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4月9日,周一,下午一点半。
万米高空,从N城飞往普吉岛的航班正在平稳巡航。
苏晚晴(星)是被一阵轻微的颠簸震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舷窗边上,窗外的云层白得发亮。安安靠在她身上,还睡着,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星月在婴儿摇篮里也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苏晚星(晴)坐在过道另一侧,戴着耳机在看电影。林凡坐在后排,也在睡觉。
“醒了?”苏晚星(晴)摘下耳机,探过头来小声说。
“嗯。”苏晚晴(星)活动了一下脖子,有点酸,“飞了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还有两个多小时到曼谷,经停后再飞一个多小时到普吉。”
苏晚晴(星)看了看窗外的云,又看了看安安。安安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她睡了一路。”苏晚晴(星)轻声说。
“累了吧。早上起太早了。”
苏晚晴(星)正想说什么,飞机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广播响了:“各位乘客,飞机遇到气流,请系好安全带。”
安安被颠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小嘴一瘪,要哭的样子。
“安安,没事,飞机颠了一下。”苏晚晴(星)搂着她,“马上就好了。”
安安靠在她怀里,没哭,但脸色有点不对劲——有点白。
“安安,你哪里不舒服?”苏晚晴(星)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安安没说话,小嘴抿着,眉头皱在一起。
苏晚星(晴)也注意到了,探过身来:“安安,怎么了?”
“肚肚不舒服。”安安小声说。
苏晚晴(星)心里一紧——晕机了。她赶紧从座椅前面的袋子里拿出清洁袋,打开,递到安安嘴边。
“安安,想吐就吐在这里。”
安安看了一眼清洁袋,摇头:“不要。安安不要这个。”
“乖,吐在里面不脏。”
安安还是摇头,小脸越来越白。下一秒,她猛地低头,吐了出来——不是吐在清洁袋里,是吐在苏晚晴(星)的衣服上,吐在座椅上,吐在自己身上。
苏晚晴(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米白色的t恤上那一大片污渍,胃里一阵翻涌。她不是有洁癖的人——但苏晚晴的身体有洁癖。苏晚晴从小就有轻微的洁癖,见不得脏东西。现在苏晚星的灵魂在苏晚晴的身体里,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几乎要跟着吐出来。
但她忍住了。
安安还在吐,她顾不上了。她把安安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安安吐了一会儿,终于停了,趴在她肩上小声哭。
“没事了,没事了。”苏晚晴(星)轻声哄她,“吐出来就好了。”
苏晚星(晴)赶紧递湿巾过来。苏晚晴(星)接过来,先给安安擦了嘴、擦了脸、擦了衣服。安安的粉色小t恤上全是污渍,她直接脱下来,用湿巾擦了安安的身体,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给安安套上。
整个过程,她没有皱一下眉头。虽然身体一直在发出恶心的信号,虽然胃里翻江倒海,但她连干呕都没有。
苏晚星(晴)看着她,眼眶红了:“你……你不难受吗?”
“难受。”苏晚晴(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污渍,“但顾不上。”
空姐过来了,看到情况,赶紧帮忙。苏晚晴(星)把安安交给苏晚星(晴)抱着,自己站起来,用湿巾擦座椅、擦地板。空姐递来更多的纸巾和清洁袋,她一一接过,仔细清理。
林凡被吵醒了,看到情况,赶紧过来帮忙。苏晚晴(星)拦住他:“你坐着,你帮不上。”
“我帮你擦。”
“不用。你看着星月,别让她也醒了。”
林凡只好回去坐着,看着婴儿摇篮里的星月。星月被吵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大家,没哭。
苏晚晴(星)清理完座椅和地板,又去卫生间换了衣服——行李箱在货舱,她没带换洗衣服,只能把t恤用清水冲了冲,拧干,又穿上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她没说什么,回到座位上,从苏晚星(晴)怀里接过安安。
安安已经不哭了,靠在她怀里,眼睛半闭着。
“安安,还难受吗?”苏晚晴(星)轻声问。
“不难受了。”安安小声说,“安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吐到小姨身上。”
苏晚晴(星)笑了:“没关系。安安不是故意的。”
“安安下次吐到袋子里。”
“好。”
苏晚星(晴)看着她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凡从后排递过来一包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眼睛。
“你哭了?”苏晚晴(星)看着她。
“没有。”苏晚星(晴)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感动。”
“感动什么?”
