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话以后,陈适立刻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板娘则是继续开口说了一句。
“北边那条路挺荒凉的,要是走远了以后可能就不好找吃饭的地方了。”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神色也变得复杂了一点,他立刻抬起了头,放下了筷子,开口询问道。
“您知道北边那条路吗?”
老板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以前有跑步的人经常来我这儿住,走的就是那条路,他们说沿着河岸走一段之后有个岔口,往北的路通到一个叫做石川的小镇。”
此话一出,陈适也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
他也完全没想到老板娘竟然会给他透露这样的信息,但是既然她都已经说了,那自己肯定会好好的记下来。
“那个镇子并不是特别大,但是那边有一个旧货场,有时候有些车会停在那里。”
她说完了以后,也并没有在这里多呆,然后站起身把茶壶端走了。
陈适看着自己碗里面剩下的小半碗粥,脑子里面认真的想着老板娘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直到他喝了粥以后,这才放好了碗筷,上楼收拾了东西。
他退了房间之后,沿着河岸的方向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停下来辨认了一下方向。
这个土路是从岔路口分出两条,一条是继续沿河的方向,往北边的方向走。
而另外一条则是转向了西边。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老板娘所说的那个小镇在更北的位置,应该还在河岸的附近。
于是陈适便沿着环线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也看到好几个早都已经废弃的旧货站。
甚至还遇到了一个村落。
但是那个村落看起来非常的破旧,而且好像也没什么人住了。
他在路过的时候,几乎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任何有人居住的痕迹。
他并没有在这里多待,而是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他才终于发现前方路旁出现了一排旧仓库。
那仓库上面的漆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而且在门口的空地上还停着一辆旧卡车。
上面已经积满了一层灰,感觉已经在那里停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陈适立刻变得警惕了一点,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朝着那辆卡车的方向慢慢的走近。
不仅如此,他还在认真的观察着那辆车挡风玻璃的位置。
当他走近了几步以后,确实发现在这挡风玻璃的左上方有一道斜向裂纹。
这个形状跟他在新澙河岸看到的完全是一致的。
那一刻,他的眼眸之中瞬间绽放出了一丝光亮。
没想到又再次在这里追踪到了。
陈适并没有靠近车头,是在仓库外围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周边的位置。
这里有三排仓库,但是这门全部都关着。
而且他也看到在路上有一道非常新鲜的车辙印,延伸到了仓库侧面一个虚掩的铁门入口处。
但是陈适并没有着急进去,他在仓库外围站了一会儿,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他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任何人走动。
然后他这才沿着墙根走到那扇虚掩的铁门旁边,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面挤了进去。
仓库里面的光线比外面要暗得多。
而且当他走进去之后,便闻到了一股机油的味道。
很快他便看到了几辆早就已经报废的旧的车壳,还有一些铁皮箱子,随意的堆放了在了角落里面。
甚至他还在墙边看到了几只空空的油桶。
他沿着墙边走了一段,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面看到了一个工具台。
陈适轻轻的皱起了眉头,来到了工具台的旁边,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只没有合严的旧铁皮箱。
他朝着周围看了看,却没什么动静,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掀开了盖子。
下一秒,他便在这里面看到几本旧账册,还有几封信。
而且在相册的封面还贴着年份标签,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脑海之中所记住的那些信息,发现这个年份竟然跟那批货出货的时间是对得上的。
那一刻,他心里自然也是非常的开心,那就代表着自己所查的这一切是正确的。
他伸手拿起了其中一本翻开,看到上面的字迹简直非常的清晰。
这上面记录这几批货的编号,还有转运的日期,这个格式和他从神户还有茂源所看到的简直是完全一致。
就在他认真地看着上面的信息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你是谁?”
那一刻,陈适的心突然开始狂跳起来。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就才慢慢的合上了账册,把它放回了铁皮箱里盖上了盖子。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发现在仓库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手里面没有拿任何的工具,也并没有摆出防卫的姿态,只是这么一直静静的看着他。
不仅如此,他似乎也没有任何想要继续往前的意思。
他看了陈适一眼,又从他脸上移到那只铁皮箱上,随后又移了回来。
“你翻那个箱子干什么?”
见陈适没有开口回答,他又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陈适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开口。
“我在追一批货,那批货的编号跟这间仓库里面留存的账册对得上。”
那男人听到这话以后,脸色稍稍的变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以后这才开口说道。
“那批货已经走了很久了,你追他追到这边来,翻到的都是一些旧账本,里面的东西早就已经运走了。”
“运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看这些仓库帮人保管一些东西,账册放在这里,隔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取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那男人的语气也是非常的平淡。
“你来之前,最后一批取走的人都已经走了一阵了。”
他说完以后,凑过头朝着仓库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见那边没什么人以后,又再次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陈适的身上。
“你翻那箱账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张手写的条子?”
陈适摇了摇头。
“没看到。”
男人点了点头,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