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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田熙薇的提议,孔鳕儿虽然很是心动,决定找个机会去小言哥房间里好好请教演技。

除了孔鳕儿,田熙薇也一直在接受顾知言的演技培训,说实话,她的演技也不怎么样。

在顾知言的调教下,田熙薇发挥倒是不错。

拍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入秋的天气,秋老虎依然肆虐,剧组反倒搭出了一片漫天风雪的寒寂天地。

为拍谢征与樊长玉终极雪地决裂戏,整片外景场地铺满人工造雪,低温风机持续送风,鹅毛般的雪絮簌簌飘落,瞬间隔绝了盛夏的燥热,造出一派苍茫萧瑟的冬日意境。

这场是全剧最虐的高光重场戏。

戏里的谢征,蛰伏数年、步步为营,背负满门血海深仇,为了权谋大局、为了护樊长玉一世安稳,亲手选择推开挚爱之人。

正式开拍,全场瞬间安静。

顾知言一身素色寒衣,广袖落满碎雪,乌发被风雪吹得微乱。

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眼褪去了平日片场的温和笑意,尽数覆上冰封般的冷寂与隐忍的痛楚,眼底是藏了数年的隐忍、算计、身不由己,还有不敢外露的万般不舍。

田熙薇饰演的樊长玉红了眼眶,一身布衣沾满落雪,字字哽咽质问:“谢征,从始至终,你对我所有的温柔、迁就、相守,全都是假的,对不对?”

风雪簌簌作响,镜头死死锁住顾知言的侧脸。

他垂着眼,长睫覆下,掩去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冷得近乎绝情:“是假的,樊长玉,你我本就是契约婚姻,如今大局已定,你我缘分,到此为止。”

字字诛心,句句绝情。

他抬眼的那一刻,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权衡利弊的冷漠,将数年相伴的烟火温情、朝夕羁绊,尽数碾碎在漫天风雪里。

樊长玉含泪后退,步步踉跄,最终决绝转身,风雪中背影孤绝。

监视器后的全场工作人员,无人说话,尽数被两人的情绪带入戏中,心头沉甸甸的,满是酸涩窒息。

导演沉默几秒,才沉声喊:“过!完美!”

开机是破碎虐恋,一喊卡,氛围瞬间崩塌。

凛冽的造雪风机还在呼呼吹风,漫天雪絮乱飞,刚刚眼神冰冷、绝情决绝的武安侯谢征,下一秒就皱着眉抬手揉鼻子。

人工雪的粉末极细,尽数钻进鼻腔、领口、睫毛里。

顾知言憋了两秒,接连打了好几个克制的喷嚏,清冷破碎的侯爷人设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刚刚还哭到情绪崩溃的田熙薇,瞬间破功大笑,捂着肚子蹲在雪地里:“哈哈哈小言哥,你这绝情侯爷一秒变可怜小雪人!”

顾知言也无奈失笑,抬手轻轻掸去肩头、发间的雪屑,眼底的深沉冷意尽数褪去,换回平日温润干净的模样。

“没办法,这雪太钻鼻子了。”顾知言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片场瞬间从悲情虐恋现场,变回欢乐日常。

工作人员纷纷上前帮忙扫雪、整理妆造。

孔鳕儿早就守在监视器旁看完了全程,震撼得久久回不过神,跑过来满眼崇拜:“小言哥,你刚刚那段戏太绝了!眼神里的隐忍和决绝分层太清楚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小本本,又开始认真记录表演细节,妥妥的常驻听课迷妹模式。

田熙薇在一旁打趣:“想学的话,下了戏,去小言哥房间好好学啊。”

孔鳕儿偷偷瞥了顾知言一眼,羞红了脸。

为了保证镜头唯美,这场戏拍了近十条不同角度的素材几十遍的绝情台词、对视、转身,拍到最后,两人彻底麻木。

更搞笑的是,造雪机持续工作大半天,片场地面堆积了厚厚一层人工雪,收工间隙,片场直接解锁冬日模式。

顾知言,被田熙薇和孔鳕儿拉着玩闹,三人弯腰抓起一把人造雪互丢,没有戏里的爱恨决裂,只有片场轻松自在的打闹。

严意宽坐在一旁看着,笑着感慨:“这就是演员,上一秒生死离别肝肠寸断,下一秒少年意气打雪仗。”

这场雪地决裂的正片素材质感封神,氛围感、破碎感、宿命感拉满,被导演当场预定为终极预告核心镜头。

而剧组工作人员拍下的片场反差花絮悄然流出,火速刷屏全网。

【顾知言雪地决裂一秒破功】

【逐玉最虐戏花絮最欢乐】

【征绝情侯爷人设崩塌】

“谁懂啊!正片虐到痛哭流涕,花絮笑到捶地!”

“顾知言的情绪转换太牛了,一秒入戏封神,一秒出戏可爱冒泡!”

“隐忍深情武安侯私下居然是怕雪屑打喷嚏的小可爱。”

“田熙薇和顾知言的片场氛围感真好,专业又轻松。”

“已经狠狠期待逐玉这场雪地名场面了!绝对是年度意难平镜头!”

……

晚风掠过横店片场,人造风雪渐渐停歇。

镜头封存了谢征与樊长玉爱恨两难、忍痛别离的极致悲情,而片场的欢笑打闹,则成了《逐玉》拍摄途中,最鲜活温柔的独家记忆。

雪地戏份彻底杀青时,天色早已沉入暮色。

横店白日的燥热褪去,晚风带了几分微凉。

剧组大部分工作人员收工离场,片场灯光只留了几盏暖黄的落地灯,照亮空旷的人造雪景场地,满地残雪细碎洁白,还未清理。

一番运动过后,田熙薇趴在顾知怀里,继续请教是表演方面的事情。

“小言哥,我刚刚回看素材,感觉我最后转身的情绪还是有点飘,不够沉。”

白天全程沉浸在爆发式的悲伤里,只顾着哭、只顾着质问,可冷静下来才发现,真正的绝望,从来不是声嘶力竭,而是无声死寂。

顾知言揉了揉小田的脑袋,语气温和耐心:“你今天的爆发力很好,情绪很真,唯一的小瑕疵,就是最后转身那一刻,还带着一丝‘期待挽留’的潜意识。

真正心死的人,不会留恋,她从市井悍勇的屠户女,被最信任的人彻底推开那一刻,是信念崩塌,应该是麻木、空荡,哪怕难过,也是死寂的,不是不甘的。”

田熙薇边听边点头:“我懂了,我还是下意识留了一点点奢望,所以戏不够绝。”

“正常的”,顾知言轻笑,“对手戏就是互相拉扯,我今天台词够冷、够绝情,你的情绪自然会被带着往‘不甘心’走,很容易被带偏节奏。”

夜色静谧,两人干脆深夜即兴复盘、完整搭了一遍全段对手戏。

至于什么对手戏,就不好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