“感动你……你明明有洁癖,却一点都不嫌弃。”
苏晚晴(星)愣了一下——对,她是苏晚晴的身体,苏晚晴有洁癖。她刚才的反应应该是恶心、抗拒、甚至跟着吐出来。但她没有。她连一秒都没有犹豫。
“因为她是安安。”苏晚晴(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因为她是我的……”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安安是她的外甥女,但在她心里,安安就是她的女儿。
“她是你女儿。”苏晚星(晴)替她说完了。
苏晚晴(星)笑了:“对,她是我女儿。”
安安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贴在她湿漉漉的t恤上。
飞机继续飞行。经停曼谷的时候,苏晚晴(星)没有下去,抱着安安在座位上休息。苏晚星(晴)下去买了热粥,端上来。
“安安,喝点粥。”苏晚星(晴)轻声叫她。
安安醒了,看了看粥,摇头:“不要。”
“喝一点,肚肚舒服。”
安安张开嘴,喝了一小口。又喝了一小口。喝了几口,又靠回苏晚晴(星)怀里。
“安安不想飞了。”她说。
“还有一段。”苏晚晴(星)说,“再飞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到了就可以看大海了。”
“对。”
安安想了想,点头:“那安安再飞。”
后半段航程,安安没有再吐。她靠在苏晚晴(星)怀里,看着窗外的云,偶尔问一句:“到了吗?”“快了。”
星月在后半段醒了,苏晚星(晴)给她喂了奶,她又睡了。
下午四点,飞机降落在普吉岛机场。普吉的时间跟国内一样,没有时差。走出机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三十多度,潮湿的空气里带着海水的气息。
“好热。”安安说。
“热带嘛。”苏晚晴(星)给她戴上小草帽,“太阳大,要戴帽子。”
安安戴好帽子,四处张望:“大海呢?”
“还没看到。出了机场就能看到。”
取行李、过海关、出机场。苏晚星(晴)提前订了接机,一个当地司机举着牌子在出口等。牌子上面写着“mr. Lin Fan”,旁边画了一颗星星。
“安安,那是我们的司机。”林凡指着牌子。
安安看了看,不认识字,但认得那颗星星:“星星!跟安安的徽章一样。”
“对。”
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一辆七座商务车。苏晚星(晴)抱着星月坐在后排,苏晚晴(星)抱着安安坐中间,林凡坐副驾驶。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边公路开。安安趴在车窗上,终于看到了大海——碧蓝的,一望无际的,阳光下闪着光的海。
“大海!”安安激动地喊,“安安看到大海了!”
“好看吗?”苏晚晴(星)问。
“好看!大海好大!比安安想的还大!”
“喜欢吗?”
“喜欢!安安要下去玩!”
“到了酒店就去。”
安安在车上一直看着窗外,嘴里念叨着:“大海大海大海……”
到了酒店,一栋白色的建筑,前面是泳池,后面是沙滩。苏晚星(晴)订的是海景套房,在三楼,阳台正对着大海。
安安跑进房间,四处看。看到阳台,跑出去,趴在栏杆上:“小姨,大海在这里!”
苏晚晴(星)跟出去,站在她旁边。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夕阳正在西沉,把海面染成橘红色。
“好看吗?”苏晚晴(星)问。
“好看。”安安说,“安安喜欢大海。”
“那明天我们去沙滩玩。”
“好!”
