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烛月不在身边,墨白也不想去作死。来到足够安全的位置后,他找了块带有凹陷的石头,架起了一个火堆。
“等到了南方之后,最好是能找到燧石。”
墨白在钻木取火的时候,不由得想。
上次遇到泽冕的时候,泽冕曾经拿出来过燧石,并说并没有在北方发现过。
这一点墨白相信,毕竟泽冕当时很是宝贝那两颗燧石。
如果他真的找到很多,根本没必要看得那么珍贵。
墨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努力动作。
直到他手磨疼的时候,终于点起火了。
长出一口气,墨白将水倒进凹陷内,自己则在周边逛了逛。
这里没有什么植被,比较荒芜,土壤质量也不太好。
把附近的地形都画进地图后,墨白返回了河边,将烧好的水装进竹筒,又用树叶叠了两个水桶,装了两桶水。
等待的时候,墨白坐在火堆旁,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树林深处——那是烛月休息的方向。茂密的枝叶遮住了一切,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那条蛇现在怎么样了。
墨白用树枝拨了拨火堆,让自己不去想太多。虽然烛月的恢复力一向很强,但应该没那么快醒。等他烧完水回去,说不定人还在睡。
他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又往火里添了几根柴。
就在水快要烧开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了树叶“沙沙”的声音。
谁来了?
墨白迅速警戒,戴好口罩,从火堆中抽出一根燃火的木棍,心中估算从这里到烛月那里距离的同时,又摸进自己的兽皮包,握住了里面的一个石罐。
为了便于在这种情况下的区分,墨白特意在每一个石罐上都让烛月刻下了不同的字。
只要一摸,就知道他拿的是那个石罐。
刚想打开石罐的盖子,面前的树叶摇晃,随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中窜了出来。
“人巫,终于找到你了!”
猫黑兴奋地跑到了墨白的面前。
“我察觉到烛月的气息收敛之后就加快了步伐,想看看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我找到烛月之后,却没有发现你,真是吓死我了。”
主要是墨白的气息不像兽人那样容易感知,再加上墨白在河边,气息又被冲淡了不少,如果不是到一定距离,猫黑是感知不到的。
“我察觉到了这边有河,就想你是不是独自去河边了。然后我抱着希望来找你,果然找到了。”
“嗯,我来烧水。”墨白将木棍放回火堆,“你身上的水还有吗?”
猫黑身体一晃变回了人形,穿好兽皮裙后拿着挂在身上的竹筒晃了晃。
“没多少了。”
他的目光看向烧水的石锅,和那两个装着水的树叶桶,说道:“人巫,我来挖一个大一点的石锅吧,这样能一次多烧一些。”
有了猫黑这个壮劳力,效率一下子就提了上去。猫黑挖锅,墨白运水,两人很快就烧出来了一大锅水。
猫黑把墨白、烛月和他自己的竹筒装满之后,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这豪饮的劲看得墨白嘴角微抽。
剩下的水最起码也有一升,就这么一口气喝了,可真是……
猫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喝完之后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吧了几下嘴:“跑了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喝过水,真好。”
“……下次最好别一次性喝这么多。”虽然人族和兽人身体强度不太一样,但墨白为了猫黑的安全,还是提醒了一句。
万一下次真喝成水中毒了呢?
“啊?”猫黑挠了挠头,“为什么呀?”
考虑到猫黑不太聪明,墨白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给猫黑讲了一遍。
猫黑皱着眉头,在墨白说完之后思考了一阵,随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狮旺因为喝水结果吐了。”
墨白:“……”
既然知道有前车之鉴,还喝这么多。
“我们当时还以为是他吃错东西了。”猫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下我知道啦,我会告诉他们的!”
“嗯。”墨白点头,并示意猫黑来到河边,“猫黑,这个河你之前来过吗?”
猫黑看向河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逐渐沉寂。
“人巫,我没有来过。”想到刚才墨白独自运水,猫黑顿时一阵后怕,“这里很深,人巫最好不要再靠近了。”
说着,他变回兽形,尝试着将爪子探入河水。
即便是他整只前爪都伸了进去,猫黑依旧是没有探到河底。
他收回爪子,有些凝重地盯着河水。
“猫黑,怎么样?”
墨白见猫黑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猫黑摇摇头:“人巫,我探查不清楚。我想,可能只有烛月能清楚这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这条河不仅深,河面也是比较宽的。按照他们迁徙的路线来看,需要跨越这条河。
有些弹跳力好的兽人们一跃就能过去,但像猩猩、蟒蛇、猴、兔兽人这种类型的,就需要别人带过去。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几辆木车。
现在调头往回走也不现实,这条河究竟有多长,他们是不知道的。
从地图上的走势看,墨白也找不到发源地,只知道大概率是流向东海。
当初在营地的时候,这条河就已经很宽了,这个方案肯定不现实。
要让蟒兽人们帮忙造桥吗?
墨白想到了当时大地开裂时,烛月将自己横在上面的样子。
虽然其他蟒兽人比烛月短了不止几米,但横在这条河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猫黑,大部队到哪里了?”
猫黑闭上眼仰起头感知了一下。
“不算近,照他们赶路速度来看,大概……”猫黑卡了一下,他看向天空,想着墨白之前说过的通过太阳判断的方法,估摸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时间。
顿时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中午能到吗?”
“肯定能。”猫黑点头。
墨白说:“那就行,咱们先回去找烛月,要是他醒过来发现我不在,估计又要闹了。”
“额,闹?”猫黑想象了一下烛月闹的画面,只感觉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不过联想到烛月平时黏着墨白的劲头,猫黑觉得,墨白说的太对了。
更重要的是,要是让烛月以为是他在他睡觉的时候带着墨白乱跑,那估计一顿揍是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