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皱了皱眉:“天才俱乐部的会议?”
他先是短暂疑惑了一下,随即转身对一旁的来古士微笑道:“我敢打赌,这肯定是黑塔的手笔。”
他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这会议我就不去了,反正我就没承认过自己的是什么天才,你要是去的话,顺便帮我带句话——铁墓是我的课题。”
“俱乐部向来一盘散沙,这也是我最讨厌的地方。但至少所有人都遵守一个默认的基本礼仪——从不插手别人的课题。”
“以我对那位后辈的了解,这种薛定谔的礼仪,可阻止不了她要做什么。”来古士提醒道。
“我知道。”
安轻声感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难得的暖意,唇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毕竟,她是黑塔啊。”
“这点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不过这些你都不用考虑,把话带到了就行。”
“当然,作为最后的盟友——吕库耳戈斯,愿意为您效劳。”
来古士优雅一礼,随后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原地。
“好了……一切外部因素都与我无关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就只是些星神预备裔,以及一尊智识星神而已。”
虚空万藏轻笑一声,语气轻快,像细数家珍般,慢悠悠报出接下来的所有对手:“接下来拦在您面前的,可都是硬角色。”
“「智识」星神,过去的「开拓」未来的「终末」星神,半步登神的太一,未来的「记忆」星神,还有「不朽」龙裔和一位前任律者……”
“噢~还有翁法罗斯的诸位黄金裔们……”
他啧啧两声,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这么多演员齐聚,接下来怕是一场苦战咯~”
安挑眉回望,语气从容:“你觉得,我应付不来?”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把他们都控制住有点难而已。毕竟您又不会真的认真,否则他们都过不了琥珀那一关,不是吗?”
一个克里珀巨锤下去,管他是什么令使还是星神预备裔,全都不是问题,就连星神挨一下都得宕机三秒。
虽然每用一次就要消耗几枚基石,成本巨大……但有人如果真想玩,那你安哥哥会告诉你,克里珀的“家底”到底有多少。
“也对……但我会让你明白,我做出的每一个行为,都有其背后的目的。”
安摇了摇头,转身走入虫洞,来到了「时光之墟」的尽头:
“毕竟在翁法罗斯待了一千年,可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
……
时间回到一个系统时之间——
就在安在外界制造丰饶“妖星”时,星、丹恒、三月七以及翁法罗斯最初的泰坦德谬歌,已经抵达了时光之墟,并且已经和其他黄金裔们重逢。
就在他们要一同找到最后的白厄时,一道高跟鞋轻踩地面的清脆声响,缓缓在前方响起……
“诶?琥珀姐?”
三月七眼神一亮,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
琥珀作为安最信任的秘书,也在列车上待过一段时间,三小只等人早已熟识。
三月七毫无防备,眉眼弯弯,兴冲冲地挥手上前:“你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安特意派你来帮我们的!太好了!”
她说着便快步上前,准备亲昵地扑上去打招呼。
可刚迈出两步,身体却骤然僵在原地。
周遭温柔的氛围骤然冷却。
方才还笑意明媚、元气满满的三月七,神情瞬间凝重。
再抬眼时,她澄澈透亮的眼眸已然彻底染成赤红,眼底的天真烂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警惕。
“小心,来者不善……”
长夜月率先撑开手中雨伞,层层叠叠的忆灵「长夜」自虚空涌现,环绕周身,蓄势待发。
众人闻言,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丹恒几乎是瞬间就握紧了手中的击云,将星护在身后,枪尖直直琥珀。
唯独被护在身后的星,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看着瞬间正经严肃的众人,小声嘀咕吐槽:
“我就说三月黑化后都变聪明了吧,现在说话都会用词了……”
长夜月:“……”
而琥珀却全然没有在意几人的小插曲。
她只是优雅地鞠躬一礼,动作标准得如同精密的仪器,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抱歉。以他的意志,我会将诸位拦截至此。”
话音落下,一切画面便被定格至此,然后如镜面般破碎。
经常玩崩铁的开拓者都知道,这是对战开始了——
步入战斗姿态的琥珀,身形容貌未有丝毫变化,依旧清冷优雅。
只是她周身缓缓浮起三枚剔透的琥珀,静静悬于身侧,流转着厚重古老的光辉。
「海的终极产物」·海之律者·最初的信徒——琥珀·□□□□
血量:?
(星正准备大展身手一番,可一看左边的排轴,天塌了:不是说好的回合制游戏吗?怎么只有你能动啊!弱点呢?而且为什么你只漏名字不漏血条啊!有桂啊!)
派蒙提醒您:请通过前置支线任务「琥珀色的轮回」再来挑战吧。
(该任务暂未解锁,解锁条件:琥珀好感度60;当前好感度:-∞)
(星:不是姐妹?我招你惹你了?!)
……
时光之墟深处的空气是凝滞的。
风不流动,光不摇晃,连时间都像是被猩红色的尘埃封死在原地。
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腔微微起伏。
这里堆叠着三千万世的死亡、遗憾与恨意,是整片翁法罗斯最阴暗、最不堪的角落,让人喘不上气。
“危险,混沌,压抑……”
他低声呢喃,清淡的嗓音在死寂空旷的废墟里轻轻回荡,撞在残破的时空壁垒上,又悠悠折返回来,平添几分落寞。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里。”
话音未落,他身侧的虚空骤然泛起粼粼波光。
细碎的白光层层凝聚,透明的孩童身影自光影中缓缓浮现,轮廓渐渐清晰,最终化作了白厄熟悉的模样。
他依旧是那副救世主的装扮,眼底却盛着沉淀万古的幽深,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倒映着安此刻略显苍白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