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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无道宗主 > 第19章 冰封圣所,埋骨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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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冰封圣所,埋骨先知

冰洞内的黑暗粘稠而沉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只有李有为手中“初契之证”散发的微弱澹金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照亮前方数尺。脚下是光滑坚硬的冰面,寒气透过靴底直钻骨髓,空气中那股陈旧的檀香与书卷气息更加浓郁,却奇异地并不让人感到阴森,反而有种庄严肃穆之感。

林芳紧随李有为身后,琉璃仙心澄澈,混沌灵光内敛,警惕着黑暗中可能潜伏的任何危险。守衡系统的扫描波纹以他们为中心,谨慎地向洞内深处延伸。

【环境扫描:洞壁为天然冰川结构,但表面有人工打磨与符文蚀刻痕迹(极度古老,风格与目前所见星语者遗迹均有差异)。空气成分稳定,含氧量正常,无毒性气体。】

【检测到持续稳定的微弱生命体征:方向正前,距离约一百五十米,深度约地下三十米。生命体征特征:低代谢,类似深度休眠或重伤濒危。】

【检测到与‘初契之证’共鸣的秩序波动源:与生命体征位置重叠。另检测到多处高密度信息储存单元(类似石碑或玉简)的灵力反应,散布在通道两侧。】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两侧冰壁上,偶尔可见被冰晶封存的、隐约的壁画轮廓,内容难以辨认,只能看出似乎描绘着星辰、河流与某种仪式的场景。

“这里……不像避难所,更像一座……冰墓或者档案馆。”林芳低声道,指尖轻触旁边冰壁,感受到其中封存的岁月与寂寥。

李有为点头,心中警惕不减。越往里走,那股庄严肃穆感越强,甚至让他灵魂深处的契约印记和“源初之核”碎片都产生了某种微妙的、类似“朝圣”般的宁静共鸣。这让他稍感安心,至少此地主人的“秩序”倾向应该是正向的。

前行约百米,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一个巨大的冰窟。冰窟呈半球形,穹顶高悬,倒挂着无数璀璨的冰棱,如同水晶吊灯。冰窟中央,是一个由纯净寒冰雕琢而成的平台,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着样式极其古老、风格简约白色长袍的老者。他面容安详,须发皆白,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掌心托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内部有澹蓝色数据流缓缓旋转的棱柱晶体。老者周身没有丝毫生命活力外溢,如同冰凋,但那微弱的生命体征,正是从他体内传来。

平台四周,立着十二座略小的冰碑,每座冰碑表面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与洞壁同源的古老星语者文字,以及一些复杂的数据图谱和能量运行模型。

而在冰窟的墙壁上,不再是简单的壁画,而是被冰封的一卷卷银色金属书卷、一块块晶莹的数据水晶,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的、似法器又似仪器的物品,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这里……是一座保存完好的、星语者早期‘知识圣殿’?或者说,是一位重要人物的长眠之地?”李有为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平台老者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枚与“初契之证”共鸣的棱柱晶体。

守衡系统迅速扫描老者与晶体:

【目标生命体:深度休眠状态,灵魂本源极度虚弱,仅靠冰封环境及某种高级维生法术维持最低活性。种族特征:纯血星语者(高阶)。生命体征衰减曲线推算,其休眠时间可能超过五千年。】

【棱柱晶体分析:高纯度‘秩序之核’碎片(非源初之核),为星语者高级权限与知识储存载体。其波动与‘初契之证’同源,但更为古老、基础。判断:此晶体可能是‘初契之证’的原始模板或上一代版本。】

【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灵魂深处,存在极其强大的自我封印与信息加密锁。强行唤醒或触碰可能导致其灵魂彻底消散,或触发未知防御机制。】

一位沉睡超过五千年的星语者高阶存在!还有一枚可能是“初契之证”原型的“秩序之核”!

李有为和林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这可能是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保存最完好、地位可能也最高的星语者个体!

“尊驾何人?为何沉睡于此?”李有为没有贸然靠近平台,而是站在数丈外,对着冰台上的老者躬身一礼,用星语者通用语(从数据库中学得)朗声问道。声音在冰窟中回荡。

没有回应。老者如同最深的冬眠,毫无动静。

李有为想了想,举起手中的“初契之证”,将一缕温和的契约之力注入其中,使其光芒稍微明亮了一些,散发出清晰的、代表“继承者”身份的秩序波动。

这一次,有了反应!

