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彩的分成跟其他项目也不一样。
卢颂今得提走一半,也就是百分之五十。剩下内百分之五十,崔立军抽百分之六十五、关博留百分之三十五。
我给你们拿一百块钱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比如今天赚一百,老卢得拿走五十,我二叔拿走三十二块五,关博拿走十七块五。
你还真别小瞧了这十七块五,他只是一百块钱的十七块五,那么一天赚多少呢?只是我说过,刘云广六个黑彩小庄一个月盈利五十万!
不说他了。
镜头转到桥北。
我李苏楠再次登场。
2011年12月。
唉…又到了最艰难的时刻,自从开上了这台没有手续的社会人专用战车桑塔纳。
那钱输的!都他妈让我脑袋疼,前前后后我在学校外面这个打鱼机输九万多了。
最开始兜里有钱,破逼车开着,到哪都愿意装点逼,我就这么说吧。
跟你们说一个最不值一提的装逼时刻,不上学的时候我就没吃过本地的早餐。
那必是拉上一车兄弟吃好的吃贵的,说我一句:穷人乍富不走人步。一点不为过!
心中向往社会,所以娱乐项目自然而然的得向社会靠拢,KtV、饭店、洗浴、打鱼机,这四个项目是必备的。
而此时此刻,我躺在床上万念俱灰。
兜里分逼没有了,车也没油了,中华也抽不上了,都他妈下午一点了,我早饭还没吃上呢。
小贺比我更完犊子,小贺连手机都欠费了,躺床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
我伸出脚踢了他一下,问道:“你再摸摸,看看抽屉里还有烟没?”
“哪他妈有了,现在你这抽屉比咱俩兜都干净!”
我吧嗒吧嗒嘴说道:“这他妈的,嘴没有味啊,不行,我得研究研究。”
穿着哆啦A梦的睡衣,走到了客厅,翻遍所有角落,一根烟都没找着。
我挠了挠脑袋,喃喃道:“这踏马可咋整?”
眼睛四处乱看,终于,我发现了目标。
我的烟灰缸…
都这时候了,还装啥牛逼了,拆几个烟屁股卷一根旱烟抽吧,能冒烟就行啊!
我也是被我这个习惯给救了,我抽烟很少有抽到根的时候,基本都在三分之一左右就掐灭。
拆开七八个烟屁股就够用了,顺手撕下来一页数学课本,用手撕成合适大小就开始卷。
也还行,照比我爷爷当年卷的擀面杖款旱烟肯定是细不少,但对我来说,绝对是够用了。
叼在嘴里,我惬意的点燃了这根旱烟。
也就是在打火机传来声响的那一刻,只看见卧室里犹如武林大侠飞檐走壁般的出来一个人。
大喊一声:“给我来一口!”
我看了看他说道:“你踏马耳朵还挺灵!”
“操!二十米开外不敢说,二十米以里,只要你打火了我这耳朵必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这根旱烟给了他,我又撕了一页数学课本,重新卷了一根。
唉~
以前抽华子时候那叫一个惬意,抽半根扔半根的,现在?老旱也行啊,也挺借劲!
抽完了老旱烟,我百无聊赖的躺在了沙发上,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有钱了绝对多备点烟!
转头看向窗外,万里晴空、风和日丽。
天边忽过几只小鸟,唉…它们都比我李苏楠活的好,自由自在的。
鸟过去了,没啥看的了就开始发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眼睛东瞅瞅西看看。
我看看别人家的窗户,看看楼下路过的行人,实在没啥看的了,我就数一数别人家房顶的瓦。根本不敢把思绪停下来,怕自己一分神就饿了。
正他妈望天呢。
擦他妈的,救命稻草来了。
我好大哥给我打电话了!
张祥宇!
电话铃声进来的那一刻,给我吓一跳,我接通以后,对面乐乐呵呵的问道:“嘛呢弟弟?走啊,老渔民得出海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大哥,今天出不了海了,渔民眼瞅饿死了。”
“咋了?没钱了?”
“实不相瞒,大哥,我刚才跟小贺俩都开始卷旱烟抽了,早上饭到现在还没吃呢。”
“擦,给我弟弟可怜成这样?等着吧,我过去接你去!”
何谓救命稻草?二十分钟以后,张祥宇开着八代半的雅阁一路干到我家楼下。
上车以后我大哥顺兜里掏出来五千说道:“拿着,啥时候有啥时候给!”
