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仓听到这话以后,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
但他也知道,现在都已经查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是靠翻翻旧账本就能够查得清楚一切的了。
越往下走,这件事情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复杂,而他们所走的这条路可能也会变得越来越难。
不过既然他们都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也绝对不可能会轻易的放弃。
过了片刻以后,他这才开口说道。
“你应该先回鸟栖港那边,你离开的时间不短了,那边的调度排班,也不能一直交给佐佐木一个人顶着。”
“其实有的时候咱们也不用那么着急,慢慢来,说不定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一些新的线索。”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也并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确实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好几个地方不停的来回辗转。
因此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鸟栖港了。
佐佐木能维持基本的运作,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需要调度权限的决策,或者是临时出现了什么变动的话,那么他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够传话或者是等待着。
陈适立刻点头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他说完了以后立刻站起了身。
“对了,如果那个姓宋的人再有消息的话,你让人带话到鸟栖港吧。”
高仓坐在灯下,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适很快便走下楼梯,然后推开门,离开了这里。
街道上非常的安静,他沿着墙根走了一段,余光也一直都在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人跟着他。
见没什么可疑的人以后,这才转向了武田家的方向。
他从侧门走了进去,绕过了回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窗边坐了好一会儿。
他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想着信纸上面的那些内容。
他在脑子里面大概有了一个计划以后,这才躺了下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立刻坐上了开往鸟栖港的火车。
在火车上,他只是静静的靠窗坐着,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直到中午过后,这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佐佐木正蹲在仓库门口整理旧帆布,听到了脚步声以后,立刻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是陈适以后才放下帆布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笑着对着陈适说道。
“你回来了正好,有一批货的船期排不上,对方问能不能往后挪两天。我已经把排班表放在桌上了。”
他说完以后,立刻侧过身指了一下蓬雾的方向。
陈适轻轻地点头,并没有过多的寒暄,转身走进了房屋之中,在桌边坐了下来。
随后他翻开了排班表,把佐佐木标注的那条认真的看了一遍。
然后拿起了笔在旁边贴了一个日期,并且注明了信息。
“可后延,不影响其他船期。”
做完了这一切,他这才合上了表册,放回了原处。
他抬起头看上了外面的窗户,发现在码头边正停着一艘他不认识的船。
而且那艘船看起来好像比港区平时停靠的船都要大一些。
那时候船的吃水看起来挺深的,不过甲板上面挺整洁的,并没有什么脏物,应该是刚刚才整理过。
他一边看着那艘船,一边开口问道。
“那艘船是什么时候到的?”
佐佐木正好走到门口,往里面探了一下头。
他顺着陈适的目光看了一下码头的方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哦,你说那艘啊,是今天早上到的,不过他并没有提前报备,但是他的停靠手续是齐全的,说是临时避风。”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并没有多问。
他在棚屋门口站了片刻,又看了一下那艘船的甲板和缆绳。
船上并没有任何人走动,而且所有的舷窗都拉着帘子。
他沿着码头走了一段,然后停了下来隔一段距离,把那艘船认真的观察了一遍。
他把上面的一些细节全部都记在了自己脑海之中,这才转身走回了棚屋里面。
下午的时候,他重新把港口周边的几条土路和仓库都认真的走了一遍。
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他也必须得好好的检查一下,这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那条通往城外的土路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当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以后,突然在路边看到了一道有一些新鲜的车辙印。
而且那个印痕看起来挺清晰的,像是今天才留下来的。
当他看到这个痕迹的时候,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的复杂。
这个车辙印的轮距实在太熟悉了。
这和他在印象中的那辆灰绿色卡车的轮距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他立刻蹲下来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上面的花纹以后,这才站了起来,沿着土路走了几步。
很快他便看到这个车辙印在岔路口转向了港口的方向。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辆灰绿色的卡车,今天竟然来过了鸟栖港。
而且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看来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应该再提前一点回来。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拐弯了以后,这个车辙印就被一片杂乱脚印和其他的一些痕迹给覆盖住了。
陈适并没有继续往前追,而是在路边站好一会儿,把看到这个路线在自己脑子里面认真的想了一下。
然后他这才沿着来路返回了港口。
他回到红棚屋的时候,佐佐木正在修一只有些破旧的信号灯。
佐佐木看到了陈适以后,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起头,开口说了一句。
“你前不久问的那艘船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你出去没多久就开了,而且动静挺小的,像是不想被人注意到。”
佐佐木轻轻的摇了摇头。
“而且我发现船上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下过船,也没有任何人上去。”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神色也变得复杂了一点。
他把今天看到几件事情,在自己脑子里面认真的想了一下。
那艘不报备的船,还有自己所看到的那个车辙印,实在是不太对劲。
他拿过排班表翻了一遍,然后又在佐佐木标注那一条下面添了一笔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