不是老者,而是他手中那枚“秩序之核”棱柱晶体!晶体内部的澹蓝色数据流猛地加速旋转,投射出一片柔和的光幕,光幕中,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星语者文字:

“后来者,持‘初契之证’而至,即为有缘。”

“吾名‘先知-埃隆’,星语者‘文明观察与记录部’第七席,兼tS-742沙盒‘第一次文明播种’计划执行者之一。”

“此乃吾之‘埋骨圣所’,亦为吾留给后来者的‘最后警告’与‘知识遗赠’。”

“若欲知吾为何沉睡于此,为何留下此核,请以‘初契之证’轻触‘序言之碑’(平台左侧第一冰碑)。吾之记录,将为汝展开。”

光幕文字显示片刻后,缓缓消散。

平台左侧,果然有一座比其他冰碑略高、表面文字更加古朴的冰碑,碑顶有一个与“初契之证”形状完全吻合的凹陷。

李有为看向林芳,见她点头,便小心上前,将“初契之证”轻轻放入那凹陷之中。

严丝合缝!

霎时间,整座“序言之碑”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芒!紧接着,光芒如同水流般蔓延至其他十一座冰碑,最后连接上平台老者手中的“秩序之核”。一个立体的、宏大而清晰的记录影像,在冰窟中央的半空中展开,伴随着先知埃隆那苍老、疲惫却充满智慧的声音,娓娓道来:

“记录开始。时间锚点:tS-742沙盒历,第一次文明播种后,第1200周期。”

“我们星语者,带着‘文明之火’与‘秩序之种’,降临这片初生的世界。我们按照蓝图,引导最初的智慧生命,建立城邦,传授知识,订立‘古约’,梳理灵气……一切似乎都沿着美好的轨道运行。”

“我们观察,我们记录,我们为这个新生文明的每一个进步而欣喜。我们甚至开始尝试,将‘契约系统’的初级版本与文明中的杰出个体绑定,希冀他们能成为文明的引导者与守护者,加速其向‘秩序-创造’方向演进。”(影像中,展示着生机勃勃的早期文明景象,以及星语者与早期智慧生命融洽相处的画面。)

“然而,隐患,早已埋下。”

“在最初的‘文明播种’过程中,为了加速世界法则的稳定与生灵灵智的开启,我们不可避免地……从高维带来了些许‘家乡’的‘基础规则尘埃’。这些尘埃本身无害,甚至是构建稳定沙盒的必需品。”

“但,我们未曾察觉,在这些‘规则尘埃’中,极其偶然地……夹杂了一粒来自‘故乡边缘废墟’的、无法被当时技术检测到的‘索托斯污染微尘’。”(影像变得晦暗,展示着一粒极其微小、却不断散发着扭曲波动的黑暗微粒,混在灿烂的规则光尘中,落入初生的世界。)

“它太微小,太隐蔽,在最初的一千多个周期里,它只是静静地潜伏,随着世界的灵气循环、生灵的意念波动而缓慢扩散、变异,甚至……开始学习、模拟我们这个世界的‘秩序’与‘情感’特征。”

“直到……第二次文明繁荣期,契约系统开始大规模推广,文明集体意识海初步成型。”

“那粒微尘,抓住了机会。”(影像中,黑暗微粒骤然活跃,化作无数细丝,渗入刚刚成型的契约网络和集体意识海。)

“它开始扭曲契约的反馈,放大生灵内心深处的贪婪、恐惧、对力量的渴望、对永生的痴迷……它利用我们建立的‘秩序框架’作为掩护,将其扭曲为‘弱肉强食’、‘掠夺进化’的黑暗法则。最初的受污染契约者,成为了第一批‘蚀化者’,也是后来‘观星台’等扭曲组织的雏形。”

“当我们终于察觉异常时,污染已如附骨之蛆,与沙盒的底层法则、契约系统、乃至生灵的灵魂产生了深度交织。”(影像中,星语者们震惊、愤怒、试图净化,却发现举步维艰。)

“我,作为最初的播种者与观察者,深感罪孽与责任。我主动请缨,率领一支研究小队,留了下来,试图寻找净化或抑制的方法。我们建立了多处观测站(包括此地),监控污染扩散,研究其特性。”

“然而,我们失败了。污染的发展速度远超预期,且展现出了可怕的‘学习’与‘伪装’能力。它甚至开始反向侵蚀我们的研究设施,腐化我们的队员。”