晚上,在酒店餐厅吃了晚饭。安安吃了点炒饭和虾,胃口不错。星月在婴儿车里躺着,看着天花板。
回到房间,安安洗了澡,换上睡衣。苏晚晴(星)给她吹干头发,她抱着兔子躺在床上。
“小姨,安安今天吐了。”
“嗯。晕机了。”
“安安以后不吐了。”
“没关系。吐了也不怕,小姨在。”
安安看着她,伸出小手:“小姨,安安爱你。”
苏晚晴(星)握住她的手:“小姨也爱你。”
“妈妈也爱安安。”
“对。”
“爸爸也爱安安。”
“对。”
“妹妹也爱安安。”
“对。大家都爱安安。”
安安满意了,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苏晚星(晴)从浴室出来,星月已经睡了。她看到安安睡着了,轻声说:“她今天累了。”
“嗯。”苏晚晴(星)坐在床边,“飞机上折腾了一下。”
“你衣服干了吗?”
苏晚晴(星)摸了摸身上的t恤——还是有点潮:“差不多了。”
“你去洗个澡吧。”苏晚星(晴)说,“我看着她。”
“好。”
苏晚晴(星)走进浴室,脱掉t恤,站在淋浴下。热水冲在身上,她终于放松了。今天在飞机上,她一直绷着——清理污渍、安抚安安、照顾星月。身体的洁癖一直在抗议,但她压住了。
因为她顾不上。
因为安安需要她。
她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苏晚星(晴)从行李箱里帮她拿的。走出来,苏晚星(晴)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海。
“姐。”苏晚晴(星)走过去。
“嗯。”
“你怎么不睡?”
“看看海。”苏晚星(晴)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
苏晚晴(星)坐下。两人看着海面,月光洒在上面,银白色的波光粼粼。
“今天谢谢你。”苏晚星(晴)说。
“谢什么?”
“谢谢你照顾安安。你在飞机上做的那些事,我都不一定能做到。”
苏晚晴(星)笑了:“你也能。你只是没遇到。”
“不。”苏晚星(晴)摇头,“我真的不行。我最怕脏了。小时候你吐了,都是我躲得远远的,妈收拾。”
苏晚晴(星)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苏晚晴从小有洁癖,但苏晚星没有。现在灵魂互换了,她这个苏晚星(星)在苏晚晴的身体里,反而克服了洁癖。
“也许是因为当了妈妈。”苏晚晴(星)说,“当了妈妈,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晚星(晴)看着她:“你是安安的妈妈。”
“我是小姨。”
“你是妈妈。”苏晚星(晴)说,“安安心里,你就是妈妈。”
苏晚晴(星)眼眶红了。
“别哭。”苏晚星(晴)递纸巾。
“我没哭。”
“有。”
“那是……海风吹的。”
苏晚星(晴)笑了,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看着海。
林凡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水:“你们俩还不睡?”
“看海。”两人同时说。
林凡在她们旁边坐下,把水递过去。三人并排坐着,看着海。
“今天飞机上,你辛苦了。”林凡对苏晚晴(星)说,“我看到你清理安安吐的东西,一点都没犹豫。”
“她是安安。”苏晚晴(星)说,“我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在乎。”林凡说,“但你身体在乎。晚晴的身体有洁癖,你忍住了。”
苏晚晴(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苏晚晴的手,纤细修长,干干净净。这双手二十七年来从未碰过脏东西,今天却沾满了污渍。她没有犹豫,因为安安比洁癖重要。
“这就是爱吧。”苏晚晴(星)说。
“什么?”
“爱能让人克服本能。”
林凡握住她的手,苏晚星(晴)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对。”林凡说,“这就是爱。”
晚上十点,安安和星月都睡了。三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两张床并在一起,足够三个人睡。苏晚晴(星)睡中间,苏晚星(晴)睡右边,林凡睡左边。窗外传来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很规律。
“姐。”苏晚晴(星)说。
“嗯。”
“你说明天安安看到沙滩,会不会又兴奋得大叫?”
