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荧和派蒙赶到时,场面已经相当不妙。托马被两名天领奉行的武士死死按在千手百眼神像下的高台上,动弹不得。
雷电将军就站在神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冰冷得像深冬的雷云。
她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抬起手,指尖雷光跳跃,勾勒出三枚缓缓旋转的勾玉印记。
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骤然爆发,目标直指托马腰间——那枚火红色的神之眼。
系着神之眼的绳结在吸力下绷紧、断裂,那枚象征着愿望与力量的小小晶体,就这么被硬生生从托马身上剥离,晃晃悠悠地朝着雷电将军的掌心飞去。
“就是现在!”荧心中警铃大作。她来不及多想,体内沉寂的雷元素力在瞬间被唤醒、奔涌。
在周围民众错愕的注视下,荧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驰的雷光,猛地跃起,于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抢先一步,将那枚即将落入神明掌心的火红神之眼牢牢抓在手中!
荧轻盈落地,将神之眼紧紧攥住。高台之上,雷电将军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她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那份属于雷电将军威严与漠然并未改变,仿佛只是看到一只稍微跳得高了些的蝼蚁。
荧可没空去解读神明的微表情。机会稍纵即逝!
她手腕一翻,雷元素力迅速凝聚成两枚滋滋作响的紫色手里剑,嗖嗖两声破空而去,精准地击打在压制托马的两名武士手腕上。武士吃痛闷哼,下意识松开了力道。
“托马!”荧喊了一声,就想冲上去割断绳索。
然而,神明的反应更快。雷电将军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紫色电芒便激射而出,后发先至,打在荧前方的地面上。
“轰!”
雷光炸开,不仅拦住了荧的去路,逸散的电流更如毒蛇般窜上她的手臂,带来一阵强烈的麻痹与刺痛。荧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使不上力气,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但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右手迅速抽出了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长剑——无锋剑。
这柄经过钟离之手暗中强化过的武器,此刻在她手中微微震颤,仿佛也在呼应主人激荡的心绪与决意。
荧横剑于身前,雷元素力在剑身上流淌,她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向那位踏空而立的神明。
直到这时,雷电将军才仿佛真正“看见”了荧。
她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空间的节点上,带来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弥漫着毁灭的气息。
她俯视着严阵以待的荧,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直,不带任何起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如同律法本身在宣读:
【不需要……神之眼就可以驱动元素力……】
她微微偏头,紫色的长发在无形的能量场中微微飘动。
【你……是个例外。】
话语落下,短暂的停顿却带来了更恐怖的压抑。她周身开始迸发出令人心悸的雷光,眼眸中的紫色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雷霆深渊。
【例外……】
她缓缓举起了手,无尽的雷元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掌心上方疯狂压缩、咆哮。
【是永恒的敌人!!!】
最后一句,声调并未提高,却如同万钧雷霆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宣告着审判的降临。
言毕,雷电将军周身雷光骤然炸裂!狂暴的雷元素力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轰然爆发,瞬间搅动了整个天守阁上方的天空。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暴漩涡,刺眼的电蛇在其中疯狂窜动。
无比强大的风压与元素斥力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墙壁,狠狠挤压而来。
荧只觉得呼吸一滞,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按住,她咬着牙,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站稳,眼睛被狂风吹得只能眯成一条缝,视野里只剩下那道被刺目雷光包裹的紫色身影。
然后,雷电将军双手向两侧缓缓张开,动作庄严而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仪式感。
她胸口的位置,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体内、从她的“永恒”之中被唤醒、被抽取。
一把造型古朴、通体萦绕着深邃紫电的长刀,自她胸口的光芒中缓缓浮现——【梦想一心】!
刀身尚未完全显露,那股斩断妄念、贯彻永恒的无上意志便已弥漫开来。雷电将军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握住刀柄,向外狠狠一拔!
“锵——!”
