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和狐族离开南河部落的过程很顺利,那两只大型野兽虽然昨天打的很激烈,但因为现在气温也不算低,经过一夜之后,身体上的伤口开始感染腐烂,即便是已经到了起床的时候,它们也瘫在原地,没有丝毫动静。
“看样子,这两个撑不了太久了,到最后应该会同归于尽。”
墨白大着胆子凑近了一些,以他的视力,能看到陆生鳄鱼虽然还在呼吸,但是大多时候进气短出气长。
“看来,现在的那些南河部落的兽人,只要自己不作死,那么接下来不仅能够重建部落,还能够获得两只大型野兽的肉。”
这结果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墨白先是与狐族一起去了东方向的海,正如他所料,南河部落距离海很近,大约半天的时间过去,他们就闻到了海的咸腥味。
“人巫!狐红!前面没有盐了!”
在最前方探路的狐青边跑边冲着人群喊。
“咦?为什么岸上没有盐?”
狐白本想过去看看,就听到墨白说:“原来如此,果然是海水倒灌。”
“海水倒灌?”狐红大致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人巫,你的意思是,河水变咸是因为海水倒灌?”
墨白点头:“嗯,你们别被狼义洗脑了,且不说有没有兽神,就算是真的有兽神,咱们在祂的眼里就像是蚂蚁,根本不值得关注。”
“南河部落发生的这些灾难,不过是自然现象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罢了。”
狐红与狐白面面相觑,他们真的没想到,墨白竟然是个不信兽神的巫。
“……墨白。”狐红小心翼翼开口,“那你的巫力……”
“我没有巫力。”墨白摆了摆手,示意队伍去找甘蔗,他不想再浪费口舌讲一遍自己的身世。
“这些事情回到部落之后,会有人告诉你们的。”
因为这片地区目前有两头大型野兽的存在,其他野兽跑的跑躲的躲死的死,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收集甘蔗的过程十分顺利。
期间,墨白教会了狐族编织背篓。很快,除了幼崽和怀孕的女兽人,几乎每个狐族人身上都挂着几个装满甘蔗的背篓。
甘蔗已经完全成熟。墨白在收集时特意挑选了一些粗壮的宿根,用湿润的泥土包裹好,准备带回部落交给种植队种植。
只要他们部落能够大批量种植甘蔗,那么糖的问题就能够解决。
作为一种战略物资,有了糖的存在,迁徙的过程中最起码不会那么难熬。
处理完甘蔗的事情,接下来就是找枇杷树。
枇杷树靠近南河,有熟人带路比较好找。墨白截取适合扦插的枝条,同样用树叶和泥土细心包裹好。
一切就绪后,狐红便询问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先去找一个人。”墨白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按照他的记忆以及地图上的方位,他们现在正处于之前和烛月分开的东边。
“不知道烛月会不会去到那里等我了……”
这一整天他们都在赶路收集植物,因为陆地上没有猎物,中午众人也只吃了一些果子饱腹。尽管黑白兽和墨白现在的情况还好,但一些体弱的狐兽人已然有些坚持不住。
“大家再咬咬牙,等到了地方,我教大家做鱼汤!”
狐族的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笑了笑,这是他们面对上位者本能的反应。
心底里却没有多少希望。
尽管他们知道墨白很好,并不像狼义那样讨厌,可附近的陆地上除了大型野兽,他们能吃的,无非就是果子。
狐红也有些悲观,但狐白却很高兴。
“狐红,当时我尝了烛月的手艺,他可会做饭了,特别好吃!”
狐白兴奋地和狐红说着当晚的情况,离他们近的狐兽人们也听到了,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狐兽人们就知道了,墨白口中说的鱼,是河里的野兽。
“等等墨白。”狐青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盯着前方,“前面有陌生兽人的气息,那兽人很强,我们最好不要随便靠近。”
“很强?”墨白顿时想到了烛月。
此刻他们距离之前的位置已经不远,结合狐青的话,墨白百分百肯定,那就是烛月。
“没关系,我们快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让黑白兽加快了步伐,“那兽人我认识。”
黑白兽载着墨白疾驰而去。狐族众人背着背篓,跟不上他的速度,很快就被远远甩在后面。
墨白的心跳随着距离的拉近而加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明明只是分开几天,以烛月的能耐,肯定很安全。
可他就是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穿过一片灌木丛后,墨白就看到了那熟悉的酒红色鳞片。
烛月变成了兽形,巨大的蛇身盘踞在一棵大树上。蛇头高高扬起,左顾右盼,像是在焦急地寻找什么。很快,他锁定了一个方向,蛇身一扭,急速冲了过去。
后面的狐兽人只看到有一条酒红色蛇躯一闪而过,随后墨白就被遮挡,看不清身体。
“墨白!”
狐红顿时有些着急,狐白见状立刻拉住了人,赶紧解释道:“那是烛月,是墨白的……额,朋友。”
伴随着狐白的解释,他们也发现,那巨蛇的上半身变回了人形。那人一头酒红色短发,金蓝色异瞳,怀里抱着他们的人巫墨白,两人看起来很是激动。
“狐红。”狐白想到了墨白之前问他们的事情,“你觉得,他们是不是……?”
以狐白看来,墨白就是喜欢烛月,因此才会问出“两个男兽人可以在一起”这种话。
狐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住地抽痛。
一天前,他还和狼一像墨白和烛月一样亲密。
胸口某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垂眼,从腰间取出一颗枇杷果,慢慢嚼着,压住了那股涌上来的咳意,却压不住心里那阵酸涩。
为了族人,为了墨白,他必须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容不得他来后悔。
于是狐红深呼吸,将心里的那些情丝彻底斩断,随后认认真真地观察着墨白和烛月之间的互动。
“我认为她们不是。”
狐红摇了摇头。
“他们除了最开始抱在一起,几乎都没什么亲密的举动。”
“唔。”狐白听闻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墨白可是的人巫啊,要是他真的和烛月在一起,崖山部落那边兽人不接受的话,岂不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