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温栩是被热醒的。
她总觉得身边好似有一个大暖炉,贴着他,热烘烘的。
那种热度,好似将人炙烤着,极度的不舒服。
温栩努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睛还没睁利索,男人的唇,就强势的压了下来。
裴渡的吻,热烈急切。
呼吸之间,都是薄荷味的气息。
那是裴渡的牙膏的味道。
这一回,温栩彻底的醒盹了,就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兽,轻声的呜咽:“裴渡......呜呜......我还没有刷牙!”
“我又不嫌弃你!”
“我自己嫌弃我自己!
你晚上在这里睡的?”
“你怕被人知道了?”
“谁说的?
既然都准备公开了,我自然不会介意别人的看法!
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得到我小叔的祝福!
我准备,找个机会跟他说明我们之间的事情!”
毕竟,整个温家,温栩唯一在乎的人,也就只有温儒年了。
裴渡的眉眼含笑,声音依旧是低沉温柔的:“要是你小叔反对我们之间的事呢?”
虽然是询问,裴渡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生怕温栩的回答,是令人失望的。
温栩的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庞,鼻尖轻轻的磨蹭着他,声音里透着愉悦:“你觉得呢?”
“这可说不好,不过,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栩被男人一脸认真的模样,逗得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
我说的可都是认真的!
温小栩,我这辈子,已经认定了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你可不能做渣女,辜负真心的人,可是要吞一万根针的!”
温栩看裴渡这副酸唧唧的模样,心里一软,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的啄了一口:“放心吧!
小叔不接受你,那我就把你养在外面!
总之,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裴渡这才露出笑脸。
回来的路上,许竞厚脸皮的要跟他们共乘一辆车。
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却被裴渡一把揪住了衣领。
许竞蹙眉:“你干嘛?!”
“去坐后面!
副驾驶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说着,裴渡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看样子,还真是轻车熟路。
许竞:“都是叔叔辈,凭什么我不能坐副驾座,你能?”
温栩见他们二人幼稚的斗嘴,有些头疼地和稀泥:“一个位置而已,谁坐不是坐?
你下去,让许叔叔坐前面!”
闻言,裴渡瞬间皱眉,绷着一张脸,看着温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温小栩,你再说一次!”
许竞不服气:“都是叔叔辈,凭什么你能坐在前排,我就不能?
孩子就是说了一句实话,你干什么对着孩子吹胡子瞪眼睛的!
小侄女,你甭怕他!”
裴渡透过后视镜,丢给了许竞一个眼刀子,吓得他一哆嗦。
温栩实在是太了解裴渡的个性了。
她压低了声音,用手挡着嘴巴,在裴渡耳畔小声嘀咕:“你又乱发脾气!
研究数据表明,发生车祸的时候,整个车上最安全的位置,就是驾驶位后排的位置!
相反的,最危险的就是驾驶位!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原本心情有点郁闷的裴渡,听见了温栩认真的解释之后,心里的那股子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尽管知道温小栩是为了哄他。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甜言蜜语,于裴渡而言,是十分受用的。
他垂眸,声音却依旧傲娇:“算你懂事!”
后排被冷落的许竞,就算是再瞎,也察觉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
这会儿看他和温栩之间的交流,那气氛多少就有点暧昧的意思了!
许竞胡思乱想的间隙,裴渡已经弯腰,帮着温栩系上了安全带!
啊!!!!
许竞的大脑,一片轰鸣!
瞬间发出了鸡叫声:“你们俩......你们俩......
你们俩是不是有奸情?”
前排的二人,同时回头,温栩的脸上,染上一抹薄红,羞涩的红晕,瞬间晕染到了粉白的耳垂。
裴渡的眼刀子,就更加的凌厉了!
这两人的状态,更加的印证了许竞的猜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裴渡,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和小侄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裴渡,你竟然对着小侄女下手!
禽兽啊,禽兽!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许竞痛心疾首,之前的小侄女,乖乖的,谁也不多说一句话。
好不容易孩子长大了,乐观开朗起来了,事业有成,却让裴渡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给盯上了!
昨天一天的相处,许竞对这个小侄女,那可是喜欢至极!
如今,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许竞受了打击!
颇有一种自家地里的好白菜,被外头的猪拱了的感觉。
不,还是一头上了岁数的猪!
等不到裴渡的回答,许竞看向温栩,一脸心疼地说:“小侄女,你别怕!”
有什么委屈,你跟许叔叔说!
许叔叔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此刻的许竞,浑身上下的正义感,瞬间爆棚。
裴渡头疼的道:“闭上你的臭嘴!
怎么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变味儿了呢!”
“你还凶我?
裴渡,你也太不地道了,挖自己兄弟家里的墙角!
温儒年知道你的禽兽行径吗?
你给我交代清楚!
否则,我就去老爷子那里给你告状!”
裴渡的眸光一凛,声音瞬间冷冽,车厢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闭上你的臭嘴!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温小栩的关系吗?”
说着,他的手,掌控住了温栩的后颈,压下。
男人的薄唇,在女人红润丰盈的唇瓣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没有深入,只是一个单纯的亲吻。
却足以证明两人之间的关系!
后排的许竞,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
有些事,猜测是一回事,被当事人证明,又是另外一回事!
许竞:“温儒年是不是被你俩气跑的?”
裴渡:“不是!”
温栩:“不是!”
许竞满脸狐疑:“我怎么就不信呢!
你俩......你俩谈恋爱,我怎么总觉得我的三观在跳舞!
小侄女,你是不是被逼的,要是你就眨眨眼?
许叔叔肯定救你!”
娇娇软软的小侄女vs腹黑大灰狼......
呸!
老牛吃嫩草的玩意!
“你们偷偷谈恋爱,家里的长辈知道吗?”
许竞问的还是含蓄了,他知道两家的情况,更知道温松柏的脾气秉性。
要是裴老爷子知道裴渡要和温松柏做亲家,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毕竟,温家在深城的名声,并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