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三曲翼大楼。
这栋曾经代表着全球最高特权机构的宏伟建筑，如今依然矗立在波托马克河畔。
办公室内，亚历山大·皮尔斯靠坐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新闻发布会。
“……经过沃特集团与联邦司法部的联合深入调查，我们确认，关于前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的一系列指控，均系由斯库鲁人渗透进地球政府后，为了瓦解人类防御力量而精心捏造的阴谋。”
“总统先生已亲自签署了特赦令，全面恢复尼克·弗瑞的名誉，并撤销对其所有的通缉指令……”
电视画面中，切换到了尼克·弗瑞穿，在白宫草坪上与埃利斯总统握手的场景。
皮尔斯听着新闻里的洗白说辞，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
“滴。”
办公室的电子门锁发出轻微的解锁声。
一个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尼克·弗瑞还是那套一成不变的全黑装束。
两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隔着办公桌对视着。
“新闻我看了。”皮尔斯率先打破了沉默，“恭喜你，弗瑞。你又从地狱里爬回来了，而且洗得比白纸还要干净。”
“我很惊讶，皮尔斯。”弗瑞讥笑一声，“你居然还坐在这栋大楼里。我以为祖国人接手神盾局的第一天，就会把你这种老骨头扔进波托马克河里喂鱼。”
“看来祖国人对你们这些寄生虫的容忍度，比我想象的要高。”
“祖国人需要秩序。而我，恰好最擅长建立和维护秩序。”皮尔斯还不介意弗瑞的说法，“而且，弗瑞。我们都在为他打工，你也好不到哪去。”
弗瑞冷哼了一声。
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和皮尔斯进行这种毫无营养的口舌之争。
“我不明白，皮尔斯。”一个盘旋在弗瑞心头许久的疑问，终于在这一刻问出了口。
“当年是你力排众议，把我提拔到了局长的位置。”
“我一直以为，你是看中了我保护这个世界的决心。我把你当成我最尊敬的长官，我的导师。”
“你明知我是什么样的人。”弗瑞眼中燃起的怒火。“我从不是九头蛇，未来也不会是。”
“那么，皮尔斯。告诉我。”
“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我做神盾局局长？”
皮尔斯看着愤怒的弗瑞，脸上毫无波澜。
“你真的不知道答案吗，弗瑞？”
“我之所以选择你。”皮尔斯缓缓说道，“是因为，你是一个天生的九头蛇。”
弗瑞一怔，眼中浮现被侮辱的愤怒。
“妈惹法克，你他妈的在放屁？！”弗瑞低吼道。
“冷静点，弗瑞。听我说完。”皮尔斯抬起手，制止了弗瑞的口吐莲花。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你当上局长后的所作所为吧。”
皮尔斯伸出一根手指。“你实行了绝对的区域分割，神盾局内部的特工互不隶属，互相防备。左手永远不知道右手在干什么。”
“正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在各个部门里明目张胆地安插人手、转移资金、研发武器，而不用担心被其他部门的人交叉比对发现异常。”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你瞒着所有人，利用宇宙魔方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你声称是为了防御，但你建造的那些东西，摧毁一个小国家都毫不费力。这也正是我们需要的，让我们的武力直接上升了几个台阶。”
接着第三根手指。“洞察计划。那是你亲手推动的项目，弗瑞！”
“你当时是怎么对美国队长说的？你说‘我们能一次性消灭成百上千个敌人。在他们构成实际威胁之前，我们就解决掉他们。”
“先有罚再有罪，多么完美的理论。”
“你不需要加入九头蛇，也不需要喊九头蛇万岁……”皮尔斯摊开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因为你本身就是九头蛇教义最完美的体现！”
“所以，你这么优秀，我没办法不选你，”皮尔斯目光如炬，毫不顾忌脸色越来越黑的弗瑞。
“而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眼光。”
“在你担任神盾局局长的这些年里，九头蛇得到了有史以来最快，最好的发展。”
皮尔斯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刀刀刺入弗瑞的内心最深处。
弗瑞沉默了半晌，试图找出一些话来反驳皮尔斯。
但是，皮尔斯列举的每一件事，都是他亲手做的。
他用行动，完美地践行了九头蛇的哲学。
他，尼克·弗瑞，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活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模样。
弗瑞没有再说话，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出了这间办公室，没有再看皮尔斯一眼。
皮尔斯没有理会弗瑞的离去，而是给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
“沃特万岁。”
他轻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
弗瑞一言不发地在三曲翼总部办理好入职手续后，直接去往了近地轨道的一处新建空间站。
神刃空间站。
弗瑞扫视着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神刃局制服，每个人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高效地工作着，人人眼里透着光，仿佛都在为梦想而拼搏，完全没有上班应有的样子。
“长官！”
一个特工停到弗瑞身边，他站得笔直，眼神狂热地汇报道。
“沃特深空科技部通过微缩胶囊送来的‘自然空间号’先锋星舰的引擎调试已经完成。我们随时可以进行空间跳跃测试。”
弗瑞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底细，一个彻头彻尾的九头蛇特工。
不仅是他，这整个空间站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九头蛇。
祖国人真的把这些疯子都塞给了他。
“效率很高。”弗瑞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伟大的秩序，我们从不懈怠。”特工昂首回答。
“继续保持，别让那些外星人把我们变成太空垃圾。”
“遵命，长官。砍掉一个头，长出……”
“滚出去干活！”弗瑞怒吼打断了她。
那个特工走后，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瓦拉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的画面。
“我会给你们打下一片安全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