“会。”苏晚星(晴)笑了,“她今天看到大海就叫了。”
“那明天我们带她去捡贝壳。”
“好。”
“还要堆沙堡。”
“好。”
林凡在旁边听着,插嘴:“你们俩能不能别想那么远?明天再说。”
“想想又不花钱。”苏晚晴(星)说。
“就是。”苏晚星(晴)笑了。
安静了一会儿,苏晚晴(星)忽然说:“姐,今天飞机上,我清理安安吐的东西的时候,你哭了。”
“没有。”
“有。我看到了。”
苏晚星(晴)沉默了几秒:“我是感动。”
“感动什么?”
“感动你对安安那么好。你不是她亲妈妈,但你比亲妈妈还亲。”
苏晚晴(星)转头看着她:“姐,你也是她亲妈妈。你也很爱她。”
“我知道。”苏晚星(晴)说,“但我有洁癖,我做不到你那样。”
“你也能。”苏晚晴(星)说,“如果真的需要,你也能。”
苏晚星(晴)想了想:“也许吧。”
海浪声一阵一阵。星月在旁边的小床上动了动,又安静了。
“姐。”
“嗯。”
“你说安安长大以后,会不会记得今天的事?”
“不会。”苏晚星(晴)说,“她才两岁。”
“那我们会记得。”
“嗯。我们会记得。”
苏晚晴(星)看着天花板,笑了。
“笑什么?”苏晚星(晴)问。
“笑今天。”苏晚晴(星)说,“虽然很狼狈,但很幸福。”
“狼狈还幸福?”
“因为一家人在一起。”
苏晚星(晴)也笑了:“你说得对。”
十点半,房间安静了。只有海浪的声音,和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苏晚晴(星)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安安晕机,吐了她一身。
她清理了。
她克服了洁癖——不,不是克服,是忽略了。
因为安安比洁癖重要。
她笑了。
这就是爱吧。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星)是被安安的叫声吵醒的。
“小姨!小姨!大海!安安要去看大海!”
她睁开眼,看到安安已经穿好了那件粉色的小比基尼,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小草帽。
“安安,你这么早?”苏晚晴(星)坐起来,看了看手机——六点半。
“太阳出来了,大海醒了。安安也醒了。”
苏晚晴(星)笑了。她下床,牵着安安的手走到阳台。太阳刚刚从海平面升起来,把海面染成金色。几只海鸟在天空飞过。
“好看吗?”苏晚晴(星)问。
“好看。”安安趴着栏杆,“大海早上也好看。”
“中午也好看。傍晚也好看。”
“晚上呢?”
“晚上有月亮,有星星,也好看。”
安安想了想:“安安要看晚上。”
“好。晚上带你看。”
苏晚星(晴)从房间走出来,抱着星月。星月也醒了,睁着眼睛看大海。
“妹妹也喜欢大海。”安安说。
“对,妹妹喜欢。”
林凡从浴室出来,换好了泳裤,身上套了一件t恤:“走,吃早饭,吃完去沙滩。”
“好!”安安第一个跑出去。
一家人吃过早饭,换上泳装,涂了防晒霜。苏晚晴(星)穿着苏晚晴的泳衣——一件保守的连体式,藏蓝色。苏晚星(晴)穿着苏晚星的泳衣——一件鲜艳的比基尼,红色。两人站在一起,一蓝一红,一个保守一个奔放。
“你们俩风格差这么多?”林凡笑了。
“没办法,身材不一样。”苏晚晴(星)说——其实身材一样,但性格不一样,选衣服的风格就不一样。
安安已经等不及了,拉着苏晚晴(星)的手:“小姨,快点!大海等安安!”
“来了来了。”
一家人走向沙滩。沙子细软,踩上去很舒服。安安第一次踩沙滩,有点不习惯,缩着脚:“扎。”
“不扎。”苏晚晴(星)蹲下来,“你看,沙子很软。”
安安试着又踩了一步,慢慢习惯了,开始跑。她跑到海浪能冲到的地方,蹲下来,等着海浪冲过来。浪来了,打在她的小腿上,她尖叫着往回跑。
“安安怕浪?”
