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萦洲抱着叶旭萌,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脚步稳健,毫不费力。
他低头看着怀里因为羞愤而脸红,眼睛水汪汪的小狐狸,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声音却刻意放得低沉而克制,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睡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大床中央,柔软的羽绒被瞬间将人包裹。
然后他自己也迅速躺了上去,长臂一伸,不容拒绝地将只穿着上衣,光着两条腿的叶旭萌牢牢地圈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沐浴后的清新香气。
“我保证...”沈萦洲的声音贴着叶旭萌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和颈侧:“什么都不会做。”
叶旭萌整个人被禁锢在滚烫的怀抱里,鼻尖全是沈萦洲身上清冽的气息。
后背紧贴着对方坚实滚烫的胸膛,光裸的腿不可避免地蹭到对方穿着睡裤的腿......
这姿势,这距离,这氛围......他说什么都不会做?!
叶旭萌僵硬地缩在沈萦洲怀里,气得在心里疯狂咆哮。
‘妈的!沈萦洲!你这个幼稚鬼!醋精!小心眼!’
‘搞了半天!就是因为我不跟你去泡温泉!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
‘藏我裤子!还装无辜!’
‘还说什么都不会做!你抱着这么紧是几个意思?!你的手!往哪放呢?!’
‘该死的同居!该死的资本家!该死的...唔...他怀里还挺暖和的...空调温度确实调高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叶旭萌悲愤地闭上眼,感受着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和过于清晰的心跳声。
认命地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呜咽。
而将他牢牢锁在怀里的沈萦洲,感受着怀里人温软的身体和那细腻肌肤带来的绝妙触感。
闻着他发间清爽的香气,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满足又狡猾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信誓旦旦保证的“老实”?
眼神里面翻涌的,全是得逞后的得意和...深沉的占有欲。
周末去见唐宁?
呵。
沈萦洲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卷发,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先收点利息。
嘬嘬嘬~~~
“唔唔唔~沈萦洲你......!!!”
“别亲...那...里...你这个...唔~”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钻进卧室。
叶旭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旁边蹭了蹭,却扑了个空。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凹陷的痕迹和属于沈萦洲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气。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被子滑落腰间。
双腿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得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嘶......”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光溜溜,在晨光中白得晃眼的两条长腿,脸颊立刻开始升温。
“沈萦洲这个神经病!!!”叶旭萌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一会儿还要去上班,总不能没有裤子穿吧?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抱着一种“我倒要看看这混蛋还能玩什么花招”的探究心态,叶旭萌光着脚,走向了衣帽间。
他猛地拉开了专门放家居服和裤子的抽屉, 满满当当,整整齐齐!
昨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睡裤、运动裤、甚至几条宽松的休闲裤,此刻都安然无恙地叠放在那里,仿佛它们从未离开过。
叶旭萌:“......”
他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那些失而复得的裤子,足足愣了有十秒钟。
一股混合着“果然如此”的恼怒,还有“这家伙幼稚得没救了”的无语,让他瞬间爆发。
“沈!萦!洲!”一声饱含怒气的咆哮瞬间响彻整个公寓,带着回音,震得衣帽间的玻璃门都似乎嗡嗡作响。
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清晨灰蓝色的天幕,城市正在缓慢苏醒。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沈萦洲正熟练地煎着鸡蛋。
滋滋的油声和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已经换了身剪裁合体的烟灰色居家服,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晨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背影,赏心悦目得像一幅画。
叶旭萌可没心情欣赏。
他气鼓鼓地一条裤子,冲到岛台前,配上他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头乱糟糟的卷毛,整个人散发可爱的暴躁感。
“啪!”叶旭萌把手里攥着的那条裤子用力拍在光洁的岛台台面上。
沈萦洲闻声,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煎蛋的铲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他的目光扫过叶旭萌拍在台面的睡裤,又落回叶旭萌气呼呼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无辜得像清晨沾着露水的黑曜石。
“嗯?怎么了乖乖?这么大火气?”
沈萦洲的声音带着晨起后的微哑,磁性又悦耳,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少给我装!”叶旭萌伸手指着那条岛台上的睡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还说什么家里没有‘那种东西’?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往前逼近一步,光着的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身体几乎要贴上岛台边缘。
圆圆的狗狗眼此刻危险地眯起,像只被惹毛了准备亮爪子的小豹子,紧紧盯着沈萦洲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怎么?它们昨晚集体离家出走了?今天早上又集体回来了?!沈萦洲,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故意!整!我!!!”
沈萦洲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放下手中的铲子,动作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围裙,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猛兽在捕猎前优雅地舒展筋骨。
当围裙离身,沈萦洲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刚才那点慵懒和无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具侵略性,又带着点痞气的霸道架势。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不再温和,而是像锁定猎物的狼,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