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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的这么严重,你看到的不过是少数人。”狐白余光瞥到墨白陷入沉思,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烛月照顾墨白的样子,连忙找补,“墨白,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怎么可能。”墨白无奈地笑笑,“我就是好奇,为什么狼一会和狐红在一起。”

“我们部落从来没有两个男兽人在一起的。”

“这有什么,黑蛇部落还有月部落都有两个男兽人在一起的,尤其是月部落,他们好像早就接受了这件事。我还是因为看到了他们才意识到原来两个男兽人可以在一起。”狼一无意间给墨白传递了一个消息。

墨白追问道:“月部落?”

迄今为止,这部落给墨白的感觉就是富有、喜欢漂亮的东西。

难道现在还要加上一条基佬多?

“你没去过月部落吗?”狼一见状便简要跟墨白说了说:“月部落,他们部落里兽人体型都比较小,我见过的有鹿兽人还有兔兽人。”

“反正他们那边的风气有点……嗯。”狼一的表情有些苦恼,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形容月部落的话:“我去过一次,他们那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很多贝壳,头发也不像咱们这样,有的男兽人还留着长头发。”

这是富有到开始追求精神世界了吗?

“他们对人挺热情的,反正我去的那一次并没有受到讨厌。”

于是墨白将月部落评价里的富有改为了人傻钱多。

“狐白!狐白你怎么了?”

临近狐族聚居地附近,狐红在狐青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狼一原本还在和墨白讨论“两个男兽人在一起”的事,蓦地看到狐红的身影,话音戛然而止,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红晕。

“我,我没事……”狐白想抬起头去蹭蹭狐红,然而拼了全身力气,他也仅仅将嘴筒抬起来一下,随即便垂下。

“狐青,快把狐白带进去。”狐红吩咐完狐青之后,又转向狼一与墨白。

“墨白,你很好。”想到狐白的惨样,狐红满是心疼,“如果不是你,狐白恐怕……”

“不用谢我,我对狐白的印象不错,既然能救人,就顺手救了。”

在兽世,人力资源很珍贵,即便是这些狐族人全部到崖山部落,墨白依旧觉得人手不够用。

他还有很多很多想要做的事情,结果偌大的崖山部落,就连一个亚成年兽人都不好分出来给他。

“狐红……”狼一上前一步,想抓住狐红的手。狐红没有躲,却也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狼一。

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哀伤。

墨白知道小情侣要告别了,他也不好当着两位蒸煮的面吃瓜,便借口要给狐白处理伤口带着黑白兽溜之大吉。

“狐红,你真的想好了吗?”虽然狼一已经接受现实,可他却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

狐红摇摇头:“我不能放弃我的族人。”

微弱的火苗摇摇欲坠。

狼一强撑着扯出一个笑:“那也没关系,我们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不差,咱们还有机会……”

“分开吧,狼一。”

狐红彻底掐灭了火苗。

狼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而说出这句话后,狐红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气,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为什么?”狼一咬着牙,声音发颤,“我们只不过是在两个部落,有什么关系?我……”

“你会来找我,还是我会来找你?”狐红狠心将手抽回。狼一本想重新抓住,狐红却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让狐红彻底脱离了狼一触碰的范围。

“狼一,你是南河部落的巫,我是狐族的族长。我不会离开狐族,你也不会离开南河部落。就算是能见面,那我们能够见几次?”

“你想让我们就指着偶尔的见面来保持关系吗?”

他笑容苦涩,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狼一,且不说什么你会喜欢上别人,你确定这种关系你能够接受吗?”

狼一张张嘴,沉默了。

他不确定。

所以他才会如此痛苦,如此不甘。因为他知道狐红说的是对的,他无法反驳。

“我们现在分开,是最好的选择。”狐红双手背在身后,再次后退。

他与狼一对视,一步步往后走。狼一看在眼里,始终没有阻拦。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直至再也看不见对方。

在彻底脱离狼一的视线后,狐红双腿一软,直接跌落在地。

他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如山洪爆发,他蜷缩着身体,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那股从刚才起就一直压抑着的痛意,终于破土而出。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扩散开来。

狐红心里一沉,在他忍住咳意,将手移开时,只见手心之中,一捧鲜血鲜红刺眼。

“狐红!”狐青快步跑来,兽人的敏锐嗅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那股血腥气。他的脸色一变,冲到近前时,正好看到狐红嘴角未干的血痕,以及掌心那摊刺目的红。

“你,你吐血了?”狐青顿时惊慌失措,他想替狐红擦去血迹,又想着要把狐红带到狼一那里,又想着会不会将狼一带过来比较好,最后意识到狼一刚刚就和狐红在一起……

一时间狐青手忙脚乱,cpU被干烧了。

“我没事。”狐红安抚性地揉着狐青的头发,“带我去找墨白就可以了。”

“墨白?”狐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好!”

他变回兽形,让狐红骑在自己的背上,几步就跃进了黑夜中。

“墨白,他还好吗?”几位狐兽人见墨白熟练地给狐白处理伤口,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嗯,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一会给他吃点东西,早早休息就可以了。”

墨白那筒盐水将狐白的命给拽了回来,兽人本就身体强壮,在条件足够之后,已经开始了自我修复。

“墨白,你究竟是谁呀?”

一个年轻的狐兽人忍不住问。

他们都知道了要离开的消息,虽然他们会感觉到疑惑不安,但没有一个人对南河部落感到不舍。

那几个怀了孕的、甚至已经有些麻木地接受了自己的幼崽可能会当做祭品的女兽人,竟当场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