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陈默那句“处理干净点”的明确指示后，老焉眼中最后一丝顾忌也消失了。他看向地上那个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哀求的红疙瘩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积压已久的嫌恶和一种执行清理任务的冷酷。
他没有立刻结果对方的性命，而是开始了泄愤般的折磨。沉重的军靴狠狠地踹在对方受伤的肢体和完整的躯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细微“咔嚓”声。
他甚至还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钳，用上面的小剪子，带着一种近乎凌迟的残忍，一小块一小块地剪下对方身上的皮肉，疼得那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却又因为重伤无力挣扎。
最后，在老焉刻意针对下，一脚猛力踢中了对方胯下那早已软塌、小的可怜的“蛋黄火腿肠”！极致的痛苦让那人身体猛地弓起，眼球几乎凸出眼眶，瞬间昏死过去，又再次被剧痛唤醒。这一脚，彻底让他成为了新中国的最后一个太监。
折磨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直到老焉觉得胸中那口恶气出得差不多了。他这才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半桶用来取暖的备用汽油，拧开盖子，毫不吝啬地浇在了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意识模糊的躯体上。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
老焉自己则潇洒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啪”地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他没有去看地上那滩烂泥，而是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冰雪覆盖的死寂城市。
吸了半根烟后，他屈指一弹，燃烧着的烟头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被拖到窗户旁那浸满汽油的身体上。
“轰——！”
一团炽烈的火焰猛地窜起，瞬间将那人吞噬！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再次响起，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燃烧的人形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扭动，但一切都是徒劳。
老焉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一根用来取暖的粗木棍，走到火团前，用木棍抵住燃烧的躯体，猛地发力，将其从破碎的玻璃窗口推了下去！
一个燃烧的火球，带着持续衰减的惨叫声，从二十多米高的六楼向下坠落。声音在夜空中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楼下深处被积雪覆盖的街道峡谷之中，只留下一缕黑烟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世界，仿佛瞬间清净了。
陈默站在不远处，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并非同情那个被处决的工贼，但当那燃烧的惨叫声最终消失时，他胃里却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
这反胃，不仅仅是因为眼前血腥残酷的景象。更是因为这一幕，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扭曲、更加令人作呕的“脓疮”——那是关于末世前，他所处的那个社会的某些荒诞而真实的“宣传”。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条条曾经让他感到窒息和愤怒的新闻：
1. 月度加班159.96小时被通报表扬：某公司发布加班表扬榜，最高员工月加班超159小时，平均每天工作超14小时、晚11点后下班，最低加班也达68.4小时（远超法定每月36小时上限），公司称其为“无私奉献”并号召全员学习，还表示加班费“视情况申请”。
2. 18年不请假，把2岁孩子独留家中：某企业宣传女员工18年未请假，曾在电闪雷鸣夜将2岁孩子锁在家中，赶回家时孩子缩在墙角眼神空洞、满身是汗，却将这种行为吹捧为“敬业”。
3. 胃病吊水半天，下午仍返岗加班：宣传80后员工为工作常年晚9点后吃晚饭，饿出严重胃病，上午在医院输液，下午就立刻回公司上班，将牺牲健康的行为当作榜样宣扬。
4. 4岁孩子缺席亲子运动会，家长因加班被歌颂：企业把临时工家长因加班，缺席4岁孩子幼儿运动会、导致孩子无法参与亲子游戏的事作为“敬业案例”宣传，配图中家长还面带笑容。
5. 颈椎病被医生强制警告，仍带病坚守岗位：宣传车间测量员因长期工作患上严重颈椎病，即便医生明确要求必须休息，仍坚持在岗，将漠视健康的行为包装成“责任担当”。
6. 95后车间工人因忙工作没时间找对象：某企业宣传38c高温的窑炉车间员工，每天工作到深夜12点，连找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把影响个人生活的状态当作“奉献精神”吹捧。
这些被精心包装、广为宣传的“典型”，曾经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每一个普通打工者的心头，将不人道的压榨美化成崇高，将个体的牺牲扭曲为荣耀。
他不明白，他们的国家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而除了那些高高在上、制定规则的“民族企业家”之外，更可恨的，是像刚才被处决的那人一样的工贼！他们身处底层，却甘为“鹰犬”，通过吹嘘自己的“奉献”、诋毁同伴的“懈怠”，来换取一点点可怜的优越感或者实际利益。他们主动迎合甚至推动着这种畸形的内卷，用损害所有同伴利益的方式，来垫高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位置。他们是规则破坏者，是团结的腐蚀剂，其危害甚至比明面上的管理者更为阴险和恶劣！
正是因为它这种无处不在的、系统性的扭曲，以及这些工贼的推波助澜，才让无数像他、像老焉这样的普通人，在和平年代活得如此憋屈、如此没有尊严！
想到这些，陈默感到的已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反胃，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和悲愤！
“呕——”
他终于忍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要将记忆中所有的不公和压抑都倾泻而出。
一旁的队员见状，连忙递过来一个水杯，里面是干净的、融化的雪水。他以为陈默只是被刚才血腥的场面恶心到了。
“默哥，漱漱口。”
陈默没有解释，接过水杯，用力地漱了漱口，又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冷的清水入喉。那冰凉的刺激感顺着食道而下，仿佛暂时压下了胸腔中翻涌的燥热和恶心，让他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直起身，抹去嘴角的水渍，望向窗外那片被冰雪和黑暗统治的废墟。眼神中之前的反感和恶心渐渐被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取代。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末世了。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对于那些在温室中长大的儿童，对于那些曾经的既得利益者，末世和战争无疑是恐怖的灾难。
但对于他们这种人——那些在旧秩序下被剥削、被压抑、看不到任何上升希望的底层而言，这或许是他们唯一可以打破枷锁、改变自身乃至家族命运的机会。
旧的规则已经被暴力和天灾摧毁，曾经高高在上的东西，无论是金融大厦还是扭曲的价值观，都可以被一把火、一包炸药送上天。力量、智慧、勇气和运气，成为了新的硬通货。虽然前路更加危险，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但至少，他们能感觉到自己在“活着”，在为自己而战，有机会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最后一丝不适压回心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收拾一下，明天还有正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