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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 第416章 朝廷大军,直奔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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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朝廷大军,直奔云州

朔州与云州交界,黑水河北岸。

晨雾如纱,缓缓流淌在墨绿色的河面上,对岸云州的轮廓在氤氲水汽中模糊不定。朔州总兵王虎按剑立于河岸高处,久久凝视对岸。他年约四十,国字脸,浓密的络腮胡衬得面色愈发硬朗,一身明光铠在微茫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色泽。身后,八千朔州军的营帐沿河铺开足有两里,旌旗在湿凉的晨风里猎猎作响。

“总兵,对岸有动静。”副将忽然压低声音,指向河对岸一片蓊郁的树林,“林子里……似乎有人。”

王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让他们看。传令下去,今日午时开始架桥。三日之内,渡河通道必须打通。”

“可是总兵,”副将面露迟疑,“太子殿下不是明令,须等四路大军合围再动么?咱们抢先一步,是否……”

“你懂什么?”王虎瞥他一眼,嗓音沉了几分,“太子另有密令,命我先行试探,摸摸老七的底细。”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何况另外三路还在路上,等他们慢悠悠到了,头功早叫人分去了。咱们先动手,只要打下来,这第一功便是朔州军的!”

副将顿时会意——这是要抢功。转念一想,却也合理:八千对两千,兵力足足四倍之优,又是趁其不备突袭,胜算极大。

“那……该如何打法?”

“先架桥。”王虎伸手指向河面几处水流平缓之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同时架设三座浮桥。老七手底下兵少,不可能处处严防。只要有一处突破,大军便杀过河去。”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再派五百精锐,从上游浅滩悄悄渡河,绕至南岸侧翼。一旦交战,便前后夹击。”

“得令!”

军令传下,朔州大营顿时忙碌起来。工匠挥斧砍伐树木加工桥板,士卒吆喝着搬运石块加固桥基,骑兵沿河岸往返巡视,肃杀之气弥散在潮湿的空气里。而对岸那片幽深的林子中,几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紧紧盯着北岸的一举一动。

同一时分,云州城北,黑水河防线

楚瑶隐身于一处隐蔽的观察哨内,举着望远镜,将北岸的动静尽收眼底。身旁跟着赵虎、李二狗。

“八千人马,真是舍得下本钱。”赵虎咧了咧嘴,“楚统领,咱们这儿满打满算才五百人,这河岸……怎么守?”

楚瑶放下铜镜,侧脸看了他一眼:“谁说要守了?”

赵虎一愣:“不守?难道放他们过河?”

“放他们过来,”楚瑶眼中寒光微凝,“但不让他们回去。殿下有令:黑水河防线,以诱敌深入为主。让他们渡河,让他们推进,然后……”

她五指缓缓收拢,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

李二狗蹙眉:“可敌军数量太多,万一失控……”

“正因人多,才要放他们深入。”楚瑶指向铺在木架上的羊皮地图,“八千人渡河,至少需要半日。渡河后队伍必然拉长,阵型散乱,士气也会松懈。此时突袭,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的指尖落在地图某处:“看这里,黑水河南岸三里,有一片烂泥沼泽。我军主力埋伏于沼泽两侧,以少量兵力诱敌,将他们引进沼泽。那里骑兵难驰,步兵难行,一旦陷入,便是死地。”

赵虎眼睛一亮:“妙计!可他们会轻易上当吗?”

“所以需要诱饵。”楚瑶看向李二狗,“二狗,你带一百人,在渡口佯作阻击。记住,只许败不许胜,交手即退,沿途丢弃些盔甲箭囊,要让他们觉得我军孱弱不堪、一触即溃。”

“明白!”

“赵虎,你领三百人伏于沼泽东侧丘陵。我自带一百精锐伏于西侧。待二狗将敌军引入沼泽,三面同时发动合围。”

她语气肃然,强调道:“切记,不可恋战。以弓箭远攻为主,刀枪近战为辅。我军人少,不能硬拼,须借地势与战术取胜。”

“是!”

