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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魧冷汗涔涔、进退维谷,脑中“钓鱼执法”和“虚张声势”两个念头激烈交战,几乎要将他那肥胖的脑袋撑裂时——“砰!”

包间的门被不算太客气地推开,打断了室内几乎凝固的沉重气氛。

猴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一丝年轻人特有的莽撞,探进头来,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屋内(确认陈默和老焉无恙,周魧脸色难看),然后才落在陈默身上,声音不小,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老大!外面兄弟们都快等不及了,问啥时候能走?晚上不是还要赶去跟‘老部长’喝酒吗?这都快到点了!要不……咱先去问问‘老部长’那边方不方便?”

“老部长”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周魧本就绷紧的神经!

武装部的老部长?!那个中原省武装部的陈部长?猴子嘴里这个“老部长”,和陈默刚才提到的“老领导”,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晚上还要去跟“老部长”喝酒?关系已经亲近到可以随时约饭的程度了?

周魧的脸色瞬间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红白青交错闪过,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深的恐惧。如果陈默真有这层关系,能随时跟那位退下来的陈部长喝酒,那他的背景……可就深得吓人了!有这种背景,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这种“白手套”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直接通过正规(内部的非正规)渠道,不是更方便、更安全吗?

这个疑问刚升起,就被陈默接下来的举动打断了。

只见陈默脸色一沉,对着猴子呵斥道:“闭嘴!猴子!怎么说话的?‘老部长’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挂在嘴边的?没规矩!” 他的语气带着上级对下属的严厉,但仔细听,却少了几分真正的怒意,更像是一种……表演式的训斥。

猴子被“训”得一缩脖子,脸上立刻换上惶恐和懊悔的表情,连忙对着陈默(也似乎是对着空气)连连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长官!是我多嘴,是我不会说话!我错了!”

陈默眉头微皱,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威严:“叫‘老大’就行!在外面注意点影响!”

“是!老大!我记住了!” 猴子立正点头,姿态恭敬。

这一番“长官”、“老大”的称呼变换,看似是陈默在纠正手下不得体的言行,但在周魧听来,却蕴含了极其丰富且可怕的信息量!

“长官”?这是军队或某些强力部门内部对上级的称呼!猴子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然后被陈默纠正为更江湖气的“老大”……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这群人,很可能以前就是体制内的,甚至是军事或准军事人员!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比如末世秩序崩坏)才采用了更江湖的称呼,但骨子里的习惯一时难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将周魧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发冷,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军方背景+可能与陈部长的密切关系+行事狠辣专业的团队……这他妈哪里是来做黑市买卖的肥羊?这分明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猛虎!不,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

周魧彻底懵逼了,脑子像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头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训斥完猴子,才仿佛想起周魧还在场,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和无奈的笑容,转向周魧,语气带着歉意(但周魧觉得那歉意假得要命):“周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手下人没见识,傻乎乎的,不会说话,让你见笑了。”

周魧哪里还敢“见笑”,他勉强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陈默和那位陈部长,到底什么关系?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发飘,试探着问道:“陈总……您刚才说的,中原省武装部那位老领导……莫非,就是……陈部长?您和陈部长是……?”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陈默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犹豫,似乎不太想谈及这个话题,但在周魧“求知若渴”的目光下,又像是勉为其难,带着点家族晚辈的矜持和低调,低声吐出了两个字:“正是……大伯。”

大伯!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周魧的天灵盖上!

