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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沙定洲无智,吾必奎无谋啊,不是号称三十万大军吗?”

“居然连昆明城墙都没有摸到,便一败涂地!”

“沙定洲误我啊!”

曲靖府沾益土知州安远仰天长叹,脸色非常不好,明显印堂发黑。

这几天日安远,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前日传来消息,沙定洲、吾必奎、万氏三司起兵攻打昆明。

一夜之间,被魔神降下神雷神火,几十万大军顷刻间飞灰湮灭。

沙定洲被擒,吾必奎被捉,万氏和其他参与叛乱的小土司,不知所踪。

得到这个惊天的消息,沾益土知州安远悔恨万分。

“老爷,您还是吃点东西吧,您已经两日粥米未进了,这样下去会拖垮身子的!”

安远的管家兼军师是个汉人,名字叫赵斌德,听说还是前宋皇室后人。

不过祖宗再辉煌,也帮不到现在的赵斌德,肚子饿了需要吃饭。

为了填饱肚子,赵斌德从浙江辗转来到云南,委身于安远土司,做起了军师和管家。

赵斌德短文识字,也略读兵法,颇有几分能力。

对于滇缅这一片尚属于蛮荒,大部没有开化的地方。

赵斌德这样的人,是妥妥的高端人才。

安远十分器重赵斌德,将他奉为座上宾,非常优待。

之前,沙定洲派人前来联络,赵斌德就看出了其中凶险。

强烈反对安远投靠沙定洲,可安远这一次没有选择相信自己一向信任的赵先生。

安远端起碗,想要喝一口粥。

碗到嘴边他又放了下来,叹声道:“赵先生,我悔不当初啊,不该不听先生的话,以至于现在落到这个结果,唉!”

赵斌德微微摇摇头,事已至此,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

他轻声道:“老爷,我们也不算没有回旋余地,毕竟您没有直接出兵攻打昆明,朝廷一向以怀柔为主,只要您诚心悔过,说不定朝廷还会像以前那般,宽恕则个......”

安远点了点头,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希冀朝廷还是秉持以往的安抚政策,对他既往不咎。

可安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现在这个朝廷已经不是燕京朝廷,也不是金陵朝廷。

现在的朝廷变成了长安的朝廷,最大的头是大明秦王。

安远马上道:“赵先生,听闻黔国公已经改弦易辙,投入了长安秦王麾下,就是不知这长安的朝廷,对我们头人们又是什么态度......”

赵斌德眉头紧皱,他刚才也忘了这个最为关键的因素。

秦王颇具高皇帝文皇帝遗风,传闻秦王得高皇帝神授,有鬼神之能。

来往三秦和巴蜀的商人,将秦王描绘的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秦藩的国策也和过去朝廷的政策,大为不同。

尤其是巴蜀,听商人们说,巴蜀施行了什么改土归流之策。

偏僻之地的山民们,全部被迁移出去,和汉人混居。

他们好像施行一种叫公社的制度,将基层百姓牢牢掌握在手心。

压根没有土司生存或者管理的土壤,这种在巴蜀改土归流,建立公社的政策。

会不会在滇缅之地施行,谁也不好说。

赵斌德只能宽慰安远道:“老爷,滇缅不同于别处,山民众多,朝廷想要安抚山民,离不开各地寨主和头人的协助。”

“小人以为,就算是秦王,也不会直接上手将土司削权吧!”

“滇缅之地和巴蜀毕竟不同,老爷自可放心!”

此话倒是让安远放下了一点悬着的心,他心存了一丝侥幸。

默默道:“三司作乱,寨主头人景从者不胜凡举,我安某人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想必秦王也不会为了我这么一个不起眼之人,大动干戈吧!”

说罢,安远走出竹楼,往南边昆明方向看了看。

只是视线所及不远,就被起伏的山峦所阻挡。

安远此人也是极有野心之人,性格也有些怪异。

他重用汉人谋士,却住不惯城里的汉人居所,非常喜欢竹楼。

安远自称乃是南邵国后裔,和慕容复一样,对复国有着近乎于执拗的态度。

此次三司作乱,沙定洲派人联络他,让他看到了希望。

虽然有风险,可一旦成功,那他复国的机会大大增强。

这也是他不顾赵斌德反对,执意要支持沙定洲的原因之一。

一旦沙定洲成功夺取昆明,他便会出兵曲靖府,让复国大业正式付诸行动。

可,这世间万事,总是不能随人愿。

他安远又不是刘秀这样的位面之子,天命加身之人,如何能让老天钟情于他。

呈贡一战,号称三十万的三司军队,瞬间土崩瓦解。

土兵们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被抓,带头造反的沙定洲和吾必奎也沦为阶下囚。

安远的复国大业还没有正式开始,已经胎死腹中。

而且这死孩子给安远留下了巨大隐患,随时能要了他安远的小命。

沙定洲、吾必奎声势如此浩大却连昆明城墙都没有摸到。

他安远只是曲靖府沾益的一个小土知州,何德何能能和打败沙定洲的朝廷军队对抗。

时间不会因为安远的担忧而停止,时间一点一点还在往前推进。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午夜,这两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安远大大松了一口气,时间越久,自己越是安全。

以往也是这般,时间过得久了,朝廷要不直接选择遗忘,不予追究。

要么就是轻飘飘写张斥责书,口头上教育一番,土司们连根毛都不会掉。

这已经是心怀不轨土司们心照不宣的事情,他们已经产生了路径依赖。

午夜过后,安远处理完手头事情,自己来到竹楼中休息。

点了一支北方而来的卷烟,美美地吹了一口。

安远对这玩意儿很是满意,最是能提神解乏,就是有点过于昂贵。

烟叶在云南已经有种植,只是品质不如秦地来的高。

吹着北方来的卷烟,安远自言自语道:“这汉家的东西最是奇特,能将枯叶化为这种神奇之物,茶叶是,这烟草也是......”

他看着手指夹着的卷烟,喃喃道:“连沙定洲等人都不是朝廷的对手,我又何苦来哉。”

“这日后,再也不做这糊涂之事,已经是一地之主,何苦做那断首之事?”

他摸着脑袋道:“留着这大好头颅,享受人间不好吗!”

说完话,他枕着枕头躺在竹床上,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出神。

突然,他发现天空中出现一颗诡异的红色星辰。

这星辰不像其他一闪一闪,这颗星星在慢慢移动,而且好像有意在往自己竹楼而来。

安远一阵好奇,坐起身子,眯着眼睛仔细端望。

唱了片刻,安远确定,这颗奇怪的星星是在往自己这边而来。

安远站起身,来到竹楼之外,想要看的更为详细一些。

随着安远的目光,那颗星星最终来到了他的头顶。

“嗡嗡嗡......”

今夜很是寂静,安远耳中传来一阵阵嗡嗡声。

随着星星靠近,声音越来越大。

安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肯定不是天上的星星。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心悸,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来不及多想,他准备从竹林离开。

他回头又望了一眼这诡异之物,那东西突然抖动了一下。

上面好像掉下来一颗什么东西,安远有些好奇,停下脚步想要查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火焰在安远面前炸响。

安远感觉自己的胸膛一痛,随后眼前一黑。

和这夜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