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大的人了,还闹别扭。”墨白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报复似的往外拽了拽,拽得那一小块皮肤泛了红。他仰头看着那双异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没什么事,你怎么就和自己过不去呢?”
听到这句话,烛月依旧没有动。
但墨白感觉到,烛月紧绷的身体,在逐渐放松。
那双背在身后的手缓缓垂下,然后缓缓抬起,像是试探,又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
轻轻地、虚虚地环上了墨白的腰。
“小白……”
烛月闭上眼,声音终于有了实感。
“……对不起。”
这一次,墨白没有再说不怪你。
他只是收紧了揽在对方腰上的手,把脸埋进那片熟悉的、微凉的胸膛,听着底下那颗心脏急促地跳动着。
烛月环着他的手逐渐用力,墨白被他带着踮起了脚,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了烛月的身上。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在月色下相拥。
安静平和的气氛抚慰了墨白这一段时间里一直紧绷的神经,让他从心底里感受到,自己似乎终于从飘若浮萍无所依的状态中,落了地,生了根。
以至于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你乖乖的,别再闹别扭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墨白怕烛月还要多想,马上就要迁徙了,要是因为这些小事闹出来点意外,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手轻轻地拍了拍烛月的后背,以示安抚。
烛月轻哼一声,随后双手用力把墨白抱起,大步走向了他们的山洞。
教室洞里的东西墨白不准备拿走,这些都可以在到达之后重新制作。可那些在教室里学习过的学生们却有些依依不舍。
当墨白和烛月来到洞口的时候,就见几个学生聚在洞口前方商量着什么。
“人巫,烛月,你们来啦。”猴二冲着墨白挥挥手,他的身边站着背着一个双肩兽皮包的猫七。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墨白有气无力地掀开眼皮。
“我们想着,看看能不能带点东西走。”猴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本我们是想悄悄带走的,给人巫你一个惊喜。结果正好被你撞见了……”
听到这话,墨白精神了一点,有些好笑道:“我就住在隔壁,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学生们顿时面面相觑,猴二也红了脸,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
“好了好了,你们快回去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墨白示意学生们离开,“这里的东西不用带着,有空余的地方多带点你们自己的东西就可以。”
猴二有些为难:“人巫,我们明白,可是……”
墨白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只要咱们人还在,东西都可以再做出来,回忆都可以再创造,不是吗?”
把学生们都劝走后,墨白看向自己的洞,黑白兽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它的身后背着一个背篓,里面放着犬白拯救出来的蛋。那四颗蛋的变化都不算大,那颗覆盖着红色脉络的蛋的生长速度也放缓了不少。
想来应该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就孵化了。
蛋的上方摆着一个窝,是旺财的。
“一会我给你装点食物,你的职责主要就是看好蛋和旺财,知道了吗?”
墨白伸出手,在黑白兽的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
黑白兽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有些焦急地伸出爪子想要扒拉墨白。
“怎么了?”墨白刚想去碰黑白兽的爪子,整个人就往上移动,导致指尖正好与爪子擦肩而过。
“小白,咱们要去收拾东西了。”烛月直起身子,瞟了眼黑白兽,随后抱着墨白大步走到了洞里。
路过木门的时候,还不忘把木门关上,把黑白兽关在了门里。
“唔,好。”
墨白本来正想着怎么把冷窖里的东西拿走,结果烛月根本就没有想要放下他的意思。
等到墨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石床上。而烛月,则趴在了他的身上,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
“……烛月?你干嘛?”
墨白想要推开烛月坐起身,但奈何他的力量无法和烛月抗衡。
“小白。”
烛月贪婪地感受着墨白的气息。他的呼吸喷洒在墨白的脖颈上,带来一阵微痒。那跳动的脉搏就在唇边,一下,一下,像是在召唤他。
他鬼使神差般地凑了上去。
墨白只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到了他的皮肤上,弄得他有些痒。
“你是要注射毒液吗?”墨白问着。
烛月沉默,还没等墨白追问,颈间就传来了刺痛。
不知为何,墨白只感觉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
他能够感受到毒液顺着伤口缓缓涌入他的身体,却也能够察觉到,他的血液,似乎也在源源不断地离开。
烛月……在吮吸他的血液?
意识到这一点,墨白有些惊讶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也没有想要去责怪烛月。
他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就这么放任烛月动作。
烛月很克制,他不是故意要让墨白流血,只是在尝到墨白鲜血的时候,无意识地想要更多。
仿佛只有这么做,他才能去缓解填补内心的不安。
那血液带着一种奇异的甜。每一次吞咽,都让胸腔里那个空洞的地方,被一点一点地填满。
等到毒液注射完毕,烛月依依不舍地为墨白止血之后,他支起上半身,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躺在他身下、意识有些迷茫的墨白。
他的眼神从墨白的双眼往下,一寸寸地仔细描摹,最终,停留在了墨白的那两片唇瓣上。
那嘴唇仿佛带着什么魔力吸引着他。
他想起刚才血液的味道。
那里,会不会也是一样的呢?
这念头刚起,烛月就不受控制地低下头。
唇瓣相贴的瞬间,墨白就因为尝到血腥味瞬间清醒。
“烛月,你做什么?”
墨白偏过头,同时抬手想要去挡住烛月的脸。
“你为什么要……”
墨白话还没说完,烛月躲开了他的手。他用左手将墨白的手腕压制在石床上,右手则是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偏过去的头掰正,再次将唇瓣贴了上来。
比刚才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