三人分头行动。楚瑶最后望了一眼对岸——朔州军已开始架设第一座浮桥,厚重的桥板砸入河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荡开一圈圈涟漪。

战争,真的来了。

午时,云州府衙

萧辰亦立于巨幅地图之前。沈凝华、苏清颜与陈安静候一旁。沈凝华刚刚禀报完最新探报:

“朔州军八千,已在黑水河动工架桥。代州军七千,预计两日后抵达青龙滩。秦州军五千,尚在途中,约四日后至白水关。京城戍卫三千,三日后可抵野狼谷。”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此外,钦差陈平已于昨日轻车简从离开京城,随行仅二十护卫,皆是高手,预计四日后抵达云州。”

萧辰点点头,看向苏清颜:“城中备战如何?”

“粮草储备充足,可供四万人支撑一年。”苏清颜语声清晰,“兵器甲胄,龙牙军已配齐,民兵亦发放了简易武器。城墙加固已毕,四门皆增设铁闸。另按殿下吩咐,全城实行配给,粮、盐、铁统一调配。”

“民心如何?”

“难免惶惶,但大体尚稳。”苏清颜缓声道,“保甲制已见成效,各坊自发组织了巡夜队。百姓们都说……相信殿下能守住云州。”

萧辰心中稍安。民心可用,此乃根本。

“陈总管,后勤可妥帖?”

陈安挺直背脊:“殿下放心!医疗队已组建,有大夫二十、护理五十人。伤员转运路线已规划妥当,担架、药材俱已备齐。工匠坊日夜赶工,修兵器、造箭矢,昨日便出了三千支箭!”

“好。”萧辰走至地图前,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此战已避无可避。太子要的并非招安,而是你我性命。故而,我们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

他手指重点地图:“四路大军,朔州军最先抵达,亦最急躁。王猛急欲抢功,必会冒进。此乃天赐良机——在其余三路赶到之前,先击溃朔州军,挫其锋芒。”

沈凝华眼中忧色未散:“即便击败朔州军,仍有一万五千敌军……”

“饭须一口一口吃。”萧辰道,“况且,那三路未必皆愿死战。”

他逐一剖析:“代州李忠,虽受太子拉拢,却与我等素无仇怨。秦州周武,乃清流将领,未必肯投身兄弟相残之事。京城戍卫张凯,虽是太子心腹,但兵力仅三千,不足为惧。”

略顿,他声音压低几分:“最要紧的是,三皇子绝不会坐视。太子大军围剿云州,对他亦是威胁。他必定有所动作。”

沈凝华恍然:“殿下之意是……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正是。”萧辰颔首,“故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胜得漂亮。要让天下人看见,云州非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太子大军也非不可战胜。如此,那些观望者才会动摇,那些被迫从征者才会迟疑。”

他目光扫过众人:“云州存亡,在此一战。胜,则得立足之基;败……”

余音未尽,然其中意味,众人皆明。

“殿下放心!”陈安率先抱拳,“后勤交给老奴,绝无纰漏!”

“情报之事,属下定竭力盯紧。”沈凝华亦道。

苏清颜轻声却坚定:“民政妾身会牢牢稳住,绝不教殿下分心。”

萧辰望着眼前众人,心底暖流涌动。这便是他的根基,危难之际,无人退却。

“好。”他重重点头,“各司其职,谨慎行事。记住,无论发生何事,云州不能乱。”

众人退去后,萧辰独自立于地图前。指尖自黑水河缓缓移至青龙滩,再划向白水关,最终落回云州城。

两万三千大军,四面合围。

确实艰难。

然即便再难,亦必须战。

因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六月廿二,未时,黑水河南岸

朔州军的第一座浮桥已然架通。王虎亲率三千先锋,开始渡河。马蹄踏响桥板,步伐嘈杂,铠甲碰撞声不绝于耳,河面上人影绰绰,如蚁而行。

对岸,李二狗率一百龙牙军“仓促”迎敌。箭矢稀稀落落射来,力道绵软,准头亦差。朔州军举盾稳步推进,几乎未受损伤便成功登岸。

“不堪一击!”王虎大笑,“传令:全军渡河!今日天黑之前,本将要站在云州城头!”

军令传开,朔州军士气大振。八千人马陆续过河,于南岸集结。眼见那些“溃逃”的云州守军,轻敌之心愈盛,队列渐渐松散。

王虎终究是沙场老将,仍存着三分警惕:“多派斥候,探查前方地形。”

不久斥候回报:“前方三里有一片沼泽,地势复杂。两侧皆为丘陵,林木深密。”

“沼泽?”王虎皱眉,“可能绕行?”

