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说谁对张起灵最了解那非白霜月莫属。张起灵一个眼神,白霜月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张起灵对于有求生欲的人都是能救就救,对于作死求死的他不会管。
救人是好事,但是伤害自己的方式救别人白霜月是不认同的,对方又不是要死了非要割血才能救。
就是自私,就是不愿意。
陌生人只要不会死的情况下,白霜月是不会同意张起灵的做法。
白霜月知道他说的话张起灵不会听,就像是他做了决定也是不会改。
但他会用自己的方法阻止张起灵的这个习惯。
“不许。”白霜月含糊的声音传入张起灵耳里,裹着温热的呼吸,还沾着点未散的哑意。
白霜月轻轻咬住张起灵耳畔,齿尖抵着软肉,力道轻得像衔着片薄雪,却偏生带着点不容推拒的缠劲。
张起灵肩头微顿,耳廓的软肉被轻咬着,温热的触感裹着细微的痒意漫上来,也成功打乱了他的思绪,只剩慌乱。
张起灵眼里闪过迷茫,为什么要咬他?
白霜月肯定是不会回答他,他要用行动教会张起灵一个道理。
白霜月伸手往伞的沿边快速划去,一道划痕出现在手里,红色的鲜血争先恐后往外涌。
张起灵眼里闪烁,刚要抓过白霜月的手就被禁锢住,似乎他的动作被白霜月全部预判了。
白霜月也不管手上的伤口,任由鲜血流淌砸地上,像开出朵朵彼岸花诡异又妖艳。
“阿月,你如果用这种方式救人,那么我陪你。”白霜月的声音在张起灵心里重重锤了一下。
蚰蜒被吸引过来,又被灼烧致死,周而复始,效果特别好。
除了陈皮的人被咬了几口,其余的人都没受伤。
还在别人身上爬的蚰蜒也纷纷往白霜月的方向赶,前扑后拥步入前者的后尘。
张起灵没说话他难受。白霜月受伤了,他很难过。
‘原来阿月看着他,割血救人是这种感觉吗?’张起灵看着白霜月的伤口,想帮他包扎但白霜月不肯放开他。
心脏传来细碎的疼意,比以往割开手掌的疼意还要让他难忍。
‘自己割血救人的时候阿月就是这样的感觉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不会了。”张起灵一开口声线干哑得发涩,裹着说不清的苦意。
白霜月见蚰蜒死的差不多也松开禁锢着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沉默着拉过白霜月的手,帮他处理着手心的伤口。
“疼吗?”张起灵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不疼。”白霜月只能看见张起灵的毛茸茸的脑袋,好像好久都没摸过阿月的头了,自从长大后他就不肯让他摸头了。
张起灵知道白霜月治愈能力不错,但是真的不疼吗?身为‘资深人员’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是疼的,只是不这么做那些人会死。做多了就习惯了,忽略掉自己的感受。
“骗人。”张起灵反驳道。
‘阿月最喜欢骗人了。’
白霜月趁机摸了一把张起灵的脑袋手感还是跟以前一样好,满足了。
“真的不疼。”白霜月说的是实话,无奈张起灵不信。
张起灵不开心他不想说话,白霜月说的话就跟他以前说的话一样,不想让人担心所以他以前也说不疼。
真伪他很清楚。
张起灵看着边上的人,似乎别人受伤也不是不行,阿月受伤...不行。
他会救,但不会是放血了,除非....生死关头。
白霜月用这种方法成功让张起灵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他自残等于白霜月受伤。
好一些人已经往过来的甬道跑去,吴三省也拉着吴邪跑了。
‘真是不省心,他在晚来一点他这个便宜侄子都要被蚰蜒给吞了!’吴三省庆幸自己来的早。
那些人已经跑掉了,只剩下那些被咬了几口的人。
白霜月叹口气,他也不想这么干,但是张起灵真的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在他不在的时候张起灵已经干了很多次。他又不可能一直都在张起灵身旁盯着他。
照张起灵这么干下去的速度,迟早要贫血。真当自己是造血机呢?
甬道内也全是蚰蜒,但是都在往殿室里赶有一些还会往人身上爬。
白霜月和张起灵也跟了上去,刚到就听见一声轰隆声,是炸药的声音。
无数小蚰蜒被炸开,撞到墙壁变成碎片,其中有一只巨型的蚰蜒被炸成了好几段。
这是吴三省的杰作,那只巨型蚰蜒一直在向他们逼来,吴三省果断掏出炸药点燃后扔了出去,把蚰蜒炸了个粉碎。
再不开炸,那蚰蜒都要突脸。
甬道被炸出了一个坑洞,王胖子和吴邪互相抓着对方来稳定身体,靠墙靠不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爆炸的原因,甬道被炸开了一个洞后导致地面崩塌,王胖子的脚下裂开了一个洞,王胖子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王胖子刚叫完就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掉下去,卡住了!!
“胖子!!”吴邪没抓到王胖子,连忙往下看,就看到了王胖子的头。
“我....我好像没事?”王胖子没敢乱动,多亏了自己这身膘,不然得摔下去。
吴邪跳下去站在王胖子边上的木板,连忙拉着王胖子往上扯,但是没扯动。
“好像有东西抓着我的脚?!”王胖子的脸色一变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心率达到了180,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是没有摔下去,也要被拽下去吗?什么东西抓着他的脚腕啊?!’
白霜月也跳了下去抓住了王胖子的肩膀往上拽,与此同时王胖子脚下一松,整个人被提了上来。
白霜月看了一眼王胖子的脚腕,没有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王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霜月提上来放在边上,像是在摆弄布娃娃一样轻松。
“谢谢嗷月哥。”王胖子看见白霜月眼里都冒光,有他月哥在就是有安全感!
可惜木板沉重没有那么强,三个人的重量已经到达了它的极限。
“咔擦。”木板崩裂的声音。
张起灵也跳了下来,在木板裂开前白霜月和张起灵,一人抓了一个。
白霜月抓着王胖子肩膀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张起灵就选择抓住吴邪。
下一秒四个人一起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