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梦的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三座星能转化塔的战斗，对她而言不仅是战功的积累，更是对新晋王者的快速打磨。
从第一座塔时还需要云千千协助摧毁巨塔本身，到第二座塔独自击杀礁岩，再到第三座塔用蜃楼法则配合深渊法则，无声间抹杀镇守者和全部卫兵。
蜃楼法则的运用从生疏走向老练，水梦只用了两个时辰。
这种成长速度，连云千千都看得连连咋舌。
三人离开第三座塔的废墟，沿着螺旋线上的路线，朝第四座塔的方向前进。
走了大约十分钟，陆渊突然停了下来。
云千千和水梦的脚步跟着顿住，两人同时看向他。
“有点不对劲。”
陆渊的视线落在虚空地图上，目光在那些能量流向的标注上来回扫了数遍。
云千千凑过来。
“怎么了？”
陆渊抬起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能量网络图。
七个光点呈螺旋排列，拱卫中央的蓝汐城。
其中三个光点已经熄灭，那是他们刚刚摧毁的三座塔。
但剩下的四个光点，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
“你们看。”
陆渊的手指从第一个熄灭的光点划到第三个，然后指向仍在运转的四座塔。
“前三座塔的能量流向，都是单向输送给蓝汐城。但从我们摧毁第三座塔开始，剩下四座塔的能量流向发生了变化。”
他的手指在四个光点之间画了一个圈。
“它们不再是单向输送，而是形成一个内部循环。”
陆渊的手指最终停在螺旋线上第四个光点的位置。
“并且，第四座塔正在成为这个小循环的核心。其余三座塔的能量，都隐约的在朝它汇聚。”
水梦的目光盯着那个正在聚能的第四光点，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
“他们在设防？还是在准备什么？”
陆渊收回手指。
“我们一路从外围打过来，速度虽然快，但动静也不小。三座塔在两个时辰内接连被毁，蓝汐城那边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对方可能已经预判了我们的行动路线，在第四座塔下等我们......”
“自投罗网。”
水梦接上陆渊的话，直觉告诉她，陆渊的推断八成没错。
前三座塔的防御力量都差不多，一位王者低阶带几百个兵，像是批量生产的防线。
如果对方真的在第四座塔集中了兵力，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云千千听完两人的分析，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眼里直放光。
“陷阱？太好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阿渊，这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正好一次性把他们全收拾了！省得我们一个个打过去！”
水梦看了云千千一眼，不知该说这姑娘是胆子大还是心态好。
不过仔细想想，拥有四位王者御兽在手，她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陆渊没有被云千千的情绪带走。
他的视线越过脚下荒芜的碎石地带，落在远方地平线上一道若隐若现的幽蓝光柱上。
那是第四座星能转化塔散发出的能量辉光。
即便隔着数十公里，那道光柱依然清晰可见。
之前三座塔在远距离上根本看不到这种规模的能量外溢。
“千千，你感受一下那边的能量波动。”
云千千收起玩笑，认真闭上眼，将感知向第四座塔的方向延伸。
几秒后，她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好家伙……这能量浓度，比前三座加起来都猛。”
陆渊点头，心中也有了初步估算。
四座塔形成循环后，能量不再分散，而是叠加汇聚在第四座塔中。
那座塔此刻承载的星辰之力，是正常状态下单座塔的数倍。
如果塔内的守卫者像洋流一样依靠塔来增幅实力，那他此刻的战力，将远超洋流。
三人继续前行，但速度放慢。
虚空魅影的感知范围被陆渊逐步压缩，从百公里收束到五十公里，再到三十公里。
所有的感知精度，都集中在前方。
巡逻队的数量，士兵的分布密度，管道节点的能量峰值，地形的变化，每一条信息都被他记在脑中。
二十公里。
地貌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荒芜的碎石地面，逐渐被一层蓝色晶体覆盖。
那是星辰之力过于浓郁之后，在地表析出的结晶。
云千千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这地方跟前面完全不一样，越走越渗人。”
水梦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颤，那是海量星辰之力在地脉中流转产生的共鸣。
这种程度的能量汇聚，已经在改变局部地形的物质结构。
十五公里。
虚空地图上也逐渐出现了密集的生命信号。
不是之前那种几十人的巡逻小队，而是数以百计的光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第四座塔的周围。
陆渊的声音沉了些许。
“兵力很密集，至少两千人以上，全部是钻石阶。”
这个数字让水梦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她尚能接受。
可陆渊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其中，史诗阶的气息……超过了一百个。”
“一百个？！”
这个数字，连云千千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把所有家底都搬过来了吗？”
水梦更是感到一阵心悸。
一百多名史诗！
她想起曾经的潮汐王城，倾尽全城之力，能拿出的史诗阶战力也不过三十多位。
而现在，这仅仅是对方一座塔的守卫力量。
陆渊的判断分毫不差。
对方确实在收缩防线，把所有筹码押在一个点上。
十公里。
当三人正式踏入第四座塔的能量辐射范围时，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前方压来。
水梦的脸色骤变。
自从自己正式踏入王者阶之后，她太清楚这种威压代表着什么。
洋流的王者之力是塔给的，根基虚浮，失去供能就一落千丈。
但眼前这股威压的主人，自身的底子就极为扎实。
塔的能量对他来说不是拐杖，是加成。
远非洋流那样的“水货”王者可比。
陆渊的脚步停在原地，他的目光扫过巨塔周围的几个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除了这道最强的气息外，还有数股稍弱但同样属于王者的波动，潜伏在阴影里。
“看来，在这里等我们自投罗网的，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