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丁兴旺的沈家,老老少少几百人,只针对沈曜一个,专门整他。
行?还是……不行?
沈北清凝了凝神。
出于沈氏权威,沈家人怎可能让外界欺负,沈曜也是沈家一份子。
但,另一方面,那逆子实在可气可恶可恨,伤透他的心,他早就不想要他了,他没必要管他。
正两头摇摆。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人沈俊霖。
是心尖尖上的儿子,沈北清立刻接听。
【爸爸。】
沈俊霖语气急促。
像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北清的注意力朝一边倾斜:【儿子,怎么了?】
沈俊霖倾诉:【二爷爷、四爷爷、五爷爷……二叔、三叔、小叔……长辈到了,他们……】
老古董些欺负他。
受了委屈。
找慈爱的爸爸,爸爸是大靠山。
沈北清心疼:【怎么说?】
【他们说继承人是沈曜,沈曜是你明媒正娶的妻生的,他出身沈氏名门,血统高贵,名正言顺……】
沈北清心揪着疼。
俊霖是私生子,出身不如沈曜,这不是他的错!
沈家长辈拿这个戳他脊梁骨,过分!
沈北清气愤:【老古董些想怎样?】
沈俊霖悲伤发声。
【他们说,有沈曜,就没我。】
沈曜成沈俊霖的绊脚石了,他阻碍了沈俊霖上位。
沈氏继承人只能有一个。
他们说有沈曜,没沈俊霖。
那他就来个有沈俊霖,没沈曜。
特助凑近低声询问,“董事长,怎么处置这些狗仔?”
沈北清心中的天秤朝沈俊霖偏斜。
“让他们拍!”
特助惊愕,“董事长,大少爷可是您的……”
亲儿子啊!!
让这些以吃人血馒头为生的人欺负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敢相信。
虎毒还不食子呢!
沈北清下令,“交代下去,放心拍,好好干!”
特助喉结“咕”。
沈北清秘书扯特助的衣角,附耳提醒,“大少爷影响到俊霖少爷的前途了,必须除!”
特助嘴唇张了张,还想说点什么。
沈北清已经上前走了。
秘书随后,按特助手腕,眼镜片反射路灯的明光,幽魅阴邪的提醒,“沈曜,董事长容不下他。”
“可是……”
“你还没懂董事长的意思?死了才好,省得妨碍俊霖少爷。”
沈北清的决定不可违。
特助转身就把埋伏在暗处的狗仔都喊出来,交代清楚。
沈北清下车后步行。
即将抵达沈府大门,银色定制版幻影从他左侧驶过。
守门保安当即拦车。
“什么人?”
驾驶室车窗降下,秋实的脸露了出来。
“大少爷的车。”
保安冷眼冷脸,“大少爷的车,就让大少爷的人开,你不准进去。”
秋实平平和和,“我就是他的人,他司机,负责接送、照顾他。”
保安冷脸带鄙夷。
你?!
切!
被赶出沈府的糟糠,哪有资格再进门。
“秋女士,请你搞清楚,你离婚从这里出去了,没有回头余地给你。”
不准进就是不准进。
沈北清迈着阔步,横天掌地的走到车门边。
呵!
“你怎么来了?!”
不是傲得很吗?
骄傲自高的,给她复婚机会都不要。
那为什么跑到沈府门口来,卑微如乞丐,求爹爹告奶奶的乞求让她进去。
“我来送我儿子。”秋实说。
沈北清发笑,“送你儿子?”
审视着秋实润滑精美的脸,目光滑过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落在珍珠耳钉泛起柔光的耳垂上。
她倒是妆容大气端庄,气场稳定,保持着当家主母温柔而强大的作风。
可惜……
她知道她送来的儿子与她的气度根本不匹配吗?
沈曜都要挫骨扬灰死透透了。
她寄予厚望的儿子,是她的耻辱。
“沈家还有你儿子的立足之地吗?”沈北清嘴角上勾,“我已经决定俊霖继承家业。”
再者……
沈北清目光上下打量秋实,“你有什么资格进沈府门?”
这家,是他的!
啪嗒……
秋实抠门下车。
“我在外面等儿子。”
坐在副驾驶室的沈曜,也下车来。
逆子给人造成太多伤害,戳眼睛,见着就恨得打死他,沈北清转着眼看藏在联排迎客松后面偷拍的狗仔。
拍!
给他拍!
好好教训可恶可恨的逆子!
沈曜绕过车头,来到秋实身边,“妈!”
秋实温柔而沉静,“没事,妈妈在外面等你。”
母子俩对视。
眼神坚定刚强。
沈曜搂秋实轻轻抱了抱,“辛苦了。”
“去吧。”
沈曜坐进驾驶室。
启动汽车,开进沈府大门。
沈北清挑眉。
逆子不是眼瞎残了吗?他居然自己把车开进去了。
不过……
没那个闲心管沈曜。
他在乎的,只有秋实。
回过头,眉目柔和了些。
“昨天我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急匆匆走掉,回去有没有好好想一想呢?”
秋实目光紧盯沈府大门。
眼中只有她儿子的车。
沈北清走几步绕到前面,挡住门,“我跟你讲话呢。”
秋实视线回收。
静然若止水。
沈北清忍耐着推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为了她,违规破例了。
但……
最后一次。
这是最后一次。
“你同意跟我复婚,恢复夫妻关系,我们像从前一样过,我就允许你进我家的门,你那不孝不义的儿子,我也忍了,放过他,宽容他,不动他的继承权。”
咋样?
双向利好。
秋实淡然相望,“我儿子从出生就是继承人,不需要你给他权利,他是,本来就是。”
至于她……
“我跳出你的火坑,怎会再回头,一别两宽,我作出的决定至死不改。”
“你!!”沈北清又被刀扎伤。
“好!既然你傲得起,有种硬抗,那就等着瞧!”
沈北清愤然转身。
埋伏在暗处的狗仔哐哐哐一通拍。
傅缈在家久等,听闻沈北清回来了,喜出望外。
赶忙的,照着化妆镜补口红。
她保姆接着报喜,“秋女士也来了,被董事长关在门外,嘻嘻~”
“真的啊?”
“保安亭传来的消息,不会错。”
这可太好了。
沈北清能做到把秋实拒之门外,说明他对那女人死心了。
今晚沈俊霖登峰,取代沈曜。
秋实一无儿子撑腰,二失去了沈北清的心。
她剧终了。
心腹大患,终除。
傅缈嘴角漾着笑,给请来的记者发消息。
【盯紧点哦,瞄好大门,不要放过沈曜的任何一个细节。】
【好的。】
傅缈撩了下亮晶晶的奶茶色波浪卷。
突然想起沈曜那件大事。
【魏记者,我刚刚想起来,沈曜前几天进派出所了,你们赶快动用内部关系查一查,他犯的事,可不小。】
新闻素材又多了一个。
记者乐不可支,连声答应。
傅缈交代:【查清楚,沈曜进警局这事,要好好报道。】
【我们会的,夫人放心。】
傅缈又想到秋实。
【沈曜妈妈秋女士被拒之门外,她的一举一动全程追拍。】
【收到。】
【但凡跟秋实接触的人,说过的话,全部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