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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用浓茶反复漱了好几次口,才勉强压下喉咙深处那股顽固的恶心感和若有若无的异味。他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锐利。

“这种意外,”他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斩钉截铁,“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电站不是游乐场,任何安全隐患都必须给我彻底排查干净!”

赵铁柱作为实际上的安保防务总负责人,立刻挺直腰板,肃然道:“陈老大,你放心。我回头就找老张,还有电厂那个王福贵主任,他们都是老厂工,对这里的犄角旮旯熟。我们立刻组织人手,对全厂所有区域,进行地毯式的安全大检查!所有危墙、破损的盖板、松动的管道、裸露的电线、可能结冰打滑的区域……全部登记造册,能修的马上修,不能修或者暂时没条件的,全部设立明显警示标志,安排定期巡查!特别是化粪池、水塔、锅炉房这些重点危险区域,立刻加装永久性防护设施!”

陈默点了点头,对赵铁柱的效率和思路表示满意。电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温卢青的死虽然窝囊,但也算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

话题告一段落,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温卢青最后那绝望的眼神和池中污秽翻滚的画面,依然像幽灵般在众人心头徘徊。

老焉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打破了沉默:“默哥,今天广场上,宋平衡那小子,看着教得还挺卖力。林老师那边……伺候得也挺到位。”

提到宋平衡,陈默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宋平衡他……这段时间,也算是为我们出了大力气。虽然是被迫的,但毕竟是在做事。咱们也不能一味地用强,该给他点甜头的时候,也得给点。”

他看向老焉,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老焉,你去跟林老师说一声。让她今晚……好好打扮打扮,去宋平衡的房间,安慰安慰他。就说是我的意思,算是……对他这段时间‘辛苦教学’的一点补偿。”

老焉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心照不宣的坏笑,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默哥您真是体恤下属……啊不,体恤‘合作伙伴’!放心,这话我一定给您带到,保证让林老师今晚……好好‘服侍’好咱们的宋大侠!” 他把“服侍”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里充满了猥琐的暗示。

夜色渐深,电站内部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风声在厂区回荡。

在分配给她的那个小房间里,林婉对着翻出来的一面小镜子,正在精心打扮。她换下了白天那身知性温婉的装束,穿上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略显紧身的酒红色高领毛衣(虽然款式相对老旧,但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毛呢长裙,勾勒出还算窈窕的曲线。脸上薄施粉黛,嘴唇涂了一层淡色的口红,眉毛也精心描画过,整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竟也显出几分不同于往日的妩媚与风情。

她知道今晚的任务是什么。老焉的话说得很直白——“首领让你去好好‘安慰安慰’宋平衡,让他更‘安心’地为电站效力。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表现好了,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对于林婉而言,这任务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驾轻就熟。

用身体换取更好的生存条件和地位,早已是她在末世中摸索出的生存法则之一。只是对象换成了那个神秘而危险的宋平衡,让她心里多少有些打鼓,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兴奋——如果能“拿下”这个连陈默都重视的高手,她在电站的地位,或许能更稳固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诱惑的笑容,然后拢了拢头发,推开房门,朝着宋平衡的住处走去。

宋平衡虽然“答应”了合作,但电站对他的监视和控制丝毫没有放松。他没有再被关回那个冰冷的水泵房,而是被转移到了队员们居住的那栋三层宿舍楼的一楼,一个相对独立的“豪华套房”。

说豪华,是相对于之前的环境。这是一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小套间,窗户和门外都被焊接上了大拇指粗细的钢筋栅栏,确保他无法逃脱。但室内有持续供应的暖气片,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干净的被褥,有桌椅,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书架,上面放了几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书。独立的卫生间里有抽水马桶和简单的淋浴设备。这在末世中,尤其是对一个囚徒而言,待遇堪称优厚。

当然,自由的代价是严密的看守。套房唯一的门外,二十四小时轮班驻扎着一个六人武装小组,三人一组,每组两人持散弹枪警戒,另一人机动或休息,确保任何时候门口都有至少两把随时可以击发的霰弹枪指着房门,防止这位“大侠”突然暴起发难。

林婉走到宿舍楼一楼,远远就看到了那扇被钢筋加固的房门,以及门口如铁塔般矗立、手持乌黑散弹枪、眼神锐利警惕的看守大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杀和紧张感。