“若绕行,需多走十里,且道路崎岖难行。”

王虎抬头看天,已近申时,若再耽搁,天黑前便难有进展。

“派五百先锋探路。”他决断道,“若沼泽可通行,则快速穿过;若不能,再绕行不迟。”

五百先锋踏入沼泽。初时还算顺利,虽泥泞陷足,尚可前行。然而愈往深处,淤泥愈厚,有些地方甚至深及膝上。

“总兵,此地难行……”先锋官遣人回报,话音未落——

异变骤起!

“放箭!”一声清叱自沼泽两侧丘陵炸响!

霎时间箭落如雨,自两侧倾泻而下!朔州军猝不及防,顷刻倒下一片。更要命的是,众人陷于沼泽,步履维艰,连闪避都难以做到。

“有埋伏!”王虎脸色骤变,“结阵!后撤!”

可惜为时已晚。

沼泽东侧,赵虎率三百骑兵呼啸杀出!虽只三百骑,然冲锋之势如雷,朔州军正自慌乱,阵型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

沼泽西侧,楚瑶亲率一百精锐自侧翼切入。她手中长矛如蛟龙出洞,所过之处血光迸溅,无人能挡。

而沼泽前方,李二狗所率百人亦返身杀回,虽人少却士气如虹。

三面夹击!

朔州军登时大乱。本以为云州军软弱可欺,岂料竟中埋伏。更糟的是,沼泽之地缚住手脚,骑兵冲不起速度,步兵逃不开泥泞。

“勿乱!向我靠拢!”王虎毕竟经验老辣,强自镇定,指挥亲卫结作圆阵,勉力抵挡。

然龙牙军岂容他喘息。楚瑶一眼锁定王虎所在的中军,率五十精锐直扑而来!

“保护总兵!”副将嘶吼着带人迎上。

两军短兵相接,顷刻血肉横飞。楚瑶武艺远胜寻常将领,连斩三人,直取王虎。王虎拔刀迎战,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王虎力沉,楚瑶身巧,一时难分高下。然朔州军已渐支撑不住,在龙牙军三面猛攻下死伤惨重。

“总兵!顶不住了!”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嘶声喊道,“撤吧!”

王虎咬紧牙关,心知此战已败。八千对五百,竟遭此惨败!简直是毕生耻辱!

但他更明白,若再不撤,今日便要葬身于此。

“撤!撤回北岸!”他厉声大喝。

朔州军开始溃退。然撤退比进攻更难,尤其还需重过沼泽、再渡浮桥。龙牙军趁势追杀,箭矢、长矛、刀剑不断收割性命。

至黄昏时分,战事终歇。八千朔州军,死伤两千余,被俘五百,余众四散溃逃。龙牙军伤亡不足百人,大获全胜。

楚瑶独立沼泽边缘,望着满地尸骸与垂头丧气的俘虏,心中并无喜悦。这只是第一战,往后尚有更多残酷厮杀。

“清点战场,救治伤员。”她下令道,“俘虏集中看管,愿降者留,不愿降者……”

她略作沉默:“依殿下吩咐,暂不处死,但须严加监管。”

“得令!”

夕阳西沉,黑水河面漾开一层黯淡的血色。浮桥上下,朔州军士卒的尸身顺流漂荡,触目惊心。

北岸,王虎收拢残兵败将,面如寒铁。他至今难以相信,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总兵,如今……该如何是好?”副将颤声相问。

“如何是好?”王虎眼中掠过一丝狠戾,“等!等其他三路大军抵达,再合力进攻!本将不信,他老七真能挡住两万大军!”

可他心底清楚,经此一败,军心已挫。再想强攻,难矣。

败报如风,迅速传开。

六月廿三,代州军大营

代州总兵李忠接到了黑水河战报。他已年过五十,面容儒雅清矍,不像武将,倒似文官。细读战报后,他沉默良久。

“七皇子……果真不凡。”他低声自语。

副将试探问道:“总兵,我军仍按原计划进军否?”