说真的,我要是没有我这大哥,我还真就走投无路,说一句到绝境了也不为过。
我跟他客气鸡毛,我有钱时候也不差他的,接过钱以后我直接递给小贺,说道:“贺!赶紧的!先把烟买了!”
大青回身笑着说道:“楠哥咋混这么惨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唉…这不金融危机了么。”
张祥宇从后视镜里看着我说道:“走奥?打鱼去!”
“去呗,擦他妈的,我今天闲着没事算了一下,我在他们家输九万多了。”
张祥宇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了,我跟我小叔俩加一起,起码二十万了。”
他俩二十万,我九万多,加在一起那叫三十万啊,2011年,俩中学生和一个无业游民输三十万现金。
小贺嘟囔着说道:“唉…这钱要是能要回来,那可成解渴了。”
我一听:“嗯?…要回来?”
看着沉默的问,张祥宇问道:“咋了弟弟?你还真想要回来?”
我挠着脑袋说道:“倒也不是不行,我就跟他玩臭不要脸的,他不也没有招么?”
大青疑惑的问道:“能行吗?说到底咱们几个也都是小孩,人家能搭理咱吗?能屌咱们吗?”
大青的想法无疑是典型的中学生想法:我们是小孩,他们是大人,他们的脑子转的比我们快,跟我们来硬的,我们也没有招。
张祥宇从后视镜里看着我问道:“弟弟,这钱要是真能要回来,那他妈咱哥几个可就起飞了!”
我咬着后槽牙说道:“妈的!三十万呢!干了!他还敢整死我啊?走!”
这是我第一次准备用社会人的处事方式解决问题,那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到门口以后,小贺推开车门就要下去,我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一会咱们几个先正常玩,今天要是赢了,咱们就走,要是输了的话,你们几个配合我。”
张祥宇点头说道:“好使!能整着钱才是真格的!”
我们几个溜溜哒哒的进了小超市,往常我们是单纯的来玩,但今天,那真是带着一肚子狗伎俩过来的。
老板看见我们以后,立马笑脸相迎的说道:“呦!这不我楠哥和张总吗?”
那时候管谁叫‘总’很正常,纯是捧人唠嗑的形容词。
我笑着说道:“走吧?上分!”
我们几个来的时候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和小贺一人上了两千分,张祥宇自己上了五千的,那真是老渔民打鱼,手到擒来!
各种打鱼噼里啪啦的给,但好景不长,也就内几分钟的时间,如果现在下分,我们起码赢三千,但今天的目的沾点心照不宣了,猛猛打,狠怕自己不输。
终于,在我们几个的一番操作之下,输了。
输的干干净净。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小贺拿出来刚买的烟,打开之后我点了一根,对着大青说道:“你帮我给老板叫来,记住,哥几个,我说啥你们就配合我啥,咱几个今天只要保证都别怂,这钱就能要回来。”
几个人点点头,大青转头奔着门外走去,两分钟以后,老板拎着钥匙进来了,笑着问道:“怎么事楠哥?上多少?”
我惬意的抽了一口烟,脸上云淡风轻,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有多虚。
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在与我的大脑激烈抗争,没办法,为了钱,我只能这么做。
“老板,我们哥几个在你这一共输多少了?”
这老板一听我这么说话,从热情洋溢的笑容变成了皮笑肉不笑,说了一句:“没算过,咋地了?”
我又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你没算过不要紧,我们哥几个算了,加上张小子的,起码三十万了吧?”
这老板迷缝着眼睛,问道:“那你是啥意思呢?”
他没肯定也没否定,反而选择了直面问题,这叫社会人唠嗑,学着点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这时候千万别在眼神上露怯,不然你得让他欺负死。
“没啥意思,合计让你把钱给我还回来。”
我这话说完,大青明显开始紧张了,张祥宇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小贺死死盯着他。
我…脸上一丁点变化都没有,只是手心里已经早就湿漉漉的了。
这老板脸上满是阴险,弓着腰,把脸贴了过来,当时他和我的眼睛距离也就十厘米,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叫你一声楠哥,还真拿自己当腕了?小逼崽子,我真给你点脸了。还把钱给你还回来,那我要是不还呢?你能咋滴啊?”
说完,用手点着我的胸膛说道:“要他妈都像你这套号的,我这买卖不用干了,逼崽子,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滚!以后别鸡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