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就跟小刀子似的刮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卷起地上的碎落叶打着旋儿。
小孩哥在空间里和春燕,秋燕一起玩耍,在“民生智造坊”生产出各种好吃的零食,光馄饨就搞出两千斤,以免变质都放进静止仓库里的。
“三花婶子和春燕、秋燕姐姐要是馋了,只管去仓库拿。”这话他早就交代过。
小孩哥拎出两斤馄饨,用粗布巾包好,转身就往奶奶屋里去。“奶,煮馄饨吃!”
奶奶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听见声音抬头,瞧见他手里的布包,半点没问来路,只笑着嗔怪:“你这孩子,又惦记嘴了。” 她接过布包,熟练地往灶房走,嘴里却忍不住嘟囔:“哎,自从收养了你这个金孙,我和兰子就跟着沾光,顿顿有好嚼裹,可咱娘俩,啥也没给过你。这都是俺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哦。”
小孩哥挠挠头,没接话。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月,能让奶奶和兰子姐姐吃饱穿暖,他心里高兴。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馄饨煮得鲜香四溢,白胖的皮子裹着饱满的肉馅,汤里飘着葱花和香油,暖乎乎的一碗下肚,连带着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小孩哥昨晚没吃晚饭,这会儿更是胃口大开,足足吃了两大碗,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踱到前院溜达消食。
四合院的清晨静悄悄的,对过的三大爷家的灯还没亮,想来是还在被窝里盘算着今天的柴米油盐。小孩哥正望着墙头的枯草出神,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叮铃铃——”
邮递员叔叔骑着二八大杠,车后座捆着鼓鼓囊囊的邮袋,停在四合院门口,扬着嗓子喊:“有李大顺的信!李大顺在吗?”
小哥心里咯噔一下,李大顺是他的学名,除了学校和街道办的人,没几个人这么叫他。他慌忙迈开小短腿跑孩过去,脆生生地应道:“我就是李大顺!”
邮递员抬头瞅了瞅他,咧嘴一笑:“哦,是你小子啊!我认得你,前年给你送过入学通知书的。” 他说着,从邮袋里抽出一封信,递了过来,“这是你们学校来的信,你签个字,收好了。”
小哥接过笔,在回执单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墨迹干了,才小心翼翼地把信揣进怀里。刚想说声谢谢,邮递员叔叔已经蹬上自行车,挥挥手喊了句“还有活儿,先走了”,便风风火火地骑远了。
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小孩哥攥着怀里的信回了屋,反手关上门,才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拆开。泛黄的信纸上,是学校革委会的字迹,油墨味还没散尽,内容却让他心头一跳——通知全体毕业生三日内到校集合,统一安排毕业分配,要么下放农村插队,要么进工厂学徒,还有少部分名额,是去郊区的军管农场支援建设。
“原来是这事儿。”小孩哥摸着下巴嘀咕,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蹲在四合院里,虽说有系统兜底饿不着,但总不是长久之计。真要能分到个正经差事,不管是进厂还是去农场,好歹有个名分,比在家里游手好闲强多了。
他眼睛一亮,忽然想起前阵子和王叔闲聊时提过的话,现在正动员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呢,“要是真能安排工作也不错,我就先去学校探探路,回头再跟那哥们仨吱一声。”小孩哥把信纸折好,重新揣进怀里,嘴角忍不住上扬。这趟学校,说什么也得去走一遭。
第二天早上,天已透亮,小孩哥心念一动,瞬移来到了学校门口。他没急着现身,处于隐形状态,看到校门墙上贴着张通知,上头的字跟信里写的一个意思。,末尾还盖着学校革委会鲜红的大印,红得晃眼。
确认没差错,小孩哥闪身进了校园深处的僻静角落,身形一晃便现了形。他理了理衣襟,大步流星地直奔教学楼后头的革委会办公室。
“同志你好,我是来办毕业分配手续的,我叫李大顺。”
里头办事的干事头也没抬,问道:“户口本带来了吗?”小孩哥慌忙递上,办事人员翻了翻桌上的名册,对照一遍,点点头,大笔一挥就在单子上勾了几笔:“行了,手续齐了。你分去北京红星轧钢厂,学徒工,下礼拜一去厂子里报到。”
小孩哥接过单子心里一喜,连忙追问:“同志,我还有仨同学,跟我一届的,他们是马建国,李大山,王博远,他们要是来办手续,能分到一块儿不?”
干事抬眼扫了他一下,手指点了点名册:“只要这仨人按时来报到,名额还有,一样能进红星轧钢厂。”
小孩哥心花怒放,道了谢转身就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下,不光自己有着落,还能拉上哥仨一把,这趟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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