李忠摇头:“不急。待秦州军与京城戍卫抵达后再议。”

“可太子那边若追问……”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李忠抬手止住他,“传令:放慢行军,日行三十里即可。另派人潜往云州,递个话——就说我军虽奉令而来,却不愿见兄弟相残,请七皇子体谅。”

副将一惊:“总兵,此事若让太子知晓……”

“知晓又如何?”李忠冷笑,“太子如今自顾不暇,焉能远控于我?况且,本将又未说不打,只是……打得慢些罢了。”

他起身踱步,缓声道:“我李忠从军三十载,为国戍边、平叛安民,从未将刀兵对准自己人。七皇子在云州保境安民,何错之有?太子为争权夺位便要诛杀兄弟,此等缺德之事,我李忠不屑为之。”

副将了然——总兵这是明面上遵令,实则避战。

“那若太子日后怪罪……”

“任他怪罪。”李忠目中精光微闪,“这天下将来属谁,尚未可知。”

六月廿四,秦州军大营

秦州总兵周武亦收到战报。他年过四十,面容刚毅,是朝中有名的正直将领。读罢战报,他猛然将茶盏掼在地上!

“荒谬!八千对五百,竟能败北!王虎是饭桶不成?!”

幕僚小心翼翼道:“总兵息怒。非是王虎无能,实乃七皇子用兵如神。此战诱敌深入,借沼泽设伏,方以少胜多。”

周武强压怒火,拾起战报细看。越是细读,眉头锁得越紧。

“用兵如神……”他喃喃道,“七皇子,有将帅之才。”

“那我军……还打么?”

周武沉默不语。他接令时便已犹豫——围剿一个安民守土的皇子,于理何堪?然军令如山,不得不行。

如今见此一战,他愈加迟疑。七皇子分明是被逼反抗,而非叛逆。这般仗打起来,心中憋屈。

“先至白水关,静观其变。”他最终决断,“传令:加强戒备,但不可擅自出击。一切待本将号令。”

“遵命!”

六月廿五,京城戍卫大营

张凯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年约三十五六,身为太子心腹,向来以狠辣着称。得知战报,非但不忧,反露兴奋之色。

“好!王虎这废物,正好给本将腾出位置!”他对副将笑道,“传令:加速行军!务必在钦差陈平抵达之前,拿下云州!”

“可将军,七皇子既能击败王虎,恐非易与之辈……”

“那是王虎蠢!”张凯不屑嗤笑,“八千对五百还能中伏,不是蠢是什么?本将可不同。我虽只带三千人,却皆是京中精锐。况且我不强攻,只智取。”

“如何智取?”

张凯眼中阴光闪动:“云州城内有我们的人。待我军至野狼谷,便令内应在城中制造混乱,届时趁乱攻城。里应外合,云州必破!”

副将仍存忧虑,却不敢再劝。

四路大军,四种心思。

而在云州,萧辰已收到各方密报。

“朔州军败退,短日内无力再犯。代州军故意放缓行程,显然不欲真战。秦州军态度暧昧,仍在观望。唯有京城戍卫张凯加速奔袭,预计明日抵达野狼谷。”沈凝华禀报。

萧辰颔首:“与我所料相差不多。张凯这一路,必须予以重击。否则其余几路仍会犹疑观望。”

“该如何打?”

“野狼谷地势险峻,宜设伏兵。”萧辰道,“然张凯仅率三千人,又急功近利,难免轻敌。我可再施诱敌之计。”

他略顿,话音转沉:“不过此番,玩法须变。张凯企图里应外合,我们便将计就计。”

“殿下的意思是……”

“放他的人进城。”萧辰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算计,“而后……关门打狗。”

沈凝华顿时明悟:“可这是否太过行险?万一失控……”

“故须周密准备。”萧辰道,“凝华,你负责甄别内应,务必不漏一人。楚瑶,野狼谷伏击交由你部署。赵虎,城防由你统筹。记住,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胜得漂亮。须让天下人看见,云州固若金汤!”

“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萧辰独自立于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野狼谷”三字之上。

张凯,京城戍卫,太子死忠。

此战,将定云州生死。

胜,则云州根基立稳。

败……

萧辰摇头,挥散那缕晦暗思绪。

不能败。

亦败不起。

窗外,夜色渐浓。

而野狼谷方向,隐约已有马蹄声动地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