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酒?”他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小二吓得脸都白了,“客、客官,这就是普通的竹叶青啊...”
“普通的竹叶青,洒在地上会冒白沫?”
小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衍翊没再看他,对门外的侍卫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侍卫立刻进来。
“把这个小二带下去,问清楚这壶酒是谁让他送的。”
“还有地上的酒,收起来拿去验。”
“是。”
侍卫把小二拖走了。
小二腿都软了,嘴里喊着“冤枉”,但没人理他。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街上小贩的叫卖声。
萧衍翊看向沈蘅芜。
沈蘅芜站在门口,心里咚咚跳,但面上还算镇定。
“你刚才怎么回事?”萧衍翊问。
“小的腿麻了,没站稳。”沈蘅芜低着头说,“有些莽撞了,请王爷责罚。”
周明朗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萧衍翊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眼神像是在说:腿麻了?这么巧?
但他没追问,收回视线,对周明朗说,“今天的事先到这里。”
“酒的事,查清楚了再说。”
周明朗点头,“王爷说的是。”
萧衍翊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在沈蘅芜身边停了一下。
“下次小心些。”
说完,走了。
沈蘅芜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周明朗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压低声音说,“蘅芜,你刚才那一摔,摔得可真巧。”
沈蘅芜面无表情,“二公子,小的真的是腿麻了。”
“行,腿麻了。”周明朗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走吧,回府。”
回到周家,沈蘅芜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她在院子打扫,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壶酒的事。
‘小团子,那酒里的毒,能查到是谁下的吗?’
【能,但是需要时间。】
【那个小二肯定不是主谋,他就是个跑腿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只是现在节点还没到,到了我这里会有显示。】
【宿主你不用担心~摄政王的人也在查,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了。】
沈蘅芜想了想,也是。
萧衍翊手下那么多人,查这种事应该不难。
果然,第二天下午她去王府当差的时候,萧衍翊就跟她说了。
“昨天那壶酒的事,查到了。”
沈蘅芜正在给他倒茶,手稳得很,“王爷,这事儿跟小的说,合适吗?”
“你差点撞上那壶酒,也算是当事人,怎么不合适?”
“正好回去告诉明朗一声。”
萧衍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个叫赵谦的人干的。”
“工部的一个郎中,之前递了好几次帖子要来拜访,本王没搭理。”
“他觉得被怠慢了,怀恨在心。”
沈蘅芜皱了皱眉,“就因为王爷没见他,他就下毒?”
“是啊,但他不敢直接毒本王。”萧衍翊放下茶杯,“所以他选择在酒楼下毒。”
沈蘅芜一愣。
“周明朗要是死在醉仙楼,跟本王在一起的酒楼,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萧衍翊的语气淡淡的,但眼神很冷,“本王看重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毒死了,要么是本王无能,要么是本王指使的。”
“不管哪种,都够本王喝一壶的。”
“反之亦然。”
沈蘅芜听完,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两个谁出问题,对方都逃脱不了责任...
就因为没有接见,就下毒害人?
这人心眼也太小了吧?
“那赵谦现在...”
“抓了。”萧衍翊说,“本王的人昨天半夜去的,他还在家里等着消息,以为天衣无缝,一审就全招了。”
沈蘅芜松了口气。
“不过,”萧衍翊话锋一转,“他说他只是听命行事,背后还有人。”
“具体是谁,他不知道。”
沈蘅芜心里一紧。
还有人在后面?
结合小团子说的话...看来这人藏得够深的。
萧衍翊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沈蘅芜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怕了?”
“有一点。”沈蘅芜实话实说,“那壶酒要是没摔碎...”
她没说完。
萧衍翊沉默了一下。
“你那天是真的腿麻了,还是故意的?”
沈蘅芜心跳加快了。
她抬起头,对上萧衍翊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小的真的是腿麻了。”她说。
萧衍翊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动了一下。
“腿麻了好。”他说,“以后多麻几次。”
沈蘅芜:“......”
真是谢谢你嘞。
她低下头,假装没听懂。
傍晚,沈蘅芜从王府回来,刚进周家大门,就被周明朗叫住了。
“蘅芜,来后院,我跟你说几句话。”
沈蘅芜跟着他去了后院。
然后把赵谦的事,跟周明朗说了一遍。
“那壶酒要是没摔碎,我现在已经躺棺材里了。”周明朗声音有些发紧。
沈蘅芜没说话。
周明朗看着她,忽然笑了。
“蘅芜,你跟我说实话。”
“你那天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沈蘅芜沉默了两秒,自己这么明显的吗?
不过她也没办法说实话啊!
“二公子,我真的是腿麻了。”
周明朗笑出了声。
“行,腿麻了。”他拍了拍她的肩,“那谢谢你的腿麻,救了我一条命。”
沈蘅芜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站稳了,面无表情地说,“二公子客气了。”
周明朗笑着走了。
沈蘅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宿主,他是不是知道你是故意的了?】小团子小声问。
‘知道就知道吧。’沈蘅芜在心里说,‘反正我不承认,他能拿我怎么样?’
【你就不怕他觉得你奇怪?听说这个时代的人,还挺信...额,挺有信仰的。】
沈蘅芜转身回了厨房,‘一个‘小厮’,天天往王府跑,王爷还专门给她准备房间,这事儿的发展本身就不正常。’
‘之前帮周家那几次,他们也早有察觉了。’
‘但那又怎样?我又没有恶意。’
小团子想了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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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蘅芜刚起来,小团子就在她脑子里咋呼开了。
【宿主宿主!那壶酒的事我查到了!】
沈蘅芜正在穿衣裳,手上一顿,‘谁?’
【赵谦只是明面上的人,背后指使的是二皇子的人。】
【赵谦讨好摄政王不成,转头想去讨好二皇子,才揽了这活儿。】
【二皇子那边的人给了他毒药,让他找机会下手。】
沈蘅芜穿好衣裳,坐在床边想了片刻。
二皇子。
上次小团子就说过,朝堂上有人想搞男主,源头就是二皇子。
‘还有别的吗?’
【有...你昨天在酒楼吃的那些点心,我检测了一下,里面也有毒。】
沈蘅芜腾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