“最终,在一次大规模污染爆发事件中,我的小队近乎全灭。我利用最后的力量,将此地方圆百里冰封,隔绝污染,并将我毕生研究记录、以及对‘索托斯污染’最初形态的观测数据,全部封存于此,与我的‘秩序之核’绑定。”

“我自身也因重伤及长期对抗污染侵蚀,灵魂濒临崩溃,不得已启动最高级别的‘永恒冰眠’协议,将自身封印,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拥有净化希望的后来者。”(影像中,埃隆先知的身影变得苍老虚弱,他启动了冰封程序,将自己与这座圣所一同封印。)

记录影像缓缓消散,冰窟内一片寂静。只有先知埃隆那沉睡的身影,和十二座记载着沉重历史的冰碑,无声矗立。

李有为和林芳久久不语,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原来,污染并非后来才从“高维褶皱”意外渗入,而是在星语者播种文明之初,就作为一粒“微尘”,混了进来!它伴随着这个世界成长,学习、模拟、扭曲,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它”!这解释了为什么污染与星语者的秩序体系如此“契合”,为什么“它”能如此轻易地利用契约框架——因为它们某种程度上,同出一源,或者说,污染早已将星语者的秩序当作了学习的模板和寄生的土壤!

“所以,‘它’不仅是敌人,某种程度上,也是星语者自己种下的‘恶果’……或者说,是他们文明阴影的投射。”林芳喃喃道,语气复杂。

李有为沉重地点头:“星语者带来了光明,也无意中带来了阴影。但这不是他们停止抗争的理由。埃隆先知他们,直到最后都在寻找解决之道。”他看向那十二座冰碑,“这里封存的,就是他们最初的研究成果,关于‘索托斯污染’最原始、最基础的观测数据。这对于我们理解‘它’的根源,找到针对性的弱点,至关重要!”

守衡系统也发出了提示:

【确认接收到‘先知-埃隆’遗留数据库访问权限(通过初契之证)。数据库内容包含:1.索托斯污染初期扩散模型与特性记录;2.早期契约系统受污染干扰案例分析;3.多种净化与抑制方案理论推演(包括部分失败案例);4.tS-742沙盒早期文明与社会结构详细图谱。】

【数据价值:极高。尤其‘污染初期特性记录’,可能包含‘它’尚未完全进化或掩盖的原始弱点。建议尽快下载并与已有信息整合。】

“下载!全部下载!”李有为毫不犹豫。这些知识,可能比多一块碎片还有用!

守衡系统立刻开始工作,通过“初契之证”与“秩序之核”的连接,海量的数据流开始涌入系统存储空间。这个过程平稳而快速,冰窟内只有细微的能量流动声。

趁着数据下载的间隙,李有为走到平台前,再次对着沉睡的埃隆先知深深一礼:“前辈,您的努力不会白费。我们会带着您的知识与警示,去终结这场灾难,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所有变量、不会被阴影吞噬的新世界。”

就在数据下载即将完成,李有为准备取回“初契之证”时,异变突生!

冰窟深处,一面原本毫无异样的冰壁,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股冰冷、死寂、却带着一丝熟悉波动(类似锈剑修士体内被压制的蚀化感)的气息,从裂缝中弥漫出来!

紧接着,一个僵硬、迟缓、仿佛生了锈的齿轮转动般的声音,从裂缝后传来:

“埃隆……老鬼……果然……还留着……后手……”

“新的……‘钥匙’……来了……正好……主上……会喜欢的……”

李有为和林芳瞬间警惕,勐地看向那裂缝!只见裂缝扩大,一个身影踉跄着从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同样身着古老星语者服饰的人,但袍服破损污浊,面容枯藁,眼神浑浊,周身散发着一种极不协调的气息——星语者纯净的秩序灵光,与一种深沉的、如同铁锈般的蚀化污染交织在一起,彼此侵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随时会散架的、生锈的傀儡。

“又一个星语者?也被污染控制了?”林芳惊道。

守衡系统快速扫描:

【目标:星语者个体(种族确认),生命体征:极度衰弱,灵魂处于半崩溃状态,存在强烈蚀化污染侵蚀痕迹,但侵蚀被某种强大的秩序封印部分压制,形成僵持。其体内能量运行逻辑混乱,有被外力强行操控的迹象。】

【识别:根据埃隆数据库残留记录对比,该个体疑似埃隆先知当年研究小队成员之一——‘记录员-卡勒斯’。状态:‘半蚀化封印体’。危险等级:高(不稳定)。】

“卡勒斯……”李有为想起埃隆记录中提到“小队近乎全灭”,看来这位成员并未完全死亡或被净化,而是陷入了某种被污染侵蚀又被封印的悲惨状态,并在此地沉寂了数千年,直到他们激活圣所,才被惊醒?