林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心跳有些加速。她毕竟只是个有些心机的普通女人,面对这种全副武装的森严戒备,本能地感到恐惧。

跟在她身后的老焉察觉到了她的迟疑,不耐烦地催促道:“磨蹭什么?快进去!怕什么?怕他宋平衡把你给干死啊?” 话糙理不糙,带着一种粗鄙的直白。

林婉被他说得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同时也被激起了某种不服输的心思,或者说,是表演欲。她定了定神,回过头,对老焉抛了一个娇媚的眼波,声音又软又糯:“焉哥~瞧您说的……这世上的男人,哪有您勇猛啊……”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奉承了老焉,也给自己壮了胆。

老焉被她这媚眼和话语弄得嘿嘿一笑,挥了挥手:“少贫嘴,赶紧的!完成任务要紧!”

门口持枪的队员得到过指示,看到林婉和老焉过来,其中一人谨慎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外层钢筋栅栏门上的大锁,然后示意林婉进去。他们全程面无表情,枪口虽然略微下垂,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

林婉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柔弱而略带羞涩的笑容,侧身从两名大汉之间穿过,走进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咔哒”一声,门在她身后被重新锁上。房间里的温暖气息和外面走廊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宋平衡正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似乎在看,又似乎没看。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婉身上,从她精心修饰的妆容,看到那件略显紧身的酒红色毛衣,再到她脸上那副故作柔弱又暗含期待的表情。

林婉被他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不安,微微低头,声音细弱,带着颤音:“宋、宋大哥……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两步:“之前……之前那些事,都是上面的安排……我、我一个小女子,根本决定不了什么……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我知道,肯定让宋大哥你误会了,生气了……”

她说着,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所以,所以今晚,我特意来向你道歉……希望宋大哥你能原谅我……”

她的表演十分到位,将一个被迫听从命令、内心惶恐又带着愧疚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同时,她开始缓缓地、带着明显暗示性地,解自己毛衣的扣子。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羞涩。

“宋大哥……今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她抬起头,眼中波光粼粼,脸颊绯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诱惑,“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罪……也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暖气片微弱的流水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宋平衡放下了手中的书,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林婉,只是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林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哦?” 宋平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婉耳中,“做什么都行?”

林婉看着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心中的不安陡然放大。她强笑着,努力维持着柔弱诱人的姿态,点了点头,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真、真的……”

“好。” 宋平衡点了点头,脸上那抹笑容似乎扩大了一些。

紧接着,在林婉错愕的目光中,宋平衡忽然提高了声音,朝着紧闭的房门方向,用一种清晰而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喊道:“门口的人,听着。”

门外的看守显然时刻在关注里面的动静,立刻传来警惕的回应:“什么事?”

宋平衡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甚至有一丝玩味:“去,拿一支小皮鞭进来。再拿几支蜡烛。”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长一点的蜡烛。”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在林婉耳边响起,也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林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精心描画的笑容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恐惧和不知所措!小皮鞭?!蜡烛?!他、他要干什么?!这和她预想的“安慰”、“赔罪”完全不一样!

门外似乎也沉默了一瞬,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要求。但很快,一个看守的声音传来,带着请示和不确定:“……这?”

宋平衡的声音依旧平稳:“怎么?不是说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小林老师她刚才亲口说的,‘做什么都行’。我这人,比较喜欢……有点情调的。这点小要求,不过分吧?还是说,你们首领的‘补偿’……只是说说而已?”

他的话,将林婉刚才的承诺和电站所谓的“补偿”,直接架在了火上!

林婉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她看着宋平衡那张平静中带着一丝讥诮的脸,又惊又怕,想反驳,想解释,想逃离,但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看守显然陷入了两难。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确保宋平衡安全(同时监视),并配合林婉的“任务”,但眼前这情况……完全超出了预期!

房间里的气氛,从暧昧诱惑,瞬间变得诡异、紧张,甚至带着一丝荒诞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宋平衡依旧好整以暇地坐着,仿佛刚才提出那个惊人要求的不是他。而林婉,则像一只被钉在蛛网上的蝴蝶,美丽的翅膀还在颤动,却已然陷入了捕食者掌控的节奏。

这个夜晚的“补偿”,正朝着一个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