并非金属摩擦声,而是一声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雷霆震鸣!随着长刀彻底出“鞘”,先前弥漫四周、狂暴无序的雷元素力化作无数道粗壮的紫色洪流,疯狂涌向【梦想一心】的刀身。
刚才那令人动弹不得的风压和斥力骤然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直达灵魂的压迫感。
雷电将军单手持刀,斜指地面,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分割生死、界定永恒的雷霆法则本身,
让人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只想跪伏下去,祈求那雷霆的审判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荧咽了咽口水(注意,这里一语双关)
心里各种想法疯狂涌现:不不是吧姐们儿?!要不要这么帅啊?!这特效这出场,经费在燃烧啊!我现在举手投降说刚才都是开玩笑的还来得及吗?
还有那么长的剑你是怎么从胸口拔出来的,虽然你的胸够大,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啊,你的胸口是二次元口袋吗?我不信,除外让我亲手试试···
还有温迪和钟离那两个老登!演得跟真的一样!一个被掏神之心跟玩儿似的,一个退休遛鸟不亦乐乎,提瓦特不给你们俩颁个终身成就奖都对不起你们的演技!坑死我了!
靠!打住!再乱想真要变成雷电将军刀下的臊子(肉末)了!’ 荧猛地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吐槽压下去,‘逼都装出去了,托马这倒霉孩子还是得尽力捞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准备迎接这场肉眼可见的、悬殊的硬仗。手中剑握紧,风、岩、雷三种元素力在体内流转,在剑刃上交织起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架势是摆好了,可仔细看,荧的额角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毕竟雷电将军给自己的压力确实有些大了。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的时刻——
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轻轻搭在了荧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同时,一个熟悉、平静,带着令人安心力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他换上了一身与平日休闲打扮截然不同的装束,具体样式偏璃月,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张白色的面具。
面具质地温润如玉,覆盖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面具之上,点缀着几颗仿佛蕴含星光的金色宝石,排列成玄奥的图案。正是象征【倪耀】的星辰面具。
顾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荧眉头微蹙,目光紧盯着顾凡面具下露出的下颌线条:“几成把握?”
顾凡轻笑一声,指尖在面具边缘轻轻一点,那几颗金色宝石随之流转微光:“九成八。”(别说小星给的这套服装真的帅)
“那咱走吧,”荧转身作势要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调侃,“托马不救也罢。”
“不是?!姐们!!!”托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头在那乱摆,“我人还在这儿呢!”
“骗你的,是十成哦!”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小事,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顾凡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地面开始震颤,细小的碎石违反重力般悬浮而起,金色的岩元素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他手中凝聚、塑形——一柄通体暗金、纹路古朴的长剑逐渐成型,剑身厚重,刃口却流转着锐利的光泽。
他握剑,转身,剑尖平举,遥遥指向面前的那位神明。
几乎就在剑锋所指的同一时刻——
雷电将军的眸光骤然凝滞。
她感知到了——那与自身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雷霆权柄,正从眼前之人身上弥散开来。记忆的碎片于神念中闪回:前些天在她赶来之前遁走之人。
亘古冰封般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并非愤怒,而是某种更为深沉的、近乎本能的厌恶(虽然对顾凡来说算是“奖励”)——对违背永恒之厌恶。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无机制的宣告,而是浸染了神性意志的冰冷判词:
同时面对同为魔神的顾凡,雷电将军直接开启了自己的第二阶段,
【你……窃取、复制神的权柄。】
【此乃违背天理之行径。】
【你,是永恒的敌人。】
【我将——把你砌进神像。】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并非声响,而是“存在”本身的剧变。
一轮巨大的雷罚恶曜之眼从雷电将军身后浮现
于此同时以雷电将军为中心,无形的威压如实质的潮汐轰然炸开!
御前广场的光线急剧黯淡,并非云翳遮蔽,而是那尊端坐的身影仿佛化作了吞噬光明的“穴”——所有的光与影,都在向她身后那轮遮天蔽日的雷罚之轮坍缩。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
神只只是“存在”于此,便已划下凡与神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天堑。
顾凡手中的岩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鎏金光纹在磅礴雷威的冲刷下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未曾被这铺天盖地的神威抹去。
托马脸色发白,冷汗浸透额发,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音节。荧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指尖冰凉,仿佛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碾碎、悬于锋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