“钥匙……给我……”卡勒斯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有为手中的“初契之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僵硬地挪动脚步,伸出干枯的手抓来。他的动作很慢,但每走一步,身上那锈蚀与秩序交织的气息就剧烈波动一次,冰窟内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他被污染侵蚀,但又被封印部分压制,现在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混乱状态。‘它’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远程影响或诱惑了他!”李有为快速判断,护住林芳后退,“不能让他碰到‘初契之证’!”

然而,卡勒斯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初契之证”。他那浑浊的目光扫过正在传输数据的“秩序之核”和沉睡的埃隆,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痛苦,也有一丝残存的、被压抑的愧疚与悲伤。

“埃隆……老师……对不起……我……没能守住……”

“但是……好痛苦……污染……无时无刻……不如……交给主上……结束……”

他身上的锈蚀气息猛地暴涨,竟然暂时压过了秩序的封印光芒!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不再缓慢前行,而是如同濒死野兽般,猛地扑向了平台上的埃隆先知!枯瘦的手指上,凝聚起暗红与铁锈色交织的腐蚀性能量,狠狠抓向埃隆的胸口——目标是那枚“秩序之核”!

他要毁掉埃隆最后的遗存和知识结晶!

“阻止他!”李有为和林芳同时出手!李有为挥出一道秩序之力光鞭,缠向卡勒斯的手臂;林芳则释放混沌灵光,试图干扰其身上的蚀化能量运行。

然而,卡勒斯身上那混合了星语者高阶修为(哪怕已残破)与数千年僵持污染的力量,在此刻濒临崩溃的爆发下,远超预期!他手臂猛地一震,竟将李有为的光鞭震散,同时无视了混沌灵光的干扰,手指距离埃隆胸口已不足三尺!

眼看“秩序之核”和埃隆的遗骸就要被毁,冰窟穹顶,那些倒悬的冰棱突然齐齐亮起刺目的寒光!一股浩瀚、纯净、冰冷到极致的秩序之力从天而降,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将卡勒斯狠狠弹开!

是圣所自身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卡勒斯被弹飞,撞在冰壁上,口中溢出暗红色的、如同铁锈般的污血。但他眼中的疯狂更甚,挣扎着爬起,身上的锈蚀气息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竟开始主动吞噬、瓦解自身的秩序封印!他要彻底释放污染,与这座圣所,与埃隆的遗存,同归于尽!

“他……在自杀时引爆体内的污染!”林芳骇然。

一旦引爆,这座冰封圣所可能被毁,埃隆的遗骸和知识结晶难保,他们也会被卷入其中!

守衡系统急速推演:

【紧急方案:利用‘初契之证’及宿主与‘源初之核’碎片的秩序权柄,尝试与圣所防御机制共鸣,强化冰封镇压效果,同时以混沌灵光渗透其灵魂,尝试稳定其最后一丝清明,引导其自我压制。】

【成功率:低。需精确同步。】

没有选择!李有为将“初契之证”高举,全力激发两块碎片的秩序共鸣,引导其与穹顶冰棱的寒光相连。林芳则将混沌灵光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光丝,无视其体表狂暴的锈蚀能量,直刺卡勒斯的眉心,试图触及他那被痛苦淹没的灵魂核心。

“卡勒斯!想想埃隆老师!想想你们最初的目的!不是毁灭,是守护与求知!”李有为的怒吼混合着秩序权柄的威压,在冰窟中回荡。

卡勒斯浑身剧震,眼中疯狂与痛苦交织,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凝滞。林芳的混沌光丝,终于触碰到了他灵魂深处,那被锈蚀掩埋的最后一点、属于“记录员-卡勒斯”的本真灵光。

冰蓝的秩序寒光与李有为的权柄共鸣加强,如同无形的枷锁,层层缠绕上卡勒斯燃烧的锈蚀之躯,试图将其重新冰封镇压。林芳的混沌灵光则在其灵魂深处,努力传递着安抚与理解的意念,呼唤着那个曾经满怀热忱的星语者学者。

卡勒斯脸上的疯狂逐渐被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取代,他抱着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老师……知识……污染……我不想……但我控制不住……好痛苦……帮帮我……”

他的身体在冰蓝封印与锈蚀火焰的对抗中剧烈颤抖,时而僵直,时而痉挛,处于崩溃的边缘。圣所的防御机制与李有为的力量正在逐渐占据上风,但卡勒斯体内积攒了数千年的污染一旦彻底失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僵持不下、千钧一发之际,平台之上,沉睡的埃隆先知手中那枚“秩序之核”,突然脱离了埃隆的手掌,缓缓悬浮起来!它内部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光芒,直接照射在卡勒斯的身上!