亲大伯?!那位虽然退下来,但在中原省军地两界依旧拥有深厚人脉和影响力的陈部长,竟然是这个陈默的亲大伯?!这关系,可比什么“喝过酒的老领导”要硬核得多!这简直是血亲,是堪比亲儿子的存在!(在某些传统观念里,侄子尤其是长侄,地位非同一般。)

周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之前所有的倨傲、贪婪、算计,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可笑和渺小。他竟然想敲诈、戏弄一个背景如此深厚人物的亲侄子?还当着人家的面大言不惭地说“整个警备区都听我的”?还想黑吃黑?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后怕和庆幸!庆幸自己刚才虽然贪婪跋扈,但终究没敢真正动手;庆幸陈默似乎并不想真的用“官方”身份压他,而是愿意继续“交易”的形式。

至于陈默这话是真是假?周魧不敢赌!哪怕只有一成可能是真的,他也绝对承受不起揭穿对方或者得罪对方的后果!对方能随口说出第七物资储备与转运基地,能“训斥”手下叫“长官”的习惯,能如此镇定地面对自己之前的挑衅……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极有可能的事实。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惶恐、后怕、算计,都化为了最卑微、最谄媚的笑容。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以他肥胖的身躯,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惶恐和讨好:“陈……陈总!哎呀,您看这事儿闹的!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言语冒犯,行为孟浪,还请您千万千万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弟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陈默的反应,见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更是忐忑,一咬牙,决定下血本挽回印象:“为了表示我诚挚的歉意,也为了祝贺陈总您和兄弟们团聚!那批货,除了刚才说好的卫星电话,我再额外奉送十把54式手枪!配一千发配套子弹!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务必笑纳!就当是给兄弟们防身的小玩意儿!”

54式手枪,虽然也是军用手枪,但比起之前清单里的步枪和霰弹枪,敏感度稍低,且更便于隐蔽携带,一千发子弹也足以支撑一段时间。这个“赔礼”,价值不菲,也显示了周魧的“诚意”。

陈默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你太客气了”的淡淡笑容,点了点头:“周公子有心了,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你了。”

见陈默收下“赔礼”,周魧心中稍安,但那个最要命的问题还没解决。他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肥胖的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声音带着哀求:“陈总……那,那个交易地点……您看,第七物资储备与转运基地,是不是……有点太……太正式了?小弟我这点小生意,实在不敢去那种地方叨扰啊……能不能,高抬贵手,咱们换个地方?城外随便哪个仓库、工厂,都行!我保证货真价实,安全送到!”

他是真怕了。去军方基地交易?万一是个圈套呢?就算不是圈套,在那种地方,他周魧就像砧板上的肉,完全由对方拿捏,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默看着周魧那副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心中越发笃定。他装作思考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半晌,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为难:“周公子,不是我不通情理。只是……大伯他老人家虽然退了,但余威犹在,我既然用了这层关系打招呼,把事情安排在了基地,再临时更改,恐怕……不太好,也显得对张主任(基地负责人)不尊重。”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解锁,调出一个通讯录界面,似乎是无意地,将屏幕朝着周魧的方向晃了一下。

周魧眼尖,虽然只是一瞥,但他清晰地看到屏幕上那个备注名是——“基地张主任(私人)”,后面跟着一长串显然是内部通讯频段的号码!

这一下,周魧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连基地负责人的私人电话都有!这关系还能有假?!

他胖脸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陈总……陈总您……您别吓我啊……”

陈默将手机收回,脸上露出一种“体谅”对方难处的表情,沉吟道:“这样吧……我也理解你的顾虑。换地方,不是不行。”

周魧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着周魧,“既然不去基地交割了,那为了保证我们双方的‘安全’和‘诚意’……恐怕得麻烦周公子你,和你的这位兄弟,”

他目光扫过那个一直紧绷着、手按在腰后的板寸头保镖,

“在这里(洗浴中心),多‘休息’一会儿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休息”二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软禁意味。

“等我的人,在城外安全地点,顺利接到全部货物,并验明无误之后。我会亲自过来,付清黄金,并‘恭送’周公子离开。如何?”

陈默笑眯眯地说着,仿佛在提出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

周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听明白了,这是要拿他当人质!把他扣在这里,直到城外交易完成!如果他敢耍花样,或者货物有问题,那么他周魧……

他看着陈默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彻骨的笑容,又看了看门口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定、隐隐挡住去路的猴子,以及那个一直沉默但眼神凶悍的老焉……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无边的懊悔,淹没了他。他瘫软在沙发上,肥胖的身体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好……都听……陈总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