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华医院停车场塞满了汽车。
停车位卡在两辆代步电车之间,车门都打不开。
时婉要窒息了。
“今天医院好挤啊。”她捧着圆鼓鼓的肚子。
盛安赶忙摁指纹杯,解锁密码,“妈妈,喝点水,歇口气,我们隔壁停车的叔叔快要走了。”
女儿这么乖,时婉不觉得孕期长时间乘车难受了。
摸摸小脑袋。
“宝贝真乖。”
盛安又给陆熹城打开他的水杯,“爸爸,你也喝。”
哎哟…
陆熹城嘴角咧到耳根,大手后伸,揉揉小脑袋。
“谢谢女儿。”
时婉喝好了,摸摸盛安搁在膝盖上的小手,“给你雾雾阿姨打个电话,看看她们到哪里了。”
芩雾跟她约好了一起生。
产检要一起做。
生也要在同一家医院。
“好的。”
盛安乖乖拨打芩雾的电话。
这边,芩雾接通后,跟盛安沟通好碰面时间就挂电话了。
宋宇泽两眼睁得圆鼓鼓。
“她怎么说?”
芩雾如实说:“问我们到了没有,他们已经在停车场了。”
“就这?”
“不然呢?你还想听什么?”
宋宇泽垮脸,“陆盛安失去我举世无双的儿子,就没道个歉,表达一下后悔,隐晦诉诉相思,挽回我出类拔萃一骑绝尘的好儿子?”
“你想多了。”
芩雾不予理会。
哼!
宋宇泽看看车窗外。
兰博基尼驶来,医院门口站着的人视线纷纷锁住大放异彩的跑车。
“晏笙,这里!”
来得正是时候。
激动。
宋宇泽头伸出窗外,招招手。
墨绿色镜框闪着光,黑色镜片比脸大,墨镜压脸上只剩烈焰红唇露着晏笙,长发被风吹出车窗,敞篷兜满了风,灌进她的V字领口,风,鼓起了大胸。
裙子是抹胸款。
她,白得刺眼。
搭在方向盘上的双臂,曲着的细腿,其光泽与阳光相冲。
“哈喽!帅叔叔,我马上进去找停车位。”
“嘶!”芩雾惊着,“你安排晏笙来的?”
宋宇泽理直气壮,“当然是我。”
芩雾拧他大腿,“你疯了?”
“哎哟……”宋宇泽抱住腿肉龇牙咧嘴,“宝贝儿,你干嘛体罚我?我做错什么了?”
芩雾拉长小脸,“你不知道我们家千旸喜欢盛安啊?搞个晏小姐带着,待会儿盛安看到了,你让她怎么想?”
哼!
宋宇泽抱起手。
“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陆盛安看到千旸跟晏笙在一起什么感受什么反应,不是顾陆盛安!而是千旸一直在盛安面前跪舔,还不讨好,我们作为父母 ,该怎么保护儿子,把他的尊严竖起来顶到该放的位置,让他在陆家面前拽得起,翘得高,傲上天,让那些人好好看看。”
芩雾拍拍埋头刷手机的宋千旸。
“儿子,你怎么想的呢?”
“嗯?!”
宋千旸鸭舌帽帽檐压眉骨,墨镜遮眼,脸上还包着大口罩,包裹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他的声音,也有变化。
昨晚出席品牌方40周年大典,应酬到凌晨二点才赶回家。
洗洗搞搞两点钟上床。
今早六点钟又起来,长时间连轴转,睡眠严重不足,嗓音沙哑,思维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