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墨白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他只觉自己呼吸急促,试图说些什么,却在这股莫名其妙的氛围下完全发不出声。
更糟糕的是,不知烛月是有意无意,用他高大的身形将墨白堵了个严严实实。对面的三个人只能看见两人在一起,完全看不清墨白的情况。而他的身后,也被那高大冰凉的蛇躯彻底封死,根本无法逃离。
墨白的双手撑在烛月的肩膀上,想要把人推开,下一秒,耳垂处就传来一股温润、潮湿而柔软的触感。
!!!
一刹那,仿佛有电流从耳垂窜遍全身,墨白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你在干什么??”墨白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大概烛月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忘了抵抗,被墨白用尽全力猛地推开,踉跄着向后倒去,摔坐在地。
墨白捏住自己的耳垂,那上面残留的奇异触感挥之不去,甚至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慌的麻痒。脸颊像被点燃了一样滚烫,大脑彻底死机,一片空白。
烛月双手撑在身后,整个人的表情也有些懵懵的。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墨白那泛着可疑红晕的耳朵上,内心深处仿佛有海啸席卷而过,一种汹涌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让他既困惑,又隐隐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两人的动静很大,吸引了其他三位的目光。猫九在看到墨白通红的脸颊和惊魂未定的表情时,心里一沉,连忙放下泥碗快步冲过来扶住墨白。
“墨白,你怎么了?”他试图拉下墨白紧捏耳垂的手,“是受伤了吗?还是有虫兽咬你了?让我看看。”
豹棕和猫黑也赶了回来,顺手扶起了还在发愣的烛月。
“烛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猫黑四处看了看,还闭眼感知了一会,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野兽。
而豹棕在敏锐地发现墨白和烛月眼神中的惊愕时,心里涌现出了一些猜测。
刚刚从他的角度看,烛月和墨白的动作实在是过于暧昧。不过因为两人都是男的,豹棕也就没有太过于多想。
难道是烛月对墨白做了什么,让墨白有些接受不了?
“……没事。”墨白松开耳垂,猫九在仔细观察确认上面既没有伤口也没有红肿时,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他揉了揉墨白的头发,语气放缓:“没事就好,我们继续做陶吧?”
“嗯。”墨白低低应了一声,刻意避开烛月那束依旧灼热的目光,挽着猫九走向做陶的地方,“猫九,我帮你看看。”
猫黑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见墨白没有什么事,他也就没有再多说,跑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奋斗。豹棕则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烛月的肩膀,低声道:“你刚刚对人巫做什么了?”
烛月的眼神跟随着墨白,并没有看向豹棕,只是摇头。
“烛月,咱们在狩猎队并肩作战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豹棕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长者模样,“亏你亚成年时我照顾过你,这就把我当外人了?”
大概是豹棕这副模样实在是有点欠揍,烛月终于舍得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明明只比他大三岁却在这倚老卖老的豹棕。
“你想怎么样?”
见烛月理会自己,豹棕立刻打起精神,一扫刚刚那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我就是想知道,你和人巫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烛月的回答明显心不在焉,他让自己的蛇尾悄悄地靠近墨白,墨白只是瞥了眼那做贼心虚的尾巴尖,没有说什么,这让烛月瞬间顺杆爬,圈住了墨白的腰身。
墨白眉间微蹙,刚想把蛇躯抽走,就见那蛇躯蠕动,墨白瞬间被这舒服的感觉所俘获,他看了眼烛月,随后也不再试图反抗,专心与猫九交流经验。
两人之间这流畅而亲昵的互动,全被豹棕看在眼里。他看着烛月瞬间由阴转晴、甚至带上点小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问:“烛月,你为什么总喜欢缠着人巫?”
“因为喜欢。”烛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回答得理所当然。他拿着墨白那团还没用完的泥巴,自顾自地揉捏起来。
“喜欢?”豹棕跟在烛月的身边坐好,“我也喜欢人巫啊,可我就不敢缠着他。”
“呵。”烛月什么也没说,只是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便让豹棕感受到了挑衅。
他看着烛月那张脸,伸手从一旁的木桶中拿出一块泥巴,与烛月共用一块石板。他故意抢占烛月的地方,烛月也不恼,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结果豹棕非但没有妨碍到烛月,反而使他自己的泥碗奇形怪状。
“啧。”豹棕将泥碗捏成团,拍扁在石板上,“烛月,我是认真的。”
“你不觉得你和人巫有点过于亲近了吗?”
烛月停下动作,思考了一会点头:“但是小白不反感,我也很喜欢。”
“可是……”豹棕组织着语言,试图让他明白问题的关键,“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们两个之间做出的一些动作,是只有住在一个洞的男女兽人才会做的吗?”
豹棕说完,没等烛月做出反应,他自己率先被自己的发言震惊。
一种醍醐灌顶的惊悚感让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墨白和烛月之间来回变换。
他终于知道,之前总会感觉到的怪异感是怎么来的了。
他的父兽和母兽感情极好,整天黏黏糊糊的,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场,就旁若无人地亲亲搂搂抱抱。
烛月看向墨白的眼神中那种不自觉的专注;圈住墨白腰身时,那种自然而然的占有姿态;以及刚才避开他们三个,抱在一起的时候,分明就是……就是……
就是他父兽对母兽做的那些动作啊??
可,烛月和墨白都是男的啊?
豹棕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脑子里一团乱麻,甚至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墨白是女的就好了。
随后他就被自己荒谬的想法吓到,连连甩头。
“那又怎么了?”烛月并没有因为豹棕的话感觉到不对劲,还有些莫名其妙豹棕的大惊小怪:“我喜欢小白,想跟他亲近,有什么问题吗?”
“是没问题,但是……”豹棕不知道要怎么与烛月说了,他知道烛月嘴里的喜欢和他们对墨白的喜欢是一样的,但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那不就可以了。”烛月才不管豹棕在纠结什么,他捧着新做的泥杯游到了墨白的面前。
“小白。”他双手往前伸,笑靥如花:“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