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一也领会到了墨白的意思,学得极其认真。
蟒阳站在蟒一的身后,看着墨白笔尖不停地在兽皮上移动,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比划。
在场都不是笨人。鹿鸣学得最快,他本来就有空间感方面的天赋。
狼一虽然也在画,但墨白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远处陶器摊位的方向。
很明显,他在担心狐红的身体。
墨白没有点破,狼一虽然三心二意,也记下了基本符号。
蟒一则是最用功的那个,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直到完全弄懂才罢休。
“所以这个五角星代表部落,这个波浪线代表河流……”蟒一确认道。
“对。还有这个三角代表山,这个多个三角叠在一起的形状代表森林。”墨白补充。
两个小时后,三位都已经能独立画出自己部落周边的简易地图了。
“既然崖山部落的人巫这么有诚意,那我们也得回报一些东西。”鹿鸣将自己画的地图叠好放进兽皮包,收起笑意,表情认真起来。
他给旁边的孔少递了个眼神,孔少会意,快步跑到摊位处,小心翼翼地捧回一个用兽皮层层包裹的东西。
“这是我们月部落的一点心意。”鹿鸣亲自接过,放在石桌中央,缓缓打开包裹的兽皮。
“这……”
打开之后,在场的人差点被闪瞎。
里面竟然是一颗有人头大的珍珠!
蟒一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石凳上站起来。
狼一也愣住了,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东西,连担忧都暂时被压下。
这珍珠乳白色的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把整片大海的光华都凝在了这一颗珠子里。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虹晕,美得几乎不真实。
“我的天……”蟒一手不住地颤抖,“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大这么闪?”
墨白也很吃惊,要知道,上次他们去海边带回来的那些珍珠,最大的也就只有玻璃珠大小。
那些珍珠虽然漂亮,但数量太少了,只有八颗,还没什么实际用处。因此墨白一直没有把它们拿出来交换。
而在得知月部落的喜好之后,墨白有想过去用珍珠交换他们的东西,但很明显,月部落根本不缺。
更别提现在又拿出来了一个这么大的珍珠。
墨白手里的那几颗瞬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没见过吧。”鹿鸣见墨白有了情绪波动,心里多了点小得意,“这可是我们部落最大的一颗珍珠呢。”
原本鹿鸣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能够凭借卖盐这件事向崖山部落交换点什么,这颗珍珠就能够省下来。
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他们也只能拿出来,维持原计划。
虽然有些肉疼,但现在看来也是值了。
“确实没有见过。”墨白由衷感叹。
就算是现代工艺品,也不可能做成这么天然的样子。
只不过就像是他之前找到的那几颗一样,用来做珍珠粉实在是太糟蹋材料,而摆着看又有些浪费。
“希望南方那些部落能够识货吧……”
黑蛇部落和南河部落并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因为他们两个部落都知道崖山部落有很多好东西。不过鹿鸣都做出了表率,他们也不能空着手什么都不给。于是就各自找了点特产,仔细包装了一下后送给了墨白。
“其实我今天主要是想要看看月部落的特产。”墨白在鹿鸣的陪同下来到月部落的摊位。
昨天只是草草看过几眼,主要是带着他们在自家集市里逛,而今天墨白主要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宝藏”。
烛月紧紧地抱着墨白,高大的身形替他挡住了大部分挤过来看热闹的人。
略过那些贝壳、羽毛、兽皮和珍珠,墨白的目光落在那些花草上面。
仅从外表来看的话,这些花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花的颜色比较丰富,气味也各有千秋。虽然从外形来看墨白分辨不清是什么品种,但根据花的香气来说,这里面的品种有菊花、月季和玫瑰。
这三种花里,菊花可以散风清热,平肝明目,清热解毒,月季可以活血调经,疏肝解郁,玫瑰可以行气解郁,和血止痛,都有不错的药用价值。
只不过这些花已经有干枯的迹象,无法再获取种子。
“这三种花,你们部落那里很多吗?”墨白将菊花、月季和玫瑰各挑出来一朵。
“当然啦!”孔少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部落附近有一大片花海,每到凉季它们就会开花。我们月部落一般都用这些花瓣来洗澡,可香了!”
好家伙。
墨白认认真真扫了一眼孔少。
怪不得他没有从孔少的身上看到类似香包的东西。
原来是直接被腌入味了啊。
“崖山部落的人巫,你是想要这些花吗?”鹿鸣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新鲜的。”墨白对这些没有办法种植的不太感兴趣。
数量太少,就算是能够药用,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鹿鸣有些疑惑:“新鲜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些花应该还没有种子吧。”墨白摩挲了一下玫瑰花瓣,指尖瞬间泛起了如针刺般的红痕,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我的意思是,直接把这些花连根带土直接挖出来,然后种到我们部落这里。”
“哦……这样啊。”鹿鸣恍然大悟,“你们也想用这些花瓣洗澡吧?没问题,是你派人去我们部落,还是我们部落回去之后给你送过来?”
“我找人去吧。”墨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犬白的种植队。
总埋头在部落里干活也不是个事,派出去转一圈,长长见识,顺便还能根据地图收集一下那些果子和草药。
剩下的草药墨白挨个摸过去,手指在最后的叶片上停下。
那叶片呈青绿色,边缘有细小的锯齿,叶脉清晰,看起来是个平平无奇的叶片。
但墨白的手指刚触上去,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便从指尖窜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本能地打了个激灵。
“小白,怎么了?”烛月立刻察觉到了墨白的反应,连忙握住墨白的手腕,只见墨白那五个指尖全都沾染了红色,显得十分狼狈。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的眼里,纷纷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