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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危机几天后,也到了送仙典仪正式开始的时候。

玉京台的石灯燃着幽微的光,将鎏金栏杆映得温润如凝脂。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各色身影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送仙典仪已至尾声,凝光身着绣着云纹的华贵礼袍,站在祭台中央,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凝重:“岩王帝君护佑璃月千七百年,今归道山,然其志、其德,当为万世之鉴……”

她手中的玉圭轻叩祭案,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为这场跨越千年的守护画上暂歇的句点。玉京台的石灯燃着幽微的光,将鎏金栏杆映得温润如凝脂。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各色身影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送仙典仪已至尾声,凝光身着绣着云纹的华贵礼袍,站在祭台中央,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凝重,手中玉圭轻叩祭案,清脆声响压下周遭的唏嘘:“岩王帝君护佑璃月千七百年,非是猝然归天,实乃寿终渡劫,褪去凡形登仙而去!”

这话一出,人群中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先前的悲戚里渐渐掺了几分释然与敬畏。凝光抬手示意众人静声,目光暗自转向底下树旁东侧立着的一道身影,语气愈发郑重:“帝君仙去前早有安排,其挚友、新晋神明倪耀阁下,愿承帝君遗志,接过守护璃月之责!”

他话音刚落,绝云间方向便飘来几朵凝聚的岩云,在玉京台上空缓缓舒展,化作“璃月永宁”四字,转瞬又散作漫天光点,引得众人纷纷跪拜。甘雨捧着祭文的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连千岩军士兵的身姿都愈发挺拔了几分。

甘雨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祭文退至祭台一侧,垂在身侧的手看似攥紧衣袖,实则指尖只是轻轻搭着布料。她眼尾泛红,长睫垂下时遮住了眼底的平静——那泛红是半仙之体对千年守护的本能感念,却绝非真的悲痛。

她悄悄抬眼,顺着凝光方才隐晦示意的方向瞥了眼茶摊方向,恰好与钟离投来的安抚目光对上,连忙又低下头,指尖在祭文边缘轻轻摩挲,维持着秘书官应有的悲戚姿态。虽然甘雨这次仍然因为肝工作没睡觉,错过了帝君的入梦解释,但顾凡怕甘雨悲伤(毕竟甘雨很敏感哦~)就告诉甘雨了真相。

台下的人群里,璃月港的商户们捋着胡须叹息,千岩军士兵身姿笔挺却难掩落寞,就连平时爱嬉闹的孩童,也被父母按住肩膀,乖乖地低着头,无人察觉祭台侧畔这转瞬即逝的眼神交汇。

风穿过玉京台的桂树,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祭台上,像是天地也在为这位旧神送别。唯有檐角下挂着的铜铃,偶尔发出几声轻响,却很快被周遭的肃穆压了下去。顾凡缩在人群最后排的檐角阴影里,指尖还沾着从往生堂供桌上偷拿的蜜饯碎屑——方才他溜去帮忙时,趁胡桃忙着跟钟离“商量”葬礼细节,顺手抓了两把杏仁豆腐味的供果,甜香还在舌尖萦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那抹格格不入的绿。温迪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桂树上,怀里抱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鲁特琴,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琴弦上拨弄,实则眼神飘忽,正偷偷往嘴里倒着酒。树下已经堆了两个空空的酒瓶,显然这家伙从典仪开始就没闲着。

你说温迪怎么在这,那就要讲讲一天前了。

就在一天前,顾凡去蒙德找到温迪,假装悲伤的告诉温迪说:“哦~温迪,告诉你一个悲伤的消息···璃月的摩拉克斯去世了···”

温迪听了,直接被嘴里的酒呛到了,随后就哈哈大笑:“咳咳···笑死我了,你说老爷子死了?哈哈哈,所有的神死了,他都不会死,他要是噶了,我直接给你表演一个倒立喝酒。”

顾凡看骗不了温迪索性就向温迪说了此次真实目的:“好了,还是不奖励你了,其实是这样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温迪摸了摸下巴,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说咱们一起在老爷子面前给他哭丧!”

