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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灵气复苏后,我守着人间 > 第249章 理念的冲突(一)—— 俘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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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理念的冲突(一)—— 俘虏(上)

眼前的景象,与林沐风想象中任何可能的“墟门”或“天道残迹”都截然不同。

没有恢弘的古代建筑遗迹,没有玄奥的能量核心,甚至没有预料中“新截教”人员盘踞破坏的痕迹。

这是一片位于玉虚峰山腹深处、被巨大冰穹笼罩的奇异空间。冰穹浑然天成,高逾百丈,其上流转着淡淡的、仿佛蕴含星河的乳白色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地面并非岩石,而是一种晶莹剔透、温润如玉的白色晶石,光滑如镜,倒映着冰穹的光辉。

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同种白色晶石雕琢而成的……祭坛?或者说,是一座简约到极致、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神圣气息的……“门框”。

那“门框”高约十丈,宽约五丈,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最纯粹的线条。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亘古存在,又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门框之内,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如同水波荡漾的乳白色光幕。光幕上,隐约有无数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符文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引动着整个空间内精纯到极致的灵气随之轻微波动。

这就是召唤感的来源,龟甲共鸣的终点。

林沐风能清晰地感觉到,龟甲在怀中剧烈搏动,发出近乎欢欣的嗡鸣,与那白色“门框”和乳白光幕产生着强烈的共鸣。他甚至能“听”到,光幕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仿佛风吟又似叹息的古老回响。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墟门”了,通往上古“天道残迹”或封印核心的入口。

然而,这圣洁而古老的景象,此刻却被一层浓重的不祥与污秽所笼罩。

就在那白色“门框”前方约十米处,倒伏着三具尸体。

尸体穿着与现代格格不入的、样式古朴的深灰色长袍,款式与林沐风在西南遗迹壁画中见过的上古“重塑派”修士服饰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简洁,且胸口处绣着一个扭曲的、如同螺旋黑洞般的暗红色标记——这是“新截教”核心成员的标志。

他们死状极其诡异。并非外伤致死,而像是整个身体从内部被某种力量瞬间“抽空”或“瓦解”。皮肤紧贴在骨骼上,呈灰败的蜡质,眼眶和口鼻中空无一物,只留下漆黑的空洞。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的尸体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同样呈暗红色的法器残片,以及一滩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散发着刺鼻硫磺和腐臭味的暗红色粘稠液体。这些液体正如同活物般,缓慢地、执拗地朝着白色“门框”和地面的晶石蔓延、渗透,所过之处,纯净的晶石表面便会被腐蚀出一层黯淡的、如同锈迹般的污痕。

而在三具尸体更远一些的地方,靠近空间边缘的冰壁下,则蜷缩着两个……活人。

那是两个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的男子,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破旧的羽绒服,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和惊恐;另一个稍长几岁,穿着脏兮兮的工装,皮肤黝黑粗糙,像是常年在户外劳作。他们没有被捆绑,但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三具诡异的尸体和正在蔓延的污秽,身体筛糠般颤抖。

两人身上没有任何修行者的气息,也没有“新截教”的标记,只有一股浓烈的、属于普通人的恐惧和绝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那暗红色污秽液体同源、却又微弱得多的能量残留。

玉阳子和清虚紧跟着林沐风闯入这片空间,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墟门’?!果然存在!”玉阳子望着那白色门框和光幕,眼中充满震撼与敬畏,但随即看到尸体和污秽,脸色骤变,“这些邪教徒!他们果然闯进来了!还试图用污秽之物污染圣迹!”

清虚则更加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中桃木剑已然出鞘半寸:“小心!此地气息不对!除了死气和污秽,还有……空间封锁的痕迹!我们进来的路,好像被封住了!”

林沐风没有立刻去看那“墟门”或检查尸体,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冰壁下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龟甲传来的共鸣中,除了对“墟门”的亲近,还夹杂着一丝对这些污秽之物的本能排斥,以及对那两个普通人身上微弱同源能量的……疑惑。

他迈步,缓缓走向那两人。

看到他走近,两人抖得更厉害了,年轻的那个甚至开始低声啜泣,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饶命……”

“你们是什么人?”林沐风停下脚步,在距离他们五米外站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为什么会在这里?和那些死人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两人全身,观察着他们最细微的反应。

年长的工装男子似乎胆子稍大,或许是知道躲不过,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开口,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俺……俺们是西边矿上的工人……他叫小李,是矿上的技术员……俺是挖矿的王老五……俺们不是坏人!是被抓来的!”

“抓来?”林沐风眉头微皱,“被谁抓?怎么抓?说清楚。”

“就……就是穿灰衣服的那些人!”王老五指着那三具尸体,眼中满是恐惧,“半个月前,矿上来了几个穿灰衣服的,说是搞地质勘探的,给了老板很多钱,包下了后山一片废矿区。俺和小李被派去给他们打下手,搬东西,干杂活……一开始还好,就是觉得他们神神秘秘的,老对着一些石头和罗盘嘀嘀咕咕……直到三天前!”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天晚上,他们突然把俺和小李叫到废矿洞深处,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挖出了一个……一个会发光的洞!他们说,要俺们帮个忙,只要走进那个洞,就能得一大笔钱,够俺们下半辈子花了……俺当时觉得不对劲,不想去,可他们……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俺和小李就像中了邪,迷迷糊糊的,就被他们拉着,走进了那个发光的洞……”

“然后,再睁眼,俺们就到这儿了!”小李抽噎着补充,声音带着哭腔,“冰天雪地的,差点冻死!那些灰衣服的人把俺们带到这里,逼着俺们……逼着俺们……”

“逼你们做什么?”林沐风追问,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逼俺们……把他们的血,滴在那白色的台子上!”王老五脸上露出极度恐惧和恶心的表情,“他们……他们自己割开手腕,把黑红色的、臭烘烘的血滴在一个小碗里,然后硬灌给俺和小李喝!喝完,又让俺们把手按在台子边上……俺们的手一碰到那白石头,就感觉有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浑身又冷又痛,然后……然后那白台子前面,就慢慢冒出了那些黑红色的、像油一样的东西!”

他指的,正是那正在缓慢蔓延、腐蚀晶石的暗红色粘稠液体。

“俺和小李想跑,可浑身没力气,动不了……然后,那几个灰衣服的人,就开始对着白台子念经,那些黑红色的油就越来越多……再然后……再然后……”王老五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白台子……突然亮了一下!发出一道白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他们就一下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像被吸干了的破口袋!俺和小李吓傻了,然后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有人要进来,接着……接着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不了,直到你们来……”

听完两人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叙述,玉阳子和清虚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血祭!活人媒介!污染‘墟门’!”玉阳子咬牙切齿,“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竟然用如此歹毒污秽的手段,企图玷污圣迹,打开通道!”

清虚则看向林沐风,沉声道:“林道友,看来‘新截教’并未完全掌握进入此地的‘正途’,或者‘墟门’本身的防御机制太强。他们选择了最邪恶的方法——利用命格特殊或与昆仑地脉有微弱感应的普通人作为‘媒介’和‘祭品’,以自身精血和邪法为引,试图用污秽之力强行侵蚀‘墟门’,削弱其防御。这三个人,应该就是主持仪式的核心成员,在‘墟门’自主反击下瞬间毙命。而这两个矿工……”

他看向王老五和小李,眼神复杂:“既是受害者,被胁迫利用;但他们的身体和魂魄,已经被那污秽之血和仪式污染,与这‘墟门’前的污秽之力产生了微弱的联系。某种意义上,他们现在……也算是半个‘污染源’。”

王老五和小李听到这话,顿时面如死灰,眼中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