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丛林后,两人便到达了狐族目前所在地。
狐族这边的气氛比狼族和犬族那边好了不少。
“狼一,你来了。”
狐红正在清点物资,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双微弯的狐狸眼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将手中的兽皮卷递给一旁的狐青,“刚刚的数量都记住了吗?你继续弄吧。”
之前在狐族都是狐白帮助狐红处理这些事物,狐青只偶尔看过几次。现在狐红让他独自处理,狐青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坚定地点头。
“记住了,我会处理好。”
“不要有负担,不会的来问我。”狐红察觉到他眼底的不安,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站起身,迎向狼一。
“狼一,这位是?”
“你好,我叫墨白,来自崖山部落。”墨白率先打招呼,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年轻的狐族。
“你好,我叫狐红,狐族的族长。”狐红微微一顿,学着墨白的方式介绍自己,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狐红,你身体好点了吗?别站着了,咱们去坐。”狼一看到他那张病容,心里的那个天平就会不由自主地偏向狐红。他眉心不由自主地蹙起,伸手虚扶着人。
狐红有些无奈,却依旧由着狼一的动作,同时招呼着墨白,三人找了个远离族群的平整石头坐下。
在看到墨白的兽皮包时,狼一就受了启发。虽然他不知道要怎么缝制,但用兽皮做个口袋,挂在腰间用来装草药还是可以的。
狼一从口袋中拿出几枚干瘪的果子放到狐红手心,“把这些吃了,对你的身体好。”
墨白扫了一眼那些果子。晒干后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只能隐约看出是某种椭圆形的果实。
“墨白,你见过这种果子吗?”狐红发现墨白似乎对自己手里的果子感兴趣,便以为墨白在来的路上看到过。
墨白摇了摇头,“能借我看看吗?”
狼一有些警惕,狐红却是大大方方地将手伸向了墨白。
墨白也没拿起来,用指尖轻轻一戳,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枇杷。
莫非狐红有什么咳症?
念头刚落,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便响了起来。狐红连忙用手掩住口鼻,肩膀微微颤抖。狼一立刻将他揽进怀里,熟练地替他顺气。
“狐红,快把药吃了,吃了就不会咳嗽了。”
大概是兽世枇杷的疗效太好,止咳效果立竿见影。
狐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墨白笑笑,墨白摆了摆手,“没什么抱歉的,我来是为了之前和狐白谈过的那件事。”
一听墨白提起这个,狼一的身体顿时僵住,刚想阻止就被狐红抓住了手。狼一转过头,在撞进狐红含笑的眼眸时,瞬间泄了气。
墨白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目光以及十指相扣的手,眼皮一跳。
刚才狼一虽然在和狐红搂搂抱抱,但他和烛月也这样,甚至比他们还要过分,因此墨白也没有往别处想,只当是两人关系好。
但现在看来,这已经不单单是“关系好”了。
这俩人分明就是情侣。
墨白虽然自诩为直男,但他对同性在一起确实也没什么抵触情绪。
毕竟他生活的时代,同性结婚早就合法了,甚至两个人还能有孩子。
不知为何,墨白突然有些庆幸。
庆幸烛月没有看到。
否则恐怕会造成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于是墨白假装自己没看出来:“怎么了狐红,是有什么困难吗?”
狐红轻轻摇头,他微微眯起眼,尽管身体虚弱,可那双狐狸眼依旧明艳动人:“我们狐族都同意,不过现在暂时无法离开。”
“是因为狐白在受罚吗?”
狐红并不意外墨白会知道这件事,“他需要守灵七天,七天后,我们狐族就会去崖山部落。”
“守灵?”墨白有些意外,难道是像现代那样,需要给死去的人守灵吗?
“就是去巫和首领埋葬的树旁边,祈求兽神的原谅。”狐红大致与墨白说了说“守灵”的具体规则,墨白听完虽然心里无语,面上依旧疑惑道:“这样真的可以沟通兽神吗?”
狐红笑而不语,反倒是狼一点头:“当然,只要狐白是诚信悔过,那么他就能够活下来。”
只是狼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因为狐红在身边导致他比较放松,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厌恶。
很明显,狼一非常讨厌这所谓的“守灵”。
墨白识趣,没再提这件事,“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就要离开了,毕竟我不可能在南河部落待上七天。”
“可你能离开吗?”狐红闻言有些担忧,“外面那两头大型野兽……”
“而且你现在变不回兽形不是吗?”狼一的话证实了在狼灰和墨白说话时,周围有不少人在监听。
墨白挑眉:“狼一,你好像很想让我留下来?”
狼一:“毕竟狼呼还没有醒过来。”
墨白不甘示弱:“你这是要把狼呼的命算在我的头上吗?”
狼一:“不,只是我对狼呼这个伤势完全没有办法。你既然帮忙了,为什么不帮到底呢?”
好家伙,这是想道德绑架他啊。
墨白差点笑出声。
想法好天真的巫啊。
不过墨白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以现在的情况,把狼一惹恼了,对他来说百害无一利。
毕竟他手无缚鸡之力,黑白兽也是个战五渣,就算是南河部落大部分兽人都受伤了,拿下他们两个还是十分简单的。
墨白垂下眼,装作有些纠结的样子,没有再说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狐红也听懂了事情的原委。他握着狼一的手,温声劝道:“墨白想离开,就让他走吧。毕竟我们这里缺少食物和水,也没办法好好照顾他。”
“这件事你就别参与了。”狼一难得强硬,没有松口。
他当然不能放墨白离开,狼呼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外面还有大型野兽呢,这要是墨白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南河部落岂不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墨白腰间那个做工精细的兽皮包,眼神微深。
为了南河部落考虑,他想从墨白身上学一些东西。如果墨白不想教给他,他也能凭自己从中得到启发。
当然,就算南河部落没有多余的食物,但总归不会让墨白饿死。等到大型野兽离开后,再送墨白离开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