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结伴采药的炼气初期散修,只因为不愿交出储物袋接受检查。
就被一伙五个血巫教徒围攻,最后一人被当场分尸,另一个重伤遁走。
一个由炼气中期老者带着的小型家族历练队伍。
因为在某个山谷休整,被路过的血巫教徒无端指责形迹可疑,要求扣押所有女眷审问。
老者气得直接动手,虽然击伤了俩教徒,却引来附近另一支小队围攻。
家族队伍死伤惨重,只有老者浴血突围冲了出去,几个女眷更是被凌辱致死,惨不忍睹。
甚至有一支血巫小队,为了抢一处灵气稍好的临时休息点。
直接把在那儿歇脚的三名毫无防备的过路散修给屠了。
暗红色血袍,阴邪狠辣的功法,肆无忌惮的劫掠与杀戮。
关于血衣邪修的恐怖传闻,跟瘟疫似的在荒山里的散修群体中疯狂扩散。
恐慌!
愤怒!
仇恨的情绪不断累积。
“操他娘的血衣狗!简直无法无天!”
“这帮畜生比妖兽还狠!见人就咬!”
“听说他们在找什么人?找不到就拿我们撒气?!”
“不能忍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没活路!找到机会,干他娘的!”
“对!结伴走!遇到落单的,弄死他们!”
散修们开始自发抱团,三五成群,警惕性提到最高。
冲突的规模虽然还没到大型混战的地步,但烈度却在升级。
血巫教徒仗着人多和组织性,往往能占上风。
但散修们为了活命,反抗也越来越激烈,悍不畏死。
短短几天,血巫教外围据点的伤亡报告,雪片似的飞向石蟒坳。
当一份标注着“阵亡炼气中期教徒七人,炼气初期十一人,重伤二十余人,失踪三人”的伤亡名录。
被一个战战兢兢的执事,通过层层禁制,送到刁鸿珣闭关的静室门外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天。
静室里,刁鸿珣正操控着“血周”傀儡,演练一套阴狠毒辣的近身搏杀之术。
傀儡动作僵硬却力大势沉,骨刃挥舞间带起道道腥风,把特制的铁木桩轻易斩断腐蚀。
吴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执事颤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禀……禀少主!
外……外派搜捕各队……伤亡汇总……请……请您过目……”
刁鸿珣动作猛地一顿。
傀儡“血周”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空洞的血晶眼珠闪烁着冰冷的光。
“伤亡汇总?”
刁鸿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门外的执事和室内的吴魁同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吴魁连忙小跑过去,接过玉简,灵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把玉简高高捧起,声音发颤:“少主息怒!
是属下……属下监管不力!这群蠢货……他们……他们……”
刁鸿珣缓缓转过身,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比万载寒潭还深沉,还冰冷。
他隔空一抓,玉简飞入手中。
灵识扫过,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跟一记记响亮的耳光似的,狠狠抽在他脸上。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刁鸿珣声音陡然拔高,跟九幽寒风刮过似的,整个静室的温度骤降。
他手里的玉简“嘭”的一声化为齑粉!
“本少主要的是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让你们这群蠢货去当山大王,给本少主招惹是非!”
他猛地一脚踹在跪伏着的吴魁肩上,把他踹得翻滚出去:“看看!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惊动了多少蝼蚁?打草惊蛇!打草惊蛇懂不懂?!
万一引起那些正道宗门的注意,耽搁我圣教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吴魁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少主息怒!属下该死!
属下这就立刻整顿!严令各队低调行事,只寻目标,绝不生事!”
“哼!”
刁鸿珣冷哼一声,怒火并没平息,但眼下还得用人:“传本少主令!所有搜捕小队,立刻收缩!停止一切无谓冲突!
再让本少主听到有谁因私斗暴露行踪或折损人手,提头来见!
吴魁,此事交由你督办,再有差池,你第一个去填血池!”
“是!是!属下遵命!谢少主开恩!”
吴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站起来,躬着身倒退着出了静室,后背早就湿透了。
刁鸿珣的命令带着凛冽杀意,迅速传达下去。
躁动的血巫教徒们跟被兜头浇了盆冰水似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冲突的频率和烈度肉眼可见地减少。
他们再次隐匿于山林,行踪变得诡秘,不敢再轻易招惹散修。
荒山里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
可小规模的遭遇和摩擦依然存在,跟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似的,随时可能翻涌上来。
又过了几天。
一支由炼气七层的头目赵奎带队。
加上两名炼气五层的瘦猴、铁塔,两名炼气三层的小六、麻杆组成的小队。
正小心翼翼在一片人迹罕至的险峻山谷里搜索。
这地方瘴气弥漫,怪石嶙峋,灵气稀薄得厉害。
本来不是理想的藏身地,但他们接到附近一支小队的模糊报告。
说曾在这儿感应到微弱灵力波动,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还是摸了过来。
“赵头儿,这鬼地方真能藏人?鸟都不拉屎。”
瘦猴缩着脖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弥漫的灰绿色瘴气。
“少废话,仔细点!上头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人,但不能再惹事,眼睛都放亮点!”
赵奎沉声道,手里握着一枚感应气息的骨符。
五个人呈扇形散开,在嶙峋怪石和枯藤老树间穿行。
忽然,走在最边缘的麻杆脚下一滑,“哎哟”一声。
像是踩到了什么湿滑的苔藓,身体不由自主地撞向旁边一处被层层厚重藤蔓和天然石笋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山壁。
“噗”一声轻响,跟气泡破裂似的。
麻杆只感觉身体仿佛穿过了一层极其粘稠的冰冷的水膜。
一股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瞬间扫过他全身,又迅速隐去。
他站稳身形,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啥也没发现,嘟囔了一句:“娘的,真滑。”
他身后的瘦猴和铁塔也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嫌弃地看了麻杆一眼。
走在前面的赵奎,感应骨符微微亮了一下,但这地方本就灵气紊乱,这点微弱波动并没引起他重视。
“别磨蹭!继续搜!”
赵奎低喝一声。
可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时,走在另一侧的小六,眼尖地发现了藤蔓缝隙深处似乎藏着什么。
他凑近几步,扒开厚厚的藤蔓,顿时惊呼:“赵头儿!快看!
这里……这里好像有个洞口!被阵法遮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