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蕴和裴渡和好了。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原本还病恹恹的男人,在医院里呆了三天,就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
就连郑医生,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人,仿佛是一夜之间就有了精气神儿。
真是不可思议。
出院这天,裴渡拨通了司蕴的电话。
声音绵软的撒娇,装着可怜:“老婆,我今天出院,你不来接我?”
司蕴:“今天晚上有应酬,我已经让纪执凛去接你了!”
裴渡叹息,语气里透着十足的绿茶味儿:“那好吧!
我不打扰老婆搞事业!
那我今天……
能不能搬去你那边住?
我觉得,我好像没有完全痊愈。
身边有人,才觉得踏实……”
不远处,正在峡谷厮杀的纪执凛,听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正在对着手机傻笑,撒娇,忍不住一哆嗦,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俩人和好的事情,他是在裴渡的朋友圈里刷到的。
那天晚上的朋友圈,是男女交叠,紧握在一起的手。
狗男人配文:兜兜转转,只有你。
得知这俩人和好,最高兴的,莫过于纪执凛。
他内心自责,总在心里认为,这俩人的婚姻,之所以走到尽头,也有他的责任。
他吃着蕴姐,和姐夫的双方给的红利,却成为了害的蕴姐和姐夫离婚的刽子手。
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如今将这两人和好了,他这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
可这俩人和好后,裴渡一改往日的满脸沮丧,一身颓靡,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
三十岁的男人,人前不顾脸面,没了成熟内敛,朋友圈成了秀恩爱的基地。
更是人前随时随地大小秀。
纪执凛:人,你的脸,真的不要了吗?
扛不住男人的软磨硬泡,司蕴最终还是答应了,让裴渡搬到司家这边住。
挂断了电话,裴渡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纪执凛阴阳怪气,学着他方才说话的语气,捏着嗓子道:“老婆,我觉得我还是不舒服,老婆,你晚上能不能早点回家?”
裴渡脸上柔和的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素日里清冷刻板的严肃脸。
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
“纪执凛,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把我老婆儿子藏了三年多,还真是够意思!”
纪执凛心虚的一批,却还是佯装天不怕地不怕:“姐姐和姐夫,谁是大小王,我还是分得清的。
姐夫,要不是我在你们中间,左右逢源,你能知道,我姐对你这么重要吗?”
“亏得有你,差点儿我就妻离子散了!”
纪执凛尴尬的笑:“哪有这么严重,姐夫,我姐让你回家啦!
我送你吧!”
裴渡哼笑,起身的时候,男人高大的身形,笼罩住了纪执凛的身影。
他明明有一八五的身高,可是在裴渡面前,气势骤减。
不行---
这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尤其是那一双锐利的眼,令人不敢直视!
就这么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在蕴姐跟前,温和的跟没脾气的小猫儿似得。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裴渡光明正大的搬到了司家。
他回来的时候,老爷子正陪着seven看绘本。
seven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玄关,身形高大的男人。
一双眼睛,瞬间放光!
“叔叔!你来了!”
小家伙说着,已经从沙发上,出溜下来,朝着裴渡的方向,奔跑而来。
肉嘟嘟的小脸上,都是欢喜,藏匿不住。
原本在自己怀里,窝的好好的小宝贝,就这么毫不留恋的甩开了他,老爷子心里,酸溜溜的,吃味的紧。
丢给了裴渡一记白眼,嫌弃的说道:“你不是胃出血?
不在医院里好好的呆着,往外头跑什么?”
裴渡弯腰,将肉乎乎的小团子,抱在怀里,父子俩进门:“您酸什么?
我老婆心疼我一个人在医院,特地让我搬过来一起住!”
老爷子撇了撇嘴:“你确定是你老婆主动提出来,让你搬过来一起住?
老爷子压低声音道:“装病骗取阿蕴的同情心,你真是好大一张脸!”
裴渡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没办法!
谁让我老婆疼我,看不了我受一丁点儿委屈!”
裴镇岳实在是看不了自家孙子的这副嘴脸!
而不是你玩心眼子,千万次算计阿蕴才同意的?”
“甭看过程,看结果!
结果是我想要的就行!
倒是你,一个人在我老婆这边住了这么久,还没过瘾?
差不多回家吧!
给我们一家人,留一些相处的空间吧!”
“怎么?你小子这是过河拆桥?
要不是老头子我在这边,稳住你老婆你儿子的!
现在好了,你来了,老头子我就要挪窝!
凭什么?”
裴渡抱着seven,坐在了老爷子身边的沙发上,语气轻挑:“您就不担心,您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家里头被他翻了天?
大院那边,还是要有您坐镇,我才觉得安心!”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哼笑道:“你是让我回去坐镇,还是让我回去收拾烂摊子?
我裴镇岳,从年轻时候,就在战场上厮杀,什么妖魔鬼怪我没见过?
怎么就摊上了你们这些个不省心的东西!
我看,老头子我就是个操心的命呦!”
说着,老爷子已经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警卫员道:“去收拾东西,咱们回大院!”
seven恋恋不舍的拽住了老爷子的衣角:“太爷爷,您要回家了?
你不要我了?”
裴镇岳满眼慈爱,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太爷爷最近要回家去看看,但是白天,我会来找你玩儿的!”
“您说的是真的吗?
没骗小孩儿吧?”
“太爷爷说话算话,从来不会骗小孩儿!”
“我还是有点担心,咱们拉钩!”
面对着孩子对自己的依赖,裴镇岳只觉得心里软软的。
对着seven伸出来了手指头。
祖孙二人拉钩,盖章。
seven目送着太爷爷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眼睛想要尿尿。
看出来了小家伙的情绪低靡,裴渡捏着他脸颊上的软肉,轻声询问:“怎么了?
舍不得太爷爷回去?”
“太爷爷回去,是不是就要面对那个坏爷爷?”
裴渡小声道:“那个坏爷爷,是太爷爷的儿子,太爷爷有的是办法和手段制服他!
你不用担心的!”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seven一颗惴栗不安的心,这才松懈了几分。
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裴渡,即便是他今天的气色不差,也不难看出脸上的些许憔悴。
“叔叔,你最近不来找我,是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