“不怕!安安不怕!”她又跑回去,又尖叫着跑回来。
苏晚星(晴)把星月放在沙滩垫上,星月躺着,看着天空。林凡拿出相机拍照,拍安安跑,拍苏晚晴(星)笑,拍苏晚星(晴)看海。
“姐夫,帮我们拍一张。”苏晚晴(星)说。
林凡举起相机。苏晚晴(星)和苏晚星(晴)站在海边,安安在中间,三个人手牵手。背后是碧蓝的大海和天空。
咔嚓。
“好了。”林凡看着照片,满意地点头。
“安安要看。”安安跑过来。
林凡把相机给她看。安安看着屏幕上三个人的笑脸,满意了:“安安好看。妈妈好看。小姨好看。”
“爸爸呢?”林凡问。
“爸爸也好看。”安安说,“但安安最好看。”
苏晚晴(星)笑了:“安安最自信。”
“自信是什么?”
“就是觉得自己最好。”
“安安就是最好。”
苏晚星(晴)笑了:“行,你最好。”
星月在沙滩垫上睡着了。安安在沙滩上堆沙堡,苏晚晴(星)帮她。两人堆了一个大大的沙堡,有围墙、有门、有窗户。安安用贝壳装饰了屋顶。
“小姨,安安的沙堡好看吗?”
“好看。比小姨搭的都好看。”
“安安棒。”
“对,安安棒。”
苏晚星(晴)坐在沙滩垫上,看着她们。林凡在旁边拍照,拍了好多张。
“姐。”苏晚晴(星)走过来坐下。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
“好。”苏晚星(晴)说,“每年都来。”
“等星月长大了,她也会喜欢。”
“嗯。”
安安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贝壳:“小姨,安安捡的!”
“好多。”苏晚晴(星)接过来,“安安真厉害。”
“安安带回家,给外婆看,给奶奶看。”
“好。”
中午,太阳大了。一家人回到房间,冲了澡,换了衣服。安安累坏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星月也睡了。
三人坐在阳台上,吃着水果,看着海。
“今天开心吗?”林凡问。
“开心。”苏晚晴(星)说。
“你呢?”林凡看苏晚星(晴)。
“开心。”
“那就好。”
苏晚晴(星)看着海面,忽然想起昨天在飞机上的事。安安吐了她一身,她清理了。身体的洁癖没有战胜她的意志。因为安安比洁癖重要。
“姐。”她说。
“嗯。”
“昨天的事,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什么是妈妈。”
苏晚星(晴)看着她:“是什么?”
“是不嫌弃。”苏晚晴(星)说,“是不怕脏,不怕累,不怕麻烦。是孩子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在。”
苏晚星(晴)握住她的手:“你早就是了。”
苏晚晴(星)笑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她看着海,看着旁边坐着的人,看着房间里睡着的孩子。
这就是她的家。
一个有点乱,但很温暖的家。
不管在谁的身体里,她都爱他们。
永远。
家庭助手App·共享日记
2029年4月10日,周二,晚上九点
作者:苏晚晴(星)
昨天飞机上,安安晕机吐了。
吐了我一身。
苏晚晴的身体有洁癖,但我没犹豫。
因为安安比洁癖重要。
姐说“你早就是了”。
我问“是什么”。
她说“是妈妈”。
安安两岁多了。
她叫我小姨,但我知道,她心里把我当妈妈。
今天在沙滩上,安安堆了沙堡。
她说“安安棒”。
她确实棒。
她是最棒的孩子。
明天还要在海边待一天。
这次旅行,虽然飞机上有点意外,但很幸福。
因为一家人在一起。
晚安。
苏晚星(晴)评论:今天安安在沙滩上跑了一上午,回来就睡了。她玩得很开心。谢谢你昨天在飞机上的照顾,我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晚安。
林凡评论:今天拍了三百多张照片,回去慢慢选。安安的沙堡拍了好几张,她堆得很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