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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气氛凝重。陈默手指敲击着摊开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草草勾勒出几个可能的粮库方位和老城区主要干道。

“假设,老枪他们侦察确认,某个粮库确实有存粮。”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那么,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无非几种。”

“第一种,”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锐利,“对方是正规军,或者至少是挂着正规军旗号、有完整编制的武装力量驻守。这最麻烦。”

赵排长沉声接口:“如果是这种情况,强攻基本等于自杀。我们这点人枪,打打零散幸存者还行,跟有重武器和严密工事的军队硬碰,毫无胜算。”

“那怎么办?看着粮食干瞪眼?”老焉眉头紧锁。

“未必。”陈默摇头,“军队驻守,说明粮库很可能还在官方体系内,或者被某个强力派系控制。他们的目的可能是守卫,也可能是囤积。如果是前者,我们几乎没有机会;如果是后者……”他顿了顿,“或许可以尝试接触,甚至……交易。”

“交易?我们拿什么跟人家交易?”张建明疑惑。

“煤炭,劳力,或者……别的他们需要的东西(女人)。”陈默没有细说,但这思路让众人心中一动。末世之中,资源的价值体系早已重构。

“第二种情况,”陈默竖起第二根手指,“粮库被其他幸存者团体占据。规模或大或小,武装程度不一。这同样要细分。”

王福贵试探着说:“如果对方人不多,武器差,我们是不是可以……‘说服’他们合作?或者……”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弱肉强食,在资源面前,道德是奢侈品。

“如果对方实力不弱,甚至比我们还强呢?”赵排长提出更现实的问题,“为了一口吃的火并,值不值?会不会两败俱伤,让第三方捡了便宜?”

陈默点头:“这就是风险。所以老枪他们的侦察至关重要,不仅要看有没有粮,更要看是谁在守着粮,守得怎么样。我们不打无把握之仗,更不去啃注定崩掉牙的硬骨头。”

“第三种情况,”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粮库是空的,或者存粮已经严重损坏、被污染。白跑一趟,但至少排除一个选项,可以转向寻找其他目标,比如大型粮油批发市场、食品加工厂仓库。”

众人点头,这虽然令人失望,但也是必须考虑的可能。

“明确了目标状况,接下来就是行动方案。”陈默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如果决定行动,我们需要三支队伍。”

“第一支,突击队。”他看向老焉和赵排长,“负责清除或压制守卫,控制关键节点,为搬运打开通道。要求快、准、狠。”

“第二支,搬运队。”他看向王福贵和两位老村长,“需要大量可靠人手,以原住民青壮为主,配备足够车辆和工具。要求效率高,服从指挥,不贪不抢,装完即走。”

“第三支,也是最重要的,警戒与接应队。”他的目光落在赵排长身上,“老赵,你亲自负责。队伍要精干,配备最好的武器和最远的观察哨。任务是在外围建立防线,监控可能出现的其他威胁(无论是追兵还是闻讯而来的其他幸存者),确保突击队和搬运队的安全,并在得手后掩护车队撤离。同时,要规划好至少两条不同的撤退路线,防备被堵截。”

赵排长重重点头:“明白。我建议,警戒队提前出发,在目标区域外围隐蔽设伏,建立观察点和阻击阵地。突击和搬运队抵达后,由警戒队提供情报支持和外围掩护。”

“可以。”陈默同意,“车辆调配、燃油补给、通讯保障,张工、李工,你们全力配合。行动时间,视老枪带回的情报再定,但各队从现在起就要进入预备状态,人员、装备随时可以拉走。”

就在众人就一些细节展开进一步讨论,气氛越发紧绷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一名哨兵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疑和紧张:“报告!南面哨位观察到车辆灯光!是……是老枪队长他们回来了!已经快到大门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默。

老焉回来了?怎么可能?

根据之前最保守的测算,那些村民记忆中的粮库区域与电厂的直线距离超过三十公里。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连接电站和城市之间的道路,早已被连续数月的暴雪和末世初期的混乱彻底摧毁。路面上是深达数米、坚硬如铁的积雪,积雪下掩埋着无数废弃、碰撞、堵塞的车辆残骸。尽管老枪他们出发时,开走了一辆经过改装、勉强能推开表层积雪的铲雪车和一辆性能最好的重型越野卡车,但按照张建明和李卫国根据车辆性能和路况的预估,单程顺利的话也需要大半天,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可能需要绕行甚至清理,时间根本无法保证。加上必要的侦察时间(谨慎起见至少需要一天),往返一趟,加上最低限度的侦察,两到三天是最起码的预期。

可现在呢?从老枪带队出发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四小时! 连一天一夜都还没到!

如此快的返回,几乎只意味着一件事——任务出现了重大变故! 要么是侦察异常顺利(可能性极低),要么是遇到了无法克服的巨大危险或障碍,被迫放弃任务提前返回,甚至……可能是付出了代价才逃回来的!

这些念头在陈默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霍”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枪人呢?什么状态?车况如何?有没有人员伤亡?”他一连串问题砸向哨兵。

哨兵连忙回答:“车队正在靠近,车速不快,车灯完好,暂时没看到明显损伤,但……但看不清车内人员具体情况。”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祥预感。他转向赵排长,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赵!立刻执行预备方案!全体进入一级战斗戒备!所有哨位加倍,重火力点就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不得靠近大门!电站内部,原住民全部回各自宿舍,未经允许不得外出!张工,通知我们的人,做好最坏准备!”

“是!”赵排长和张建明等人齐声应道,脸色也都变得异常严肃。刚才还在讨论如何出击夺取粮库,转眼间,危机似乎已经自己找上了门。

陈默大步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对哨兵下令:“打开大门,放他们进来。通知门口守卫,车队进入后立刻关闭大门,加强戒备!让老枪直接来见我!”

他心中的警报已经拉到最高。老枪的异常提前返回,如同一个不祥的征兆。是侦察途中遭遇了无法抵御的强敌?是粮库那边的情况远超预计的凶险?还是……他们被跟踪了,把麻烦引了回来?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们这短暂的安宁,恐怕要到头了。他必须立刻弄清楚,老枪带回来的,究竟是情报,还是……灾难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