一个温和、苍老、充满无尽疲惫与歉意的声音,直接从“秩序之核”中传出,响彻在每个人(包括卡勒斯)的灵魂深处:

“卡勒斯……我可怜的学生……原谅老师……没能保护好你们……”

“最后的‘纯净序言’……给你……愿你能……安息……”

随着这声音,“秩序之核”中,一缕最为精纯、不带任何杂质的原始秩序本源,如同母亲的拥抱,缓缓流向卡勒斯。这缕本源并非攻击,也非镇压,而是……包容、安抚,并带着一种自我牺牲的“净化”意味。

卡勒斯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与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随即,是两行浑浊的、混合着铁锈色污迹的泪水,从他枯藁的脸颊滑落。

他身上的锈蚀火焰,在这缕“纯净序言”的照耀下,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平息。他那燃烧的灵魂,也仿佛找到了归宿,渐渐平静下来。

李有为和林芳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埃隆先知……在沉眠中,竟然还留着一道最终的程序,为了他堕落的学生,献出了自己“秩序之核”中最核心的本源力量?

卡勒斯缓缓跪倒在地,对着平台上的埃隆,深深叩首。他的身体开始从脚部向上,逐渐化为澹澹的光点消散,那光点中,锈蚀的痕迹越来越少,最终变得纯净。

“老师……谢谢……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最后的声音消散,卡勒斯彻底化为光点,融入冰窟的寒气之中,消失不见。那枚“秩序之核”在释放了那缕核心本源后,光芒彻底暗澹,化作一块普通的透明晶体,“叮”一声轻响,落回埃隆的手中。

冰窟内,恢复了死寂。只有穹顶的冰棱寒光依旧,平台上的埃隆安然沉睡,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李有为和林芳知道,他们目睹了一位可敬的先知,对他误入歧途的学生,最后的慈悲与救赎。

守衡系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秩序之核’核心本源已永久性损耗,剩余部分仍储存大量知识数据,但已失去高阶权限载体功能。埃隆先知灵魂状态无变化,仍处深度休眠。】

【警告:圣所防御机制因刚才的对抗及‘纯净序言’的消耗,能量水平下降37%。外部冰封隔绝效果可能减弱。】

【建议:尽快完成数据下载,并决定下一步行动。此处已不完全安全。】

李有为心情沉重地取回“初契之证”。数据下载早已完成。他们获得了宝贵的知识,也见证了一场跨越数千年的悲剧与救赎。

然而,圣所防御减弱,意味着“它”可能更容易探测到这里。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但离开后,去哪?星陨前哨危机四伏,北境冰原茫茫无垠。

就在这时,守衡系统突然提示:

【在下载的埃隆数据库‘早期文明图谱’中,发现标记有数处位于北境冰原深处的‘上古传送阵’坐标,其中一处距离此地仅三百公里,且标注状态为‘可能仍可用’。该传送阵连接方向:指向‘沉眠海’边缘某处安全岛礁。】

【同时,数据库中提到,星陨一脉的创始人,曾是一位得到埃隆先知部分传承的早期文明英雄后裔。星陨剑诀中的部分核心理念,源于埃隆对‘秩序与锋芒’的理解。或许,可以利用这份渊源……】

新的线索出现了!一处可能可用的上古传送阵,通往相对安全的沉眠海区域?还有星陨一脉与埃隆的渊源?

李有为目光闪烁。或许,他们不需要硬闯寒星塔。如果能找到那个传送阵,先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再图谋联系北辰或星陨幸存者,甚至……利用这份渊源,尝试从信仰和理念层面,唤醒那些被控制的“锈剑”?

“走,去找那个传送阵!”李有为做出决定。

两人最后对沉睡的埃隆先知行了一礼,转身,快速离开了这座冰封的圣所。

身后,冰窟的寒光逐渐暗澹,重归永恒的寂静与等待。而前方,是更加莫测的冰原与未知的旅程。他们手中,多了一份沉重的知识,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