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瑶的枪声还在虚拟靶场中回荡，余亮已经将目光转向了林钥。
“轮到你了。”
林钥抿唇，端起SVd，瞄准百米外的人形靶。她立姿站得笔直，双脚与肩同宽，呼吸平稳。
这些基本功她早已烂熟于心。
“三、二、一，射击。”
扳机扣动。
“砰！”
子弹精准命中人型靶头部。
余亮没有评价，只是淡淡开口：“继续，十发速射，间隔不超过一秒。”
林钥眼神一凝，再次瞄准。
“砰！砰！砰！”
枪声节奏稳定，十发子弹全部落在人型靶上半身，其中5发命中头部。
对于一个普通狙击手连续射击下，这已经是相当优秀的成绩。
但余亮摇了摇头。
“停下。”
林钥放下枪，看向他。
“你的问题不是打不准。”
余亮走到她面前∶“是你的射击模式太‘教科书’了。立姿、卧姿、跪姿，你只会在这些标准姿势下开枪。”
“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时间摆好姿势。你可能需要在被偷袭时转身迅速射击，可能需要顶着对方的压制火力反击，可能需要在一秒内从奔跑状态急停射击等等。”
林钥沉默。
“从今天开始，忘掉你学过的标准姿势。”
余亮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要你学会在任何情况下、任何身体状态下都能开枪，并且保证命中率。”
“第一项训练：移动射击。”
余亮看向身后的空间：“你要做的很简单，在这来回跑，途中我会让你随机射击这四个不同距离的靶子，你的命中率不能低于80%，从左到右，依次是1到4号靶，明白吗？”
“明白！”
“现在开始。”
余亮话音刚落，林钥已经冲了出去。
“1号靶！”
余亮的声音如冰冷的指令。
林钥急停转身，枪托抵肩的动作比预想中慢了半拍。
“砰！”
子弹擦过50米外人型靶的边缘，只跳出了22点伤害的提示。
“继续跑！别停！”
余亮毫不留情。
“3号靶！”
这次是150米。
她侧身滑步，在身体失衡的瞬间扣动扳机。
子弹偏离目标足有两米，甚至差点命中一旁更远的200米四号靶上。
余亮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知道问题在哪吗？”
林钥喘着气，没有回答。
“你太在意姿势的完整性。”
余亮走到她面前：“移动射击的核心不是‘站稳了再打’，而是‘在动态中找到稳定的瞬间’，你的身体还在移动，但持枪的手、抵肩的动作、瞄准的眼睛，这三个点必须形成一个短暂的稳定。”
他做了个示范。
没有标准姿势，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在脚步落地的刹那，SVd已经抵肩、瞄准、击发。
“砰！”
200米外的4号人型靶头上冒出77点的伤害。
整个过程不到0.3秒。
“看到没有？稳定不是静止，是动态中的平衡。”
余亮提醒道∶“你要做到更难的动作，才能成为一名顶尖的狙击手，继续！这次我要你在每次射击前，心里默念三个字：稳、准、狠。”
林钥深吸一口气。
她再次奔跑起来，这次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尝试感受身体重心的变化。
“2号靶！”
急停的瞬间，她强迫自己忽略歪斜的身体姿态，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枪身、肩窝和视线构成的三角区。
“稳……”
枪托抵实。
“准……”
准星锁定。
“狠！”
“砰！”
100米靶头部中弹。
“不错。”
余亮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记住这种感觉，再来！”
半小时后，林钥瘫坐在地上，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余亮简单计算了一下，林钥的命中率，头部命中率只有20%左右，但胸口命中率有40%，加上手脚的命中，总命中率达到了80%以上。
“及格了。”
余亮关掉数据面板：“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是第二项：逆境射击。”
“章海瑶，准备两把弹量最多的机枪。”
余亮看向一旁的章海瑶，“我要你不停朝林钥开火，干扰她的视线，真实情况下，只会更糟糕。”
……
现实世界，病房内。
姜云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世界赛第二轮小组积分复活赛的直播战况。
“这支被棒子国寄予厚望的tone小队居然复活赛第一场就被干掉了……”
姜云挑眉，看着刚刚发布的直播剪辑。
与昨天不同，今天复活赛的直播间内会公开所有队伍的信息。
画面中，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欧美队伍用极其暴力的战术将tone灭队。
这支欧美队伍纯靠枪法，以两人的代价硬生生撕开了tone小队的防线，而他们的队长，使用m7战斗步枪，在0.7秒内一穿三，三个爆头，震惊了直播间里的所有观众。
他调出这支欧美队伍的成员资料∶
队长：东克，22岁，前FpS职业选手，17岁就拿到了世界冠军，后退役加入GtI特勤处，是欧洲最年轻的GtI战神级干员。
其余两名队员也分别是与东克一同夺得世界冠军的前职业选手，均是GtI战神级干员。
“这么强的一支队伍，怎么会参加复活赛？”
姜云不理解，但现在除了龙安全区还算安稳其余安全区都比较动荡。
他继续往下翻看其他复活赛队伍的战绩，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各队的战术特点、弱点、以及可能对龙渊小队构成的威胁。
【瞬息学习】能力全开。
数百场比赛的数据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又被迅速整理、归纳、提炼出关键信息。
姜云的太阳穴开始胀痛。
但他没有停。
世界赛第三轮明天就要开始，龙渊小队将面对的是从全球数千万支队伍中杀出来的真正强者。
每一份情报，都可能决定生死。
脑机空间内，三小时的极限训练终于结束。
余亮带着章海瑶和林钥退出虚拟空间。
回到现实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瘫在病床上。
“余教练……”
章海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这样练，真的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到顶尖选手的水平吗？”
余亮没有直接回答。
“知道我当年在部队，新兵训练周期是多久吗？”
“三个月？”
章海瑶猜测。
“对，那你知道，我在服役两年参与过战斗后，被选进特种部队训练了多久吗？”
“多久？”
“三年，经历过整整三年的地狱训练后，我才算真正以主力队伍参与了一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