顾凡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温迪立马迫不急待的要让顾凡赶紧带自己出发,毕竟能让老爷子吃瘪,感觉比喝酒还快乐。

回想结束的顾凡嗤笑一声,猫着腰从人群缝隙里钻过去。他特意绕到温迪身后,突然抬起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对方软乎乎的腰窝。

温迪被吓了一跳,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慌忙用鲁特琴挡住脸,含糊不清地“嘘”了一声,转头见是顾凡,才松了口气,嘟囔:“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钟离那老爷子抓我现行呢。”

此时听见宣布到往生堂出场了。

胡桃穿着祖传的服饰拿着护摩庄重的走在前面,钟离有点尴尬的站在旁边,毕竟自己给自己送葬还是很奇怪的。

看时机成熟,顾凡和温迪赶快冲向帝君的墓碑前。

顾凡摩拳擦掌,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先发制人,却见温迪已经抢先一步,猛地往地上一蹲,鲁特琴往旁边一扔,当即放开嗓子嚎了起来。那哭声来得又快又突然,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我的帝君啊——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走了啊!”温迪的哭声抑扬顿挫,还带着蒙德特有的小调颤音,听得人肝肠寸断,“想当年,您在荻花洲为我挡了风魔龙的一击,还送我在望风山地喝了三坛蒲公英酒,怎么如今就先一步归天了啊!你死的真是好惨啊~啊~啊”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用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另一只手偷偷抓起地上的鲁特琴,拨了个悲伤的和弦,配合着哭声,氛围感直接拉满。原本肃穆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都转过头,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皱着眉头,低声议论:“这年轻人是谁?怎的如此失态?”旁边的商户摇头叹息:“怕是蒙德来的游子,感念帝君恩德太深了吧!”

顾凡见状,哪肯就此罢休。他当即神色一凛,眼眶虽红,却不像温迪那般浮夸,反倒摆出璃月子民特有的虔诚悲恸,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帝君啊!您可不能就这么潇洒走一回啊!当年魔神战争您护我们于水火,如今璃月港商贾云集、百姓安居,连路边卖糖葫芦的老王都能天天收摊后喝两盅(其实是顾凡瞎编的)——这好日子哪一样不是托您的福!您这一走,难不成是要让往生堂的生意也跟着红火起来吗?!”

“······”

接下来全场都是顾凡和温迪的鬼哭狼嚎,各种语无伦次。

原本钟离看见这两货过来就没啥好事,本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但眼像被线拽着似的往这边扎,眼底那点无奈的笑意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尴尬,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点红——钟离算是看出来了,这两货是专门过来恶心自己的,哭的时候连一点泪都不留,还有啥时候,我陪你偷狗了···

温迪何等眼尖,立刻捕捉到钟离的失态,哭得愈发卖力,连鲁特琴都弹得更悲切了,还特意加了段即兴编的歌词:“岩王帝君驾鹤去,璃月清风空悲鸣,蒲公英开无人赏,岩茶再泡少知音……我的帝君啊!没有您的璃月,连酒的不甜了啊!以后我再想喝您批条子的好酒,可找谁去啊!”

他甚至还往前挪了两步,正好站在钟离视线最显眼的地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夸张地抹脸,差点把自己的绿帽子都蹭掉。

这话一出,顾凡差点笑场,赶紧收住情绪又补了一段,语气愈发悲切:“帝君啊~帝君啊~”(你以为是语气抒发,其实是顾凡实在没词了!)

温迪一把抓住钟离的手腕趁机哭得更凶,假惺惺地说道:“钟离客卿啊,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帝君就这么走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钟离虽然拳头已经按捺不住了,但周围这么多人,只能咬牙切齿的安慰:“你···你节哀顺便行了···你说是吧···温迪!!!”

顾凡看见温迪已经被钟离牵制住,就要再加一个活,对着周围百姓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哽咽:“诸位乡邻说得是啊!帝君最疼我们璃月子民了,当年他为了平息层岩巨渊的异动,亲自坐镇数月,每天吃糠咽菜!如今他走了,我们怎能不伤心!可我们更要记住帝君的话,好好守护璃月,不然九泉之下,帝君也难安心啊!”

这番话引得周围百姓纷纷点头,不少人跟着哭出声来。

温迪眼疾手快,挣脱钟离的手腕,立刻切换哭腔,开始回忆更“深刻”的往事,“还有上次你来蒙德我请你喝的酒,您说要请我一次!您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钟离听完头上的黑线更甚,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每次都是温迪来璃月蹭酒喝。

两人一唱一和,哭得声情并茂,周围的人都被感染了,不少商户掏出帕子抹眼泪,千岩军士兵的肩膀也微微颤抖。甘雨站在一旁,看着民众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她既不能戳破这闹剧,又要顾及典仪庄重,只能时不时轻咳一声,试图提醒两人适可而止。

这时祭台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凝光不知何时已走下祭台,手中玉圭轻敲掌心,目光落在温迪和顾凡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上前阻止——毕竟是自己未来老公,自己就先宠着吧!

