高个儿搡进门。他脊背挺得笔直,脸颊冻得通红,眼神却比结冰的枯枝还冷硬,像头护巢的幼狼。

“孙干事,赵叔!就是他!”

屋里的孙干事“啪”地放下糊了一半的纸灯笼。管锅炉的赵师傅抬起沾满黑灰的脸。

两张脸上都是错愕。

黄毛站稳就摆出无赖相,眼珠乱转,瞥见墙根的大号扳手和铁皮暖水瓶。

“哎唷我去!这俩小鬼崽子疯了!抢我零嘴儿还诬赖人!”

他扬起手腕想甩开建国钳在他袖口、指节发白的手。

“小崽子撒手!再揪老子削你!”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掏出一个脏铁皮烟盒:“看看!人赃俱获!”

援朝像颗小炮弹从建国身后挤出,小胖手叉腰,肚子气得鼓鼓的。他学那人舔话梅核的模样,夸张地啜着嘴:“就你!蹲电话亭底下!贼兮兮舔完一个又一个!哈喇子都滴盒子里了!”

“放屁!”黄毛嗓门尖利,“老子买的话梅,舔自己的核儿,碍着谁了?那是咸话梅!我舔舔盐味儿咋了?”

“呸!咸话梅舔完核上有白霜?当自己骆驼呢?”

建国嗤笑一声,从旧棉袄口袋里小心掏出个粗布手帕小包。

他一层层揭开,动作郑重。

帕子中心,躺着几枚深褐色话梅核。

核表面坑洼处,生着一簇簇细密的灰绿色绒毛霉点。在深褐色衬托下,像肮脏的苔藓。

“喏!”建国指着最显眼的绿斑,“你舔出来的口水,腌咸鱼呢?再加上你摸完盒子的汗手——”

他声音不高,字字砸地。

“那盒子是公家装保密线材的!里头有层薄油防锈!你个二流子手上又是灰又是汗又是吐沫星子,往上头这么一糊搓——”

他捏起那颗霉斑最密的话梅核,像展示战术成果。

“这‘湿度’,催得霉长得快赶上雨后狗尿苔了!你那脏手印子就在盒子上,跟这核上发霉沾的油点位置,一对一个准儿!咸菜缸腌出的脑子,也干这精细活儿?”

保卫科陡然安静。

只剩锅炉房隐隐的“吭哧”水泵声。

赵师傅慢慢脱下手套,扔在桌上,“砰”一声闷响。

孙干事脸上烦扰散去,严肃凝成硬壳。他推推眼镜,伸手接布包。

黄毛脸上的无赖僵住了,一丝青白从油腻额头透出来。他下意识把抓烟盒的手往后藏,喉结紧张地滚动。

小厨房里,空气湿润粘稠。

两口大锅盖着沉重实木锅盖,缝隙涌出的白汽滚滚上梁,被冰冷窗户拦住,凝成细小水珠。锅底滚开的汤粥声,是唯一热烈的背景音。

案板上,雪白面团揉到一半。

祝棉却停下,微微侧头,耳朵捕捉着外面远喧哗。指尖捻着一点微粘面粉,无意识地搓成粉末。

“妈?”

援朝裹着冷气拱进来,小脸兴奋红晕未褪。

“建国哥真把那坏蛋逮住了!在保卫科!”他喘着气,把冰凉脏污的铁皮盒子放案板边,“瞧!盒子!孙干事说这物证关键!”

又凑近祝棉围裙,压着嗓子,眼睛亮得像贼猫儿:“我跟和平看见啦!保卫科门缝!那人脸都绿啦!跟、跟我妈泡坏的酸菜叶子一个色儿!”

祝棉目光落在那长方形、边缘锈蚀的铁盒上。

盒盖半开,内侧镀锡层沾着黄黏指印,还有零散的话梅核碎屑。

那股混杂着汗酸、烟叶、尘土和人工香精的咸话梅味儿弥散开来,搅乱了厨房的水汽和麦粉清香。

“做得不错。”她揉揉援朝汗湿的后脑勺,指尖却带着一丝紧绷。

目光转向角落。

和平像只受惊小鹌鹑,紧紧贴在冰凉碗柜侧面。她小脸依然没血色,但那双总蒙着水雾的大眼睛,此刻带着奇异专注,直勾勾盯着脏铁盒。

小小拳头里,死死攥着秃头的红蓝蜡笔。

“和平?”祝棉放柔声音。

和平没应,小身子更紧贴向碗柜,只把攥蜡笔的手指默默移到背后。眼神依旧黏在铁盒上,像在研究每一丝油腻污迹。

门帘一动。

建国带着一身硬邦邦冷气进来,身后跟着陆凛冬。

“爹!”建国喊了一声,视线快速扫过屋里。他紧绷的小下巴昂着,对上祝棉视线时,那点强撑的硬气下才泄出压抑不住的孩子得意。

“那是个没骨头的草包,”他走到水盆边狠狠搓冻红的手,“三句话没问完,尿裤子了!”

