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之澜此刻的表情极为郑重。
让云苏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个时候说这个，一听就知道他是在有意的提醒自己。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说，云苏并不清楚。
只是看着大叔，没有说一句话。
“贤侄，你不能这么一直盯着我吧？”
“大叔，或许有些事你不方便说，只是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本就是逆天而为，结果如何，重要吗？”
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
夜色之中，远处那模糊的祭坛上，隐约有红色的光芒闪烁。
那是鲜血的颜色。
或许真的会面对死亡，可终究是自己选择的路，前路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云苏跟茅之澜一样，盯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
茅之澜也是一声叹息：“贤侄，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祭坛吗？”
“不知道。”
“它是如何出现的，历史已经无法考证，我只能告诉你祭坛的存在就是跟魔族达成的条件之一。”
“没有人可以破坏这些祭坛。”
云苏只是笑了笑：“彼此敌对，这档的协议有什么约束？你觉得我会在乎所谓的协议？”
“不，你没有搞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魔族可能并不在乎达不达成这样的协议，曾经有人猜测过，其实魔族单纯想要进攻这座大陆，他们是打不下来的。”
“而那祭坛就是他们的手段。”
“即便没有这个协议，我们人类也不可能破坏掉那座祭坛，或许你不能理解，事情也许就是这样的。”
云苏这次没有说话。
祭坛真的不能破坏吗？
裁决之刃可从来没有说过它没有办法毁掉那个祭坛，况且历史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也早已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你别不信，明天我们就能到那里了，到时候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茅之澜一边摇头，一边回到了营地，没有再管云苏。
现在这里就剩下了云苏一个人，他没有再去想祭坛的事，而是想起了过往，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事。
按照裁决之刃的说法。
他是在遭到刺杀的那个雨夜之中，被裁决之刃选中的。
那就涉及到一个问题，裁决之刃选中的到底是他，还是经过无数时空后，来到这里的另一个他。
或许是另外一个吧。
那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应该没有，一个普通人，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裁决，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没有为什么，实在你要觉得有的话，就是我们投缘。】
“你觉得我信不信你说的话？”
【信不信的有什么关系，总之，你来到了这里，也必须在这里生存下去，你没得选，或许我也没得选。】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看看远处那个祭坛，再想想你在秘境之中遇到的那个还没有完全构建好的祭坛，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比如东海秘境，又比如失落之城，万年之后的你不用去考虑。】
【但是更久远的遗留，你要认真面对了。】
“就比如，那个山洞吗？”
裁决之刃这次没有回复云苏。
这让云苏似乎是明白了，那个山洞还有隐藏，甚至那里才是根本所在，可要探究那里的秘密，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
失落之城看着更像是给普通人留下的庇护之所，有好几件圣器就是从失落之城中带出的，不难想象出圣器之前跟失落之城的关系。
问题就是在这里。
云苏不再停留在外面，而是回到了营地，出现在神月姐妹面前。
“有点事想问你们一下，希望你们如实相告。”
“云将军，你说。”神月应道。
“噬魔刀，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一处秘境之中。”夕月回答。
“什么样的秘境？”云苏追问道。
夕月看了一眼神月，神月点点头。
这时夕月才缓缓说道：“那是一处处于那提亚，莫达伙以及光辉帝国三国交界之处，一个山坳之中，那里极为危险，有不少凶兽一直盘踞在那里，像上在寻找什么？”
“如果让你再去，你还找到那个地方吗？”
“能。”
得到肯定的答复，云苏没有再继续打扰两姐妹。
在营地门口，遇到了在巡视的莫云兰，莫云兰一把拉住了他：“怎么了，看你有点心思重重的样子。”
云苏点头：“总觉得这世界上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一切笼罩住了，也许从一开始他们想到的就不是反抗，而是躲避。”
“失落之城，东海秘境，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小山洞。”
“然后还有其他的地方。”
“失落之城庇护普通人，当圣器择主之后，他们可能会进入到东海秘境提升实力，然后就上最终之地了。”
莫云兰一头雾水的看着云苏，不太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我现在有些事情还没有想通，等我想通了我会告诉你的。”
“那你说说看，说不定我会给你一点思路呢。”
云苏一愣，想想之后，还是说道：“失落之城庇护普通人，有七大圣器的存在，得到圣器再到东海秘境历练。”
“从我现在了解到的东西推测，做的这一切，更像是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而那个或许就是裁决的执掌者。”
“......”
一通话说出来，莫云兰看着云苏：“你确定不是自恋，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一样的存在了，你不是想要当个坏人吗？”
“那只是一个说法，我要杀戮，杀死那些人，这世上既然没有好人。”
“我又怎么能算是坏人呢？”
想法太过荒唐，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云苏自己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兰兰，你说的对，是我把自己想的太过重要了，哪有什么救世主，又哪有什么敌人。”
“那些秘境或许只是先辈们，不忍心人类终将灭亡，留下来生存之地。”
“或许 那只是垂死前的妄想罢了。”
莫云兰道：“想通了？”
“不，这些事哪的什么想的通，想不通的，知道的越多，将要面对的也就越多，想法同样也会越来越多的。”
“永远都不会想通的！”
不过，云苏也是是明白了一件事。
先辈们，也许真的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才会在那时做出这样的安排。
敌人真的是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哪怕是有一点点战胜敌人的希望，也不会有人选择以这样的方法，延续人类的存在。
现在再回想起茅之澜的话，云苏似乎有点明了了。
一夜都在胡思乱想的云苏，第二天是晕晕乎乎的上路的，离祭坛不远了，凶兽也越来越强大，让一行人打起来都有些吃力。
杀过一个山头，已经能见到那座祭坛的全貌。
山巅之上，如同平地，祭坛就坐落在那道平地之上，周围匍匐着数不清的凶兽，强大的气息让人心惊胆战。
满是赤红，更有红的发黑的景象悬浮在祭坛四周，如同日月星辰的旋转一样。
每一次旋转，就像是在呼吸一样。
令人压抑的感觉充斥云苏心头。
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情况？这还真的是一条死路，别说毁掉了了。
连靠近也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