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心虚的看了眼吴妈,“妈,我班里同学,肯定又是问我学习上事,我先去接。”
吴妈:“快去吧。”
吴妈这边话音刚落,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吴所畏小心翼翼的拿着手机上楼,往楼下看了眼,确定没人,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些愠气:“你怎么又打电话,今天都第几个了?”
吴所畏感觉今天什么都没做,就一直在不停的接池骋电话。
池骋语气平稳:“七个。”
闻言,吴所畏音调高了几分,“你也知道七个了,你是没别的事可干吗?再这样下去我妈肯定要起疑。”
面对池骋的电话,吴所畏不是不想接,而是要背着人,偷偷摸摸的接,老式楼房又没有那么隔音,他每次接的心惊胆战的。
听到这话,对面语气有些委屈,“那你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吴所畏有些无奈:“昨晚不是刚看过吗,天天看,你不腻啊,再说,我现在忙着呢。”
虽然二十八的池骋也黏人,但和二十岁的池骋比还是弱了不少,池骋恨不能和他二十四小时开着视频。
电话那端的池骋抽了一口烟,“那你忙什么呢?”
吴所畏一边看着楼梯的动静,一边小声道:“帮我妈一起准备年货呢,我说买点现成的就成,我妈不肯,非要自己炸丸子,不过,我妈做的确实比卖的好吃。”
池骋接着道,“咱妈的厨艺是好。”
“什么咱,那是我妈?”吴所畏发现二十岁的池骋在称呼这方面脸皮也是更厚,刚刚见了几面,就自动用妈来称呼。
吴所畏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池骋笑道:“你是我的,那你妈自然也是我妈。”
吴所畏知道自己是说不过池骋,也就没和他再辩论这件事,“你到底有事没,没事我可挂上了。”
闻言,池骋立马不乐意了,“我想跟你说说话。”
池骋原本以为在三亚玩玩多少能分散点注意力,结果压根没用,什么风景他看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面对打直球的池骋,吴所畏还真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在他愣神的时候,吴妈的声音传来,他下意识按了下手机,随手装进口袋里。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下楼,“妈,怎么了?”
吴妈笑着把手机递了过去,“你二姐说问你对那件事什么想法,你自己跟她说?”
吴所畏一脸懵,“什么事啊?”
吴妈:“你这孩子,记性还没我好,就是我前面跟你提的相亲的事,你二姐说人家姑娘这两天有时间,你要是没问题就安排见一面。”
吴所畏下意识想摆手拒绝,但他转念一想,反应太强烈了,他二姐那么聪明肯定会怀疑。
他犹豫着把手机接了过来,先是表达了一番自己是想谈恋爱的,然后又迂回了下,把事全都推到学业忙上面,最后说了半天,把这事给忽悠过去。
挂上电话,吴所畏累到额头出了细密的水珠。
他想着刚电话挂的有点急,回了房间想着跟池骋说一下,掏出手机发现还在通话中,吴所畏脸色煞白,也就是说他刚刚说的话池骋都听到了。
他战战兢兢的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池-骋,你听到了?”
他现在祈祷池骋手机出故障,不管是掉厕所还是被偷都行,只要不听到他愿意吃素一个星期。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但吴所畏通过手机已经感受到冷意,果不其然,一道冰冷的声音的声音传来,“你说哪句?”
吴所畏:“……,池骋,我刚刚就是应付我姐的,你既然都听到了,肯定明白的对吧,我是怕我姐起疑,才那么说的,其实我压根没那个想法。”
手机另一端又是一片寂静。
吴所畏想死的心都有了,通过这些天和池骋的相处,池骋不说话说明是真的生气。
吴所畏:“池骋,你相信我,我真没那个意思?”
吴所畏说了一堆好话,池骋最后只“嗯”了一声,吴所畏还没琢磨出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就被吴妈喊着吃晚饭。
吴所畏只能先挂了电话,吃完饭第一时间,吴所畏就给池骋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有人接,他以为池骋是因为生气没接,又给发了好几条信息,没得到回复后,吴所畏也生气了。
他都那么解释了,池骋还揪着不放,就是在无理取闹,他生气的放下手机,抱着特意带回来的池骋的衣服睡觉……
尽管他告诉自己不在意,还是失眠了,第二天,吴所畏顶着黑眼圈坐在餐桌上,自从他回来,吴妈每天变着法的给他做各种好吃的。
吃饭的时候,吴所畏犹犹豫豫地开口询问:“妈,你做的东西我想送点给朋友成吗?”
他今天下午收香肠的时候就在想吴妈做的香肠那么好吃,池骋还没吃过呢!
刚回来的两天,他确实沉浸在回家的喜悦里,但两天过后,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和池骋已经很多年没分开这么久了,哪怕遇到出差的情况,两人晚上也会大胆开视频。
但现在在老宅,隔音不好,吴所畏压根不敢大声说话,更别提通过视频干点什么了,没池骋搂着他也睡不踏实……
吴妈闻言,微微一愣,“朋友,哪个朋友啊?”
以前她做点东西,让吴所畏给朋友们分分,吴所畏都是第一个出来阻拦,压根舍不得一点,这次居然主动提出要送朋友。
吴所畏强装镇定,“池骋,他家没人做这些,听说您做的香肠好吃,就想尝尝。”
听到名字,吴妈立马喜笑颜开,“原来是小池啊,你也不早说,我也多做一点,回头你把我做的那些都给小池寄一份过去。”
吴所畏求之不得,他巴不得所有他吃过的都让池骋尝一尝。
回家这么久,吴所畏第一次胃口不好,他看着一直没动静的手机,即便面对那么多好吃的也没了兴趣,趁着吃饭的间隙他又给池骋发了几条,好歹是他媳妇,他低头多认点错也没什么。
尽管池骋依旧没回,吴所畏还是在吃完饭的第一时间就给池骋收拾东西,香肠拿了二分之一,五只腌的鸡拿了两只,鸭子拿了两只,基本上家里有的,他都给整了一半过去,最后寄了整整一大箱东西。
虽然付邮费的时候他也心疼,但想到池骋能吃上他妈亲手做的香肠,还是咬咬牙付款了。
接下来的时间,吴所畏又给池骋发了很多消息,但仍旧一直没回复,手机一整面都是他发的消息,他都以为池骋出事了,就给郭城宇打了电话过去。
结果郭城宇只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池骋有重要的事要办,还说他晚一点就知道了。
没等吴所畏琢磨明白这话的意思,再次失眠一晚后,凌晨五点吴所畏躺不下去了,干脆起床想着去外面给李刚打电话问问,池骋还从来没这么久不回消息过,即便郭城宇说没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吴所畏随便套了件衣服,平时都是吴妈六点多才开门,吴所畏第一次起这么早,他蹑手蹑脚的先将客厅的门打开,凌晨五点,外面天还黑着,只披了件外套的吴所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打开手机上的照明灯,一步一步的走到大门口。
他一边往院子里张望,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大铁门的门栓,吴妈睡眠浅,他生怕把人吵醒。
吴所畏用了将近一分钟时间才把门慢慢拧开,他轻轻拉开一条缝隙,倒退着出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再将门慢慢拉上,正准备离开,撞上一堵墙。
吴所畏揉着额头,抬眼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