水花溅到盆沿。

“嚎得跟杀猪似的,说是城西刘拐子的堂侄,就是眼馋那盒子看着像铜……偷拿出来藏话梅,馋了就叼个核舔舔味儿……”

话没说完。

角落里传来细微清晰的摩擦声。

吱嘎——

和平不知何时蹲到墙根下,捡了块摔碎的红瓦片当笔。

就在落了薄灰的水泥地上,用粗糙瓦砾棱角,使劲地反复刻画。

单调刺耳的刮擦声。

“和平?”援朝想凑过去看。

祝棉眼神倏地凝住。

地上被刮出的痕迹,并非涂鸦。

那是一个歪扭、反复重叠的椭圆形!像一枚话梅核!

而在椭圆形末端——本该是果柄的位置——被和平执着地用瓦片尖角,涂抹、加重……最终形成一个小小的、浓重的、仿佛在渗油溃烂的……绿色霉点!

陆凛冬大步走过去。

他高大身躯先一步遮蔽窗外可能的视线,然后才无声地屈膝。

锐利目光落在草图。

椭圆形……粗糙末端……浓重绿色色块。

他沉默看着,右耳朝向和平发声的方向,捕捉每一次用力的喘息和瓦片刮地声。

几秒后,他目光抬起,精准投向案板上的赃物铁盒。

盒盖内侧,几枚脏话梅核黏在油腻指印里。

其中一枚核的胚根凹陷处,一小簇新鲜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霉绿绒毛,在昏暗光线下,极其细微地、不祥地蔓延着。

那霉点的位置、扭曲形状……

竟与和平画在地上的浓重绿斑,惊人吻合!

仿佛邪恶胚胎在同步生长。

陆凛冬眼神瞬间沉如冰潭。他身体姿态未变,但周身气场骤然紧绷。

祝棉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厨房蒸腾热气还在弥漫,带着麦粉微酸。

但那团温暖却似乎被角落里那幅用土灰构成的“霉斑画”戳了一个洞。

一丝刺骨寒意渗了进来。

陆凛冬从口袋掏出一片干净包装纸,极其小心地拈起那枚带霉斑的话梅核。

指尖触到的瞬间,能感到核本身的粗糙和胚根处那点极细微的、湿潮的粘滑。

他另一只手已扣住冰冷铁盒。

“我去看看那混子。”声音平板无波。

转身就要掀门帘。

“等等!”

祝棉声音几乎和他同时响起。

她没看陆凛冬,目光如锋刃刮过那沾满油腻指印的铁盒!

就在半开盒盖内侧边缘……在黄毛那枚核的霉斑下方……

一点灰白、半透明、细若发丝的……薄如蝉翼蜕皮般的碎屑?

紧紧地贴附在沾着油污的铁皮褶皱里!

像无意遗落的新鲜蛇蜕。

“这盒子……”她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带着锅灶边的紧绷。

“里面的‘油’,恐怕不只是防锈!”

她手指凌空一点那极难察觉的灰白云翳。

“看那油膜底下!还有东西在脱!”

厨房光线穿过蒸腾白汽,终于聚焦在那微小的异常上。

那不是普通污垢。

它太薄,太规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属于这油腻铁盒的“干净”。

像是……某种手套的透明内衬,在剧烈撕扯或汗液侵蚀下强行剥离时,残留在接触点上的……皮肤!

陆凛冬瞳孔骤然收缩。

他捏着话梅核的手指无声收紧,关节泛白。

窗外,军区大院的号声隐隐传来,像无形利刃划破空气。

小厨房里一片死寂。

祝棉感到后颈无端一凉,仿佛有一道滑腻冰冷的目光,正穿透蒸腾的雾气与模糊的玻璃,牢牢粘在她的背上。

她没回头,只是伸手,将身边还在发愣的援朝轻轻揽近。

陆凛冬抬起眼,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

那一眼里,有确认,有凝重,还有一种无需言明的守护决心。

他上前半步,将她和孩子们,更严实地挡在了自己与窗户之间的阴影里。

小楼窗内一角。

一双浑浊眼珠透过结了厚厚白霜的玻璃向外窥探。

视线聚焦在远处那间亮着暖黄灯光、蒸汽袅袅的厨房窗户。

模糊晃动着的人影。

一只戴着浅灰色棉布手套的手,正缓缓擦拭窗框内侧凝结的厚厚冰霜。

手套是常见劳保用品,灰扑扑,指关节处磨得发亮。

只有指尖部分,内侧似乎浸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微薄的胶质……

手指每一次划过冰冷玻璃,那胶质就如活物般吸附住擦落的、蕴藏着丰富皮屑的霜晶。

手的主人发出一声极轻的、裹着浓痰似的咳嗽。

声音淹没在窗外愈发尖利急促的、象征归营时刻的军号余韵里。

厨房里,和平终于抬起头。

她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一种被强行塞入脑海的、腐烂的触感褪去后的虚脱。

她看向被陆凛冬挡在身后的祝棉,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只是气流的低微声响:

“核……臭……”

那声音轻飘,破碎。

像一粒沾着霉斑的话梅核滑入冰冷的深潭,只留下转瞬即逝的、腐败微甜的气味涟漪。

祝棉蹲下身,将她冰凉的小手完全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不怕,”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妈妈在。”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的天光。

雪,又要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