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命令，舰队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所有舰船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船只不得越过当前海域。”
“通知五角大楼，就说……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是，将军！”
……
在此之前，太平洋，冲绳以东一百五十海里。
岛国“出云”号直升机驱逐舰的舰桥上。
山本站在舷窗前，望远镜里的美利坚舰队像一群钢铁巨兽，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两天前，防卫省长官把他叫进办公室，关上门。
“山本君，内阁已经决定，派出‘出云’号和‘加贺’号，配合美利坚的太平洋舰队。”
“这是首相的意思？”
“是内阁的集体决议。”
长官回避了他的目光：“山本君，你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山本沉默了许久。
“长官，您知道那些华夏人是什么人吗？”
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那个叫苏林的人，之前……”
“够了！”
长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山本君，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政治决定，不是军事判断！美利坚需要我们，我们就必须在！这是同盟的义务！”
山本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此刻，他站在“出云”号的舰桥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数月前，他还在海上自卫队担任副参谋长。
某天深夜，他接到一个加密通讯，说首相官邸发生了一些异常情况。
等他赶到的时候，安倍弘树已经统领全局。
他倒是对此人并不陌生，但背后的事情，并不完全知晓。
但山本注意到，从那以后，首相的很多决策都变了。
对华夏的态度，从强硬变成了顺从。
有传言说……
“舰长。”
副舰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山本转过身，看到对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东京急电！”
山本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首相亲自下令？”
“是！内阁官房长官直接传达，没有经过防卫省。”
山本攥着电报纸，眉头紧锁。
电报纸上只有一行字：“即刻返航，不得延误！”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一个命令。
“舰长，我们要回去吗？”副舰长的声音有些发颤。
山本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海面。
远处，“加贺”号的舰影正在缓缓转向。
显然，他们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
山本终于开口：“转向，全舰返航！”
“是！”
舰桥里忙碌起来。
舵手转动舵轮，轮机舱传来动力提升的轰鸣声。
“出云”号的舰首开始缓缓偏离航线，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山本看着远处的美利坚舰队越来越远。
他忽然想起长官说的那句话——“服从命令是天职”。
可问题是，当两个命令冲突的时候，军人该服从哪一个？
是内阁的决议，还是首相的直接命令？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东京出事了。
……
东京。
首相官邸的走廊里。
安倍弘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煎茶。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东京的夜色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倒影，像一幅褪了色的浮世绘。
不过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首相。”秘书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防卫省那边……不太平静。”
安倍没有回头：“说。”
“防卫大臣石原太郎刚刚在防卫省召开紧急记者会，宣称您的返航命令‘违宪’，要求内阁重新审议，他……”
“他说什么？”
“他说，首相被‘外国势力’操控，已经丧失了判断国家利益的能力。”
安倍终于转过身：“石原君……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秘书官低下头：“首相，石原大臣的背后，是美利坚方面，他们不希望我们退出。”
“我知道！
石原君是个聪明人，他选择在美利坚舰队还在东海的时候发难。
如果这时候我退缩，就是向美利坚示弱；
如果我强硬，就会被说成是‘被外国势力操控’。”
“那我们应该……”
“什么都不做！”安倍放下茶杯，“让石原君说，让记者们写，让舆论发酵。”
秘书官愣住了：“可是……”
安倍打断他：“你知道华夏有一句话吗？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他站起身：“石原君以为，他背后有美利坚撑腰，就能逼我让步。
但他忘了一件事，这三个月，我什么都没做吗？”
秘书官的眼睛微微睁大。
安倍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
三小时后，东京，赤坂。
石原太郎的私宅。
客厅里灯火通明，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围坐在茶几旁。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海图，标注着“出云”号和“加贺”号的当前位置。
“石原君，首相那边还没有任何反应，这不太正常。”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石原太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当然不会有反应。”石原喝了一口酒。
“安倍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装聋作哑，等着舆论冷却，等着美利坚的舰队开走，然后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那我们……”
“继续施压，明天的内阁会议，我会正式提出动议，要求撤销返航命令。
防卫省的几个副大臣都会支持我。
加上美利坚方面的压力，安倍撑不了多久。”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不安稍稍散去。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秘书快步走进来，脸色惨白。
“石原大臣，出事了！”
石原皱起眉头：“什么事？”
“参议院……参议院那边刚刚通过了一项决议。”
“什么决议？”
秘书声音有些发抖：“撤销防卫省对自卫队出海行动的直接指挥权，所有海外军事行动，必须经过内阁全体表决，且首相拥有一票否决权。”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石原的脸色变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二十分钟前，紧急动议！提出者是自民党的几个资深议员，还有公明党的代表！
票数……远超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