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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长安日报》第三版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刊发了一个人事任免令。

正式建立秦王府文化艺术院,院正由秦王妃担任。

歌舞团被改名为长安舞乐社,为王府文化艺术院所辖,专司礼乐教化、庆典演出。

江南李香君才艺双全,擢升为舞乐社社正,秩同八品官。

戏曲团也被正式命名为长安戏曲社,社正目前空缺,同样归属文化艺术院管辖。

某种意义上钱谦益的任务达到了,确实将李香君送进了秦王府。

但是,是由秦王妃邀请而去。

而且,秦王当众给李香君去掉贱籍,政务院正式下令任命的秦王府官员。

还不是大明的女官,而是实实在在有品级,手拿俸禄的正式官员。

钱谦益整日哀叹,觉得自己彻底被秦王耍了,回到江南该如何交差。

李香君拿着身份证明和聘任书,神色有些恍惚。

她不敢相信,前些日子还是江南名妓,被人所迫当成礼物送到长安。

现在却成了货真价实的官员,虽然只是管理舞乐社,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官员。

尤其是秦王妃拉着她到舞乐社,当着一众妙龄女子面宣布任命时。

李香君热泪盈眶,直到现在,她才感觉活的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秦王府内院很大,朱时桦两口子住的地方就有好几个大殿。

李香君拗不过宋恩彩,也住了进来。

和宋恩彩之前的侍女住在隔壁,宋恩彩央求刘纯宪给李香君分配了一个佣人。

无事之时,宋恩彩拉着李香君和小篮子三人在家里,每天刷着各种电视剧。

和后世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朱时桦也见怪不怪,后世女孩谁还没几个闺蜜。

朱时桦吩咐刘纯宪,小篮子如何,李香君也如何,月俸和福利都相同。

时间一久,府中的太监和佣人们,将李香君也视作秦王府主人来对待。

李香君就这样,在秦王府中住下。

和朱时桦接触也慢慢增多,也发现了秦王府怪异之处。

秦王没什么规矩,家中也就五口人,如果自己也算的话。

王府总管太监、王妃侍女和秦王、王妃已经自己在一张桌上吃饭。

吃的也没什么不同,甚至不如江南有钱人家普通一餐。

李香君有些迷离,对这种生活很是痴迷。

其实,李香君平常日子也见不到朱时桦。

大婚之后,朱时桦所辖之地,走上发展快车道。

朱时桦忙的前胸贴后背,好在政务院的士子们经过半年学习,终于得以毕业,可以上岗。

各地的官府架构勉强可以搭建起来,地方政权迅速稳定下来。

夏完淳、顾天逵、孟乔生、王泽路等人成绩突出。

分别成为朱时桦和李岩、史可法等人的秘书。

“老李啊,今日你让我歇歇不行吗?”

这日,政务院中,朱时桦实在累的不行,大发牢骚。

晚上要造孩子,白天要操劳政务,朱时桦感觉身体被掏空。

李岩和史可法相视一笑,自然明白,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李岩笑道:“殿下,子嗣之事当循机缘,不可急于求成。况殿下正值盛年,身无疾患,亦无不良之好,何患无嗣?”

史可法深以为意,捋着胡须轻轻颔首。

“那李香君艳名冠绝江南,老夫当年也曾见过,殿下如此,也是人之常情!”

朱时桦一副我不是,我没有的表情。

大喊道:“史阁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可对那李香君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王妃看其可怜,故而招进府中,一同相住,史阁老想到哪里去了!”

李岩和史可法大笑,就连身后的夏完淳、顾天逵、孟乔生、王泽路都是一副不相信的额表情。

朱时桦指着夏完淳道:“夏存古,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在我身边混了,敢这么编排我!”

夏完淳一本正经道:“殿下,李姐姐之名,臣于江南已经领教过。若殿下纳之,金屋藏娇,实乃雅事一桩!”

朱时桦不满道:“君子爱色取之有道,不说喜欢与否,这横刀夺爱乘人之危之事,我还做不出来!”

夏完淳想了想道:“殿下,家父与侯公子相交甚笃,臣对其为人颇熟。依臣浅见,李姐姐若执意从侯公子,其结局必多凄苦!”

众人这才想起,夏完淳之父夏允彝和侯方域私交不错。

他肯定对李香君和侯方域之事,多有了解。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包括朱时桦。

众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夏完淳,夏完淳只好道:“殿下,各位阁老,侯公子出身清流,乃是官宦之家,此父祖均为朝廷重臣。”

夏完淳组织了下语言,继续道:“李姐姐乃是名妓,臣敢断言,除了我秦地,此等贱籍将相伴一身,纵然嫁入侯家,也将不被所容!”

朱时桦笑道:“这么说不对吧,那钱谦益不也娶了名妓柳如是?”

夏完淳摇了摇头:“殿下,钱公身为魁首,对此身份毫无愧色。侯公子仅为魁首之子,声名却难及钱公。再者,侯父侯恂家教森严、秉性刚直,断无接纳歌妓为府中人之理!”

朱时桦点了点,这倒和《桃花扇》中的结局描写的差不多。

夏完淳这小子年龄不大,看问题却看得很透彻。

夏完淳向朱时桦行礼道:““臣固信殿下留李姐姐居府,非为贪图美色。然殿下可曾思之,李姐姐自入王府之日起,便再难自府中离去啊!”

朱时桦有些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又没多大事情,搬出去就行了!”

李岩跟随朱时桦时间最长,思想也最为开放。

他最为了解朱时桦思想无奈道:“殿下,须明此身所处乃大明之域,而非那虚幻难及之天上境!”

史可法接着说道:“殿下,儿女情长本属秦王私事,臣等原不该置喙。然殿下乃秦地之主,婚姻大事干系甚重,殿下一举一动皆系社稷安危,岂可不察!”

“李香君既然住进了王府,世人自然视其为殿下之人!”

朱时桦不满道:“那我们废奴废跪,让妇女参加劳动,一视同仁,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岩想了想道:“殿下,若要臻至您所述之境,不可急于求成,当循序渐进。再者,纳李香君之事,恰是为提升女子身份而做!”

朱时桦疑惑不解:“纳妾本是旧俗陋习,何以言提升女子地位?这不是自相矛盾?”

李岩和史可法相视,笑道:“殿下,那李香君之前是何出身?”

朱时桦茫然道:“青楼歌妓啊!怎么了?”

史可法道:“人言可畏,一日在青楼,终生名贱业!”

朱时桦皱着眉道:“我不是将她任命为舞乐社社正了吗?”

李岩看了看夏完淳:“夏主簿方才之言,殿下想必已闻。清倌人即便从良,世人视之仍为清倌人耳。殿下当知,人心之成见,犹若崇山峻岭,岂易铲除!”

朱时桦这算是明白了,自己中了这几位的计。

朱时桦叫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想要纳李香君,无非是借我之身份,为李香君洗去旧籍污名对不对!”

李岩、史可法等人笑道:“然也!”

朱时桦咬牙切齿道:“众爱卿,还真是为本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