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衡》是东汉初年王充写的一部哲学着作,始作于永平二年(59年),至永元二年 (90年)完成,先后历时30余年,写作的目的是“疾虚妄”。
东汉,“谶纬”非常流行,统治者更大加提倡,好借此来提高皇帝的权威。为了从理论上彻底摧毁这种邪说,王充撰写了《论衡》。全书共三十卷,八十五篇,二十多万字。作品以“疾虚妄”为宗旨,明确指出精神是必须依附于形体的,批判鬼神迷信思想,宣传无神论。书中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形式,巧妙而有力地驳斥了“灵魂不灭”的迷信鬼神之类的说法。认为顺或逆着人意,都是自然形成的现象,与人们的善或恶无关。针对当时流行的官方思想,否定了天的神秘性,认为世界万事万物都是自然存在,并不是由于天意的创造。提出统治者要多关注民生,注重百姓的实际生活和物质利益,实行惠民之政。通过研究历史,认为人才对国家兴亡具有重要的作用,是国家盛衰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论衡》是华夏古代重要的思辨性着作,是一部不朽的无神论着作,建立了完整的无神论思想体系,同时还讨论了宇宙运作、传染病起源、农业虫害起源等科学问题,并为英国科技史专家李约瑟所看重。在思维道德方面熔铸了仁、智、勇等君子品格,充分展现了华夏式“君子思维”对知识、技能与道德的融汇发展,体现了华夏传统“君子思维”的突出特点。
《论衡》是王充的代表作品,也是华夏历史上一部不朽的无神论着作,现存文章有85篇(其中的《招致》仅存篇目,实存84篇)。该书被称为“疾虚妄古之实论,讥世俗汉之异书。”
东汉时代,儒家思想在意识形态领域里占支配地位,但与春秋战国时期所不同的是儒家学说打上了神秘主义的色彩,掺进了谶纬学说,使儒学变成了“儒术”。而其集大成者并作为“国宪”和经典的是皇帝钦定的《白虎通义》。王充写作《论衡》一书,就是针对这种儒术和神秘主义的谶纬说进行批判。
《论衡》细说微论,解释世俗之疑,辨照是非之理,即以“实”为根据,疾虚妄之言。“衡”字本义是天平,《论衡》就是评定当时言论的价值的天平。它的目的是“冀悟迷惑之心,使知虚实之分”(《论衡·对作》篇)。因此,它是古代一部不朽的唯物主义的哲学文献。正因为《论衡》一书“诋訾孔子”,“厚辱其先”,反叛于汉代的儒家正统思想,故遭到当时以及后来的历代封建统治阶级的冷遇、攻击和禁锢,将它视为“异书”。
汉儒思想体系是董仲舒提出的唯心主义哲学思想,其核心是“天人感应”说,由此生发出对其它一切事物的神秘主义的解释和看法。“天人感应”的要旨就是“天帝”有意识的创造了人,并为人生了“五谷万物”;有意识地生下帝王来统治万民,并立下统治的“秩序”。
《论衡》共八十五篇,是王充用了三十年心血才完成的,被称为“奇书”。公元189年蔡邕来到江东,看到《论衡》一书如获至宝,密藏而归。蔡邕的友人发现他自江东回来以后,学问突有大进,猜想他可能得了奇书,便去寻找。果然在他帐间隐蔽处发现了《论衡》一书,便抢了几卷就走。蔡邕急忙叮嘱:“此书只能你我共读,千万不要外传”。友人读后亦称“真乃奇书也”。
历代对王充及其《论衡》的评价,见仁见智,褒贬不一,或毁誉参半。如谢夷吾称王充的天才,“虽前世孟轲(孟子)、孙卿(荀子),近汉扬雄、司马迁,不能过也。”把王充抬得够高的了。抱朴子则认为,“若所着文,时有小疵,犹邓林之枯枝,若沧海之流芥,未易贬也已。”而蔡邕、王朗则视“论衡”为“异书”,不肯轻易示人。刘熙载对王充大加赞颂,说“王充《论衡》独抒己见,思力绝人。”
章太炎也盛称此书,谓其“正虚妄,审向背,怀疑之论,分析百端,有所发擿,不避上圣,汉得一人焉,足以振耻,至于今亦鲜有能逮之者也。”孙人和则称赞“其远知卓识,精深博雅,自汉以来,未之有也。”张九如则认为“《论衡》用客观的眼光,批评史事,鞭辟入里,实为中国有数之作品,惟嫌其中多琐碎处。”
贬之者如高似孙则云“而其文详,详则礼义莫能核;而辞精莫能肃而括,几于芜且杂”,不过是一本“谈助”之书。吕南公在《题王充后》则说:“夫饰小辩以惊俗,充之二十万言既自不足多道,(蔡)邕则以欲独传为过人之功,何谬如之?”黄震则认为《论衡》“凡皆发于一念之怨愤,故不自知其轻重失平如此。”胡应麟则指责王充“特其偏愎自是,放言不伦,稍不留心,上圣大贤,咸在诃斥。至于《问孔》、《刺孟》等篇,而辟邪之功,不足以赎其横议之罪矣。”
直到近几十年,才对王充的《论衡》有了较为客观的认识和系统的研究,尽管在对《论衡》的研究中还有不少分岐,有些问题还有待于进一步深入探讨,但这部着作正日渐显现出其思想异彩则是确定无疑的。
《论衡》书从宇宙观上反对这种见解,针锋相对的提出:天地万物(包括人在内)都是由“气”构成,“气”是一种统一的物质元素。“气”有“阴气”和“阳气”,有“有形”和“无形”,人、物的生都是“元气”的凝结,死灭则复归元气,这是个自然发生的过程。
由“气”这个物质性的元素出发,《论衡》指出:“天乃玉石之类”的无知的东西,万物的生长是“自然之化”。天地、万物和人,都是由同一的充塞于宇宙中的气形成,而且是在运动的过程中形成,所以,“外若有为,内实自然”。而人与天地、万物不同的是“知饥知寒”,“见五谷可食之,取而食之;见丝麻可衣,取而衣之”。所以,人和五谷不是上天有意创造出来的,而是“气”的“自然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