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也接话:“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事,那我指定要说我那个家属院里头的那个……”
赵云、萧知念还有那个婶子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
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安静下来的,都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
那本来围着大肚婆的几人也都听着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那个大肚婆本来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会听着那几人的聊天,她想——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羞愤欲死是她,想要寻死去的是她?
反而他们那群豺狼虎豹活得好好的!
她不服!
就算是死,她也得拉着那一群狼心狗肺的人垫背!
想到这里,她反手一抹脸上的眼泪,抱着肚子就要往外冲。
大家伙都很自觉地给她让开一条道来,生怕这大肚婆撞上自己——
看热闹可以,但是看热闹惹一身骚就不行。
众人看着大肚婆离开的背影,都面面相觑。
灰色头巾的老婆子跟她小儿子,还有几个同族亲戚都懵了一下。
还是老太婆的小儿子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得意:“嘿,娘,那婆娘干啥去?
哦,应该是知道自己丑事被揭穿,怕了,就自己麻利地滚蛋了。
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这里?!
妈,我要跟红红在这里结婚,办酒席!
这里看着就敞亮干净,比我们乡下那满是泥的地面好多了。”
那几个同族的相视一眼,是这样吗?
应该是这样的吧?
不管是不是,反正事先说好的,不管事情最后咋样,他们得给他们走这一趟的辛苦钱还有管饭。
这一天在地里,他们原本也是庄稼汉扛把子,每天都是满工分的,这走这一趟怎么也得是有报酬的,不然他们不是白白没有上工、少赚钱?
这事指定不能干!
他们虽然是同族的,可是要说有多深厚的情分那指定不能有。
过了不多久,有个好事者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唉唉唉!她……她是往派出所方向走的!应该是真的是要去报公安了!”
这一声可是炸开了锅。
大伙热情更是空前高涨。
瞧热闹嘛,当然热闹越大越有看头呀。
看热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是处于风暴中心的相关人,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这个年代,普通的老百姓没有哪个是不害怕公安的。
首先,跟着一块过来的那几人先炸开锅
——怎么回事?怎么还扯上报公安了?
这公安来了该不会把他们给抓起来了吧?
他们可什么事都没有干呀,他们只不过是被他们母子拉过来当工具人的而已啊!
几人叽叽喳喳先讨论开了,脸上全是慌乱。
有一个年长一些的还算淡定,稳住众人:“我们就是陪着殷家人过来讨公道的,那我们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呀!就算是公安要抓人,也不可能抓我们呀!”
然后有一道清凌凌的声音插话,好心给他们解解惑,顺便普普法:“这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们刚刚没有得到主人家的同意,强硬进入人家的家里,这是强闯民宅。
他们那两个怎么说也是一家子人的关系,可你们呢?
还真是傻乎乎的。
你们刚刚还把人给赶出来,企图霸占房产。
况且人家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快要临盆的孕妇。
这事还分一个主犯从犯呢,所以你们真的是淡定早了。
要是那两母子说的话都是假的,就是在诬陷诽谤他人……这事可不小。
你们可是帮着出头的,一个个也都逃不掉……法律公正严明的。”
老太婆的小儿子听到萧知念这一套唱念做打下来,吓得他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了,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不能坐牢啊!
妈,那个臭娘们去报公安了,我们咋办?
我不能被抓呀!
我这才刚刚有后,要当爹呀。
妈,这主意是您出的……待会儿公安来了,你去跟公安说清楚!”
众人一看这一伙人不打自招,不用等公安来,都已经要大白于天下了。
纷纷义愤填膺,刚刚是怎么被他们煽动骂那个大肚婆不守妇道偷人什么的,现在都纷纷调转枪头对准他们开炮,说他们耍得大家团团转。
老婆子听到自己小儿子这样说,顿时不干了。
这还不是他突然回来说他有对象了。
她都还来不及高兴呢,又被小儿子接着说的那句,“我对象说怀孕了”给砸晕了。
如果不是看着小儿子那不似作假的表情,她都以为她在做梦。
她也是为了小儿子能有一个媳妇,才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啊。
是咯,她想了大半夜就是想出来这样一个办法。
大儿子已经没了,那大儿媳妇迟早都是守不住要嫁人的。
让她带着他们殷家的东西走,不是便宜她了。
所以在她再嫁之前,先把她赶出去。
况且,她大儿媳妇那个肚子那么圆,一看就知道以后准是生丫头片子的,更加没有什么留恋了。
他们殷家的血脉哪里需要一个赔钱货来传承,让小儿子赶紧结婚,他对象肚子里的娃娃赶紧生下来才是正理。
所以寻思了半天,就想着给她身上安个偷人的罪名,再把人赶走最好了,这样大家伙都不会说什么,还会跟她沆瀣一气,站在她这一边。
她忧心自己小儿子,这都二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这好不容易儿子在外头出息了,自己处了对象去,还揣上了娃娃,她心里得意得很。
毕竟自己小儿子一直娶不上媳妇,村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他儿子平时娘里娘气的,就跟一个老娘们似的,可不能是个太监吧?
更过分的人说她小儿子喜好男风,是个断袖。
都说小儿子是命根子,在殷老婆子身上正正好。
她当时听了这话之后只觉得两眼一黑再一黑。
恨不能立马就去找那些个乱嚼舌根的人,手撕了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