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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冰冷的空气里,投降的东洋人瑟瑟发抖地跪在雪地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侥幸。战斗似乎结束了。

老焉不动声色地挪到陈默身边,借着检查弩箭的姿势,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默哥,这些人……怎么处理?”

陈默的目光从那些投降者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木材。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淡地反问:“老焉,你觉得呢?”

老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抬起,在脖颈间迅速而隐蔽地横向一划。动作干净利落,意思不言自明。

陈默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更低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手脚干净点。事后,连同里面的……一起,浇上油,一把火烧了。这天气虽然冷,但尸体堆久了,难免爆发疫情,麻烦。”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晚上多加点柴火,而不是决定几十条人命的归宿。在陈默看来,这并非残忍,而是必要的清理。资源有限,无法负担额外的俘虏;仇恨已结,留下活口就是隐患;卫生条件恶劣,尸体必须处理。这一切,都是为了看守所这个集体能够更安全、更长久地生存下去。末世,早已将同情心的容身之所挤压得无比狭小。

“明白。”老焉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下头。他转身,走向猴子、阿强等几个核心且心腹的兄弟,低声快速耳语了几句。几人先是一怔,随即眼神都变得冰冷而坚定,默默地点了点头,手指无声地搭上了弩弓的扳机或者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老焉这才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看似缓和的神情,对着那群惶恐不安的东洋俘虏,用生硬但足够让对方听懂的中文喊道:“所有人!听好了!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他指了指冰冷的雪地:“全部!脸朝下,趴在地上!双手背到身后!”

俘虏们面面相觑,有些迟疑,但在周围那些黑洞洞的弩箭和冰冷目光的逼迫下,最终还是一个个颤抖着,顺从地俯身趴倒,将最脆弱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双手笨拙地背到身后,等待着被铐住——他们或许还以为这只是俘虏的标准流程,心中甚至可能升起一丝被纳入管理的荒诞希望。

就在最后一个人也趴好,场中暂时只剩下寒风呼啸声的刹那——

老焉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挥手!

“放!”

早已准备就绪的猴子、阿强等人,以及另外几名得到暗示的弩手,根本没有拿出什么手铐,而是瞬间抬起了手中的连弩和手弩!

嗡!嗡!嗡!

弓弦剧烈的震动声再次爆响!这一次,距离更近,目标更是毫无防备!

一支支冰冷的弩箭,从背后精准而又残忍地射入了那些趴伏着的身体!

“啊——!”

“八嘎!你们……”

“不要……”

短暂的惊愕、绝望的咒骂和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又迅速被弓弦声和利刃入肉的声音淹没。雪地被温热的鲜血迅速染红、浸透,挣扎的身体很快变得僵直,最终彻底无声无息。

整个过程短暂而高效,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当最后一声弓弦的回音消散在风中,学校大门前,除了陈默一行人,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或者说,活着的东洋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火药味和冰冷的雪沫,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缓缓吐出一口白气,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他平静地吩咐道:“清理战场,把所有尸体拖进去,集中到主楼。老焉,带人去找找看有没有燃油、酒精之类的东西。”

“是,默哥。”老焉应道,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队员们沉默地开始搬运尸体,收缴对方遗落的武器(主要是那几把质量不错的武士刀和弓箭),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但没有人提出异议。这就是末世的法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他们早已习惯了在生死线上挣扎,也默认了陈默为了集体生存所做的一切决断,无论那决断有多么冷酷。

很快,尸体被堆积在国际学校主楼的大厅里,如同一个由绝望和死亡垒砌的小丘。老焉也带人找到了几桶似乎是用于发电或取暖的柴油。

“泼上去。”陈默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

黑色的、粘稠的柴油被泼洒在尸体和周围的木质家具上,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陈默接过一个火把,没有丝毫犹豫,将其扔了进去。

轰!

火焰猛地窜起,贪婪地吞噬着柴油、木材和一切可燃物,包括那些曾经的敌人。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升起,将死亡的气息和可能的疫病隐患,一同带向灰蒙蒙的天空。

陈默转身,不再看那燃烧的废墟。国际学校的威胁清除了,宝贵的木材资源到手了,同时,他也用最直接的方式,给所有队员上了一课——在这个世界里,对某些敌人,不存在第二种处置方式。

“搬东西,撤退。”他简洁地下令,声音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

队伍沉默地开始拆卸学校里所有能燃烧的木质结构,没有人说话,只有劳作的声音和远处火焰燃烧的爆鸣。一场短暂的、血腥的冲突,以一方被彻底抹除而告终。看守所的生存之路,又一次用铁与血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