“我们也不想啊!可我们实在太想帝君了!”温迪一把鼻涕一把泪(当然,都是装的),正想再补一段更悲伤的唱词,突然感觉一阵轻柔的微风卷着一片桂花瓣,轻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的话头。

顾凡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那阵风吹过之后,还伴着熟悉的岩元素波动设立了一个隔音法阵——是钟离的气息!两人同时抬头,就见钟离站在面前,攥着的手指泛白。钟离目光扫过两人,一分无奈、三分尴尬、九十七分想打人,声音沉了几分:“两位若是闲得发慌……”

“不如随我去清理玉京台的落叶,就当是为这场典仪尽一份力。”钟离顿了顿,强行压下敲爆两人脑袋的冲动,嘴角笑意带着咬牙切齿。

温迪瞬间收住了哭声,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把抓过钟离,嘿嘿笑道:“还是钟离懂我!我早想为帝君尽一份力了!”

回头一看顾凡,原来顾凡感觉到岩神力量早就跑一边了。顺便递给温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钟离转头看向温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鲁特琴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秋后算账”:“刚才你编的那首歌,曲调尚可,但歌词太过夸张。若是传出去,说岩神天天跟人喝花酒、我看你以后别想在璃月港讨到一杯酒喝。

”温迪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鲁特琴背到身后,假装乖巧:“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肯定编您斩妖除魔的英雄事迹!”

“钟离瞥了眼温迪,语气里的调侃都带着点“威胁”下次再敢在典仪上如此失态——”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凝出一颗小岩球在掌心转了转,“我便让你尝尝岩枪敲脑袋的滋味,比蒙德的‘特制’酒水更‘回味无穷’。”

温迪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敢了!”顾凡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却被钟离投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钟离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甘雨说道:“甘雨小姐,典仪后续事宜便劳烦你与凝光大人交接。”他特意点出凝光,既是尊重,也是暗中示意。

甘雨连忙应道:“帝···钟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凝光这时走上前来,与钟离并肩站着,声音压得极低:“后续的民众安抚和舆论引导我已安排妥当,先生放心。”钟离微微颔首,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璃月的新篇,就在这桩“秘密”里,悄然开启。

等钟离转身往前走,温迪和顾凡对视一眼,偷偷比了个“平局”的手势,然后赶紧跟上。温迪凑到顾凡身边,小声说道:“这次算打平,下次咱们再比过!”顾凡挑眉:“比就比,下次我肯定赢你!”

三人沿着玉京台的石板路往前走,钟离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着璃月的历史,讲着送仙典仪的由来,讲着他当年与各位仙师相处的趣事。温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插上一句,问一些关于蒙德和璃月文化差异的问题,顾凡则认真地听着。

走到玉京台的另一侧,那里堆着不少从树上掉落的桂花和落叶。钟离从袖袋里掏出两把扫帚,递给温迪和顾凡:“开始吧,清理干净了,也好让后续的人方便行事。”两人接过扫帚,乖乖地开始打扫。

温迪一边扫,一边还不忘哼着小调,虽然是打扫卫生,却也过得十分惬意。顾凡则认真地把落叶归拢到一起。

“对了,老石头,”温迪突然停下手里的扫帚,问道,“你跟顾凡这家伙早就串通好演这出了吧?”

钟离笑了笑,望着祭台方向民众们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璃月三千七百年,我总不能一直护着他们。顾凡性情沉稳,又通晓人间事理,比我更适合陪着璃月走向新的时代。渡劫之说,是我与凝光、顾凡商议许久的托词,既能让璃月人安心,也能让我卸下重担,好好歇歇。”

温迪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问道:“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以钟离的身份生活下去吗?”“或许吧。”钟离望着远处的璃月港,目光深邃,“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看着璃月变得越来越好,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偶尔喝喝茶,聊聊天,日子也过得充实。”

温迪听了点了点头。他们知道,钟离对璃月的感情有多深,这种放手,其实是更深沉的守护。温迪拍了拍钟离的肩膀:“放心吧!以后璃月有我们呢!要是有什么事,顾凡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顾凡无语的看向温迪,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结束后,温迪一把搂住顾凡的肩膀,眼睛亮得像偷到鸡的狐狸:“好兄弟,下次有这种的好事,记得call我!包您满意!”

顾凡咧嘴一笑,拇指食指圈成oK,另一手夸张地拍胸脯:“妥妥的!哥们儿的戏台子永远给你留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