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录音机,贵得要死,一般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但他不一样。
他来自后世,见过无数种录音机,从老式的盘式机,到后来的双卡收录机,再到更先进的随身听。那些技术,在他脑子里装着呢。
“钱专家,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李虾仁不紧不慢地说,“磁头确实是个技术活,但也不是造不出来。精密电机稍微麻烦点,但只要有好的材料和精加工设备,也能搞定。集成电路嘛……”
他顿了顿:“咱们现在可能还造不出太复杂的,但录音机用的芯片,没那么高要求。国内现有的技术,凑合能用。实在不行,先用分立元件搭,就是成本高点,体积大点。”
钱专家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对这些技术门儿清。
大领导在旁边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一拍大腿:“好!李主任,你说,需要什么材料?我让人去准备!今天就给你弄来!”
李虾仁想了想,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一张清单。
“磁头材料,精密电机的配件,还有一些电子元件。根本不需要,只需要弄来一些基础的材料就能制作!!!”
大领导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递给秘书:“去,打电话,让相关厂家紧急调货!今天下午之前,必须送到!”
秘书接过清单,飞奔而去。
李虾仁又看向杨厂长:“杨厂长,车间里给我腾块地方,再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帮忙。”
杨厂长连连点头:“有有有!你要哪儿都行!”
一个小时后,材料陆续送到了。
磁头材料、电机配件、电子元件、电路板、外壳材料……摆满了整整一张工作台。
李虾仁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开始了他的“手搓”表演。
工人们围在四周,瞪大眼睛看着。
大领导、杨厂长、曹书记、钱专家,也都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
李虾仁先拿起磁头材料,开始手工绕制线圈。他的动作又快又稳,一圈一圈,均匀细密,看得钱专家直点头。
“这手法……老师傅也不过如此。”他小声嘀咕。
接着是电机。李虾仁把拆开的电机配件一件一件组装起来,调整间隙,测试转速,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
然后是电路板。他拿起电烙铁,开始焊接元件。电阻、电容、三极管、二极管……一个一个焊上去,焊点圆润饱满,排列整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正中慢慢偏西。
工作台上,录音机的雏形渐渐显现出来。
外壳装上,按键装上,磁带仓装上……
下午四点半,李虾仁放下电烙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了。”
他按下电源开关,指示灯亮了。他把一盘磁带放进仓里,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声音响起,然后,清晰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是一首《东方红》。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响了!真的响了!”
“李主任神了!”
“我的天,一下午!一下午就造出来了!”
工人们激动得又跳又叫,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钱专家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那台录音机。他看了看外观,又打开后盖看了看里面的构造,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钦佩。
“双卡设计……”他喃喃道,“这种设计,国外的产品上都不多见。一个放音,一个录音,可以互相转录……李主任,你这是把录音机的功能提升了一个档次啊!”
大领导听不懂这些技术术语,但他听得懂“提升档次”这几个字。他激动地抓住李虾仁的手:
“李主任!你是说,这玩意儿比现在咱们国内生产的那些,都好?”
李虾仁点点头:“性能上,确实高出几个档次。音质更好,功能更多,稳定性也更强。”
大领导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李虾仁啊李虾仁,你可真是个宝贝!电视机你造出来了,录音机你也造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李虾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钱专家在一旁感慨道:“李主任,您这一下午,可是把我们这些搞了几十年技术的人都比下去了。这条生产线要是能建起来,咱们国家的录音机产业,至少能往前迈一大步!”
大领导一听“生产线”三个字,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对!生产线!李主任,这玩意儿能批量生产吗?”
李虾仁点点头:“能。今天这台是手工搓的,但原理都是一样的。只要把工序标准化,工人培训到位,批量生产没问题。”
大领导大手一挥:“好!那就建!杨厂长,曹书记,全力配合李主任!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杨厂长和曹书记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间,照在那台刚刚诞生的双卡录音机上,照在每一个兴奋的人脸上。
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可李虾仁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埋头造录音机的时候,四合院里,有两个黑影正在角落里低声密谋。
“天黑了就动手。”
“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等着吧。”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李虾仁送走大领导和一众兴奋不已的领导们,终于能喘口气了。一下午手搓录音机,饶是他身体比常人强健不少,此刻也觉得有些疲惫。
“李主任,我送你回去吧?”杨厂长殷勤道,“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李虾仁摆摆手:“不用,我开车来的。您忙您的。”
他开上那辆红旗小轿车,驶出轧钢厂,往四合院的方向开去。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初冬的凉意。李虾仁一边开车,一边想着今天的事——电视机生产线稳了,录音机也搞出来了,接下来有的忙了。
车子拐进那条通往四合院的胡同。
胡同里很黑,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晕根本照不了多远。李虾仁放慢车速,小心地往前开。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涌起!
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养成的本能——有危险!
李虾仁想都没想,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整个人瞬间消失在驾驶座上——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穿透车窗玻璃,打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炸开两个黑洞!
李虾仁已经躲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一片静谧,与外界的危险隔绝开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空间中缓缓移动——这是空间赋予他的能力,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由穿梭。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外,借着夜色隐藏身形,目光如电扫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胡同拐角处,两个黑影正端着枪,一脸惊愕地看着那辆空荡荡的车。
“人呢?”一个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啊,明明看见他开车的,怎么不见了?”
“下去看看!”
两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轿车。
李虾仁在黑暗中冷冷一笑。
他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绕到两人身后。就在他们探头往车里张望的瞬间,李虾仁动了!
砰!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后脑勺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第二个人猛地转身,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李虾仁一把攥住手腕,用力一拧——咔嚓!手腕断了,枪掉在地上。李虾仁反手一肘,狠狠撞在他下巴上,那人也倒了下去。
前后不到三秒钟,两个枪手全部制服。
李虾仁蹲下身,准备审问。可就在这时,两人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眼神迅速涣散。
服毒自尽了。
李虾仁脸色一沉。
死士。这帮家伙,是死士。
他站起身,看着地上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眉头紧锁。能在行动失败后立刻服毒,这不是一般的敌特分子,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是谁派来的?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聋老太太。
今天白天,他才坏了她的“好事”,让易中海被判刑发配。以那老太太的性子,不可能善罢甘休。
正想着,远处传来警笛声。刚才的枪声惊动了附近的派出所,公安很快赶到。
李虾仁亮明身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公安同志看着地上两具尸体,脸色凝重,迅速封锁现场,把尸体运走了。
“李主任,您没事吧?”带队的公安关切地问。
李虾仁摇摇头:“没事。不过这两个人服毒自尽了,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敌特。麻烦你们查查他们的身份。”
公安同志连连点头,记下了情况。
李虾仁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缓缓开进四合院。
停好车,他走进院子。刚进垂花门,就看见聋老太太正站在中院的月亮门下,拄着拐杖,往他这个方向张望。
月光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看见李虾仁完好无损地走进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换成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李虾仁心里冷冷一笑。
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