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没想到孟妃会让自己帮忙求靖王殿下,为孟渊求情。
她重生回来就是要复仇,孟渊必须死,她不可能答应孟妃。
“扶摇,本宫知道你为以前孟家苛待你而生气,但那可是你养父,养恩大于生恩,你这么大了应该懂了。
扶摇,事在人为,只要这次你帮孟家解除危机,本宫不会亏待你,甚至,你太子妃之位还能保住。”
说完,不等孟扶摇再说话,孟妃就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本宫写给靖王的信,你转交给他,里面的东西,他能感兴趣。”
孟扶摇接过信,沉甸甸的,不知里面写了什么。
“还有,”孟妃又道,“曦悦醒了。”
孟扶摇挑眉:“哦?什么时候醒的?”
孟扶摇故意问,因为,她为孟曦悦下的药,也应该醒了。
“昨日夜里。”
孟妃叹气,“她一醒来就闹着要见太子,被本宫压下了。你回去后,看着她些,莫让她再惹事生非。”
“臣女明白。”心里却冷哼,让她闹吧,事情闹大才好呢。
离开永和宫,回去路上,孟扶摇想,没想到太后还想为自己婚事着想,孟妃还求助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被宫中人盯上了。
回到孟府时,已是午后。
刚进扶摇阁,孟扶摇就听见前院传来喧哗声。
知意出去转了一圈匆匆回来。
“县主,二小姐醒了,正在前厅闹呢。”
孟扶摇皱眉问:“她闹的是什么?”
“说要见太子,还说您害她昏迷,要您给她个交代。”
孟扶摇冷笑道:“她倒是会倒打一耙,走,我们过去看看。”
前厅内,孟曦悦正哭得梨花带雨。她穿着素白襦裙,脸色苍白,更显柔弱,大哥孟景宁在一旁安慰,段娇娘也强撑着病体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见孟扶摇进来,孟曦悦哭声更大了。
“姐姐,你为何要害我啊?我不过是爱慕太子殿下,你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孟扶摇懒得看她演戏,直接问孟景宁:“大哥,父亲明日回京,你可知道?”
孟景宁一愣:“明日?这么快?”
孟扶摇淡淡道,“皇上命父亲快马加鞭回京,恐怕通敌之罪说不清,大哥还是想想如何为父亲脱罪,而不是在这里听人哭闹。”
这话戳中了孟景宁的痛处,他起身怒道:“父亲的事我自有主张,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曦悦昏迷这些日子,你可曾来看过她一眼?”
孟扶摇忽然觉得自己对待他们还是太仁慈了,冷笑道:“我为何要看她?她昏迷是她自己作孽,与我何干?
倒是大哥,父亲即将问罪,你不想办法营救,反而在这里为一个胡搅蛮缠的人出头,真是孝顺的好大儿。”
“你!”孟景宁气得脸色铁青。
这时,段娇娘虚弱开口道:“扶摇,曦悦是你妹妹,你怎能如此说她?”
“妹妹?”
孟扶摇看向段娇娘,“母亲怕是忘了,她姓孟,我姓什么?你们不是总说我,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也配姓孟?”
孟扶摇说完,段娇娘气得浑身发抖,看向脸色惨白的孟曦悦。
“孟扶摇!你不帮孟家的忙也就罢了,别在这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孟景宁怒喝。
孟扶摇转身,冷冷看着他们:“我放肆?父亲明日回京,孟家大难临头了,你们不想着如何应对,反而在这里为吵闹。
既如此,那你们就闹吧,看看到时候谁能救得了你们。”
说罢,她转身离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回到扶摇阁,孟扶摇躺下,翘起二郎腿,笑了:知意去准备几个小菜,本县主好好庆祝一下,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孟家要倒台了。”
知意也很理解主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县主,如果孟家真摊上事了,真被抄家流放,那您会不会受牵连?毕竟您还是生活在孟家的养女,孟家已成是非之地,我们不能再久留了。”
孟扶摇摇头:“放心,我是县主,不会受牵连的,况且…”
孟扶摇总觉得孟渊不是那么轻易被扳倒的。
前几次孟渊出事,都被解救出来,这次孟妃还在争取救孟渊。
她要想个万全之策,把孟渊通敌叛国罪证坐实了。
孟扶摇叮嘱知意:“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好了,特别是那些账本和地契,等我想走了,一并带走,但不是现在走。”
知意连忙答应出去忙碌。
孟扶摇心中已有决断。
孟家这艘船,让它快点沉了,她要加把劲,看着它如何覆灭。
吃过饭,她打开孟妃让她交给萧凛的信。
信中写的,竟是当年镇国公府灭门案的线索,以及孟妃掌握的一些证据。
孟妃以此交换,要靖王为孟渊求情。
好个孟妃,果然不简单。
孟扶摇将信收好,心中暗想,这封信,她要交给萧凛,但不是为了孟家,而是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
翌日清晨,孟渊的车队在天亮时分抵达城门。他坐在马上,前后有侍卫看护着,虽未穿囚衣,手脚未戴镣铐,但也夺了刀剑,被押解回京,也算给他留了面子。
昔日威风凛凛的孟将军,如今形容憔悴,眼中却仍带着不甘。
城门口早已围满了百姓,但当看到孟渊如此大摇大摆回京,都一脸疑惑,在道路两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听说孟将军通敌叛国,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皇上都下旨抓人了。”
“啧啧,孟家这下完了,但,这阵仗不像是囚犯!”
队伍缓缓驶向刑部大牢。
孟渊闭目不语,心中却盘算着如何脱罪。他在朝中经营多年,人脉深厚,只要那些证据不被发现,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与此同时,皇宫金銮殿上,早朝正在进行。
皇上高坐龙椅,面色阴沉。昨日太后与他长谈,提出解除太子与孟扶摇的婚约,他虽应允,心中却有不快。孟家的事已经够让他头疼,如今太后又插手婚事,让他这个皇帝颜面何存?
皇后又对他施压,说太子有错,都是有人陷害太子,让皇上给孟渊时间,好好查查是不是真的通敌叛国,还是有人要扳倒太子,要将太子身边的人都要处理掉。
皇上现在压力非常大。
太后那方面,不过是想保护孟扶摇,那就是小事,皇帝可以答应。
但太子和孟渊这件事非同小可,他虽知道,自己这把龙椅早晚会让位,但他也知道,心思歹毒的人不配为皇帝,更不会为百姓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