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那些高层们的身边。
谛鹅观察了一下裂谷城的地形和防御。
裂齿兽族的防御比她想象的要严密得多。
峡谷入口处设有岗哨，有裂齿兽战士昼夜巡逻。
岩壁上的洞穴入口都装有一种用特殊矿石制成的感应装置，据说是可以检测到非裂齿兽族生灵的体温和心跳。
峡谷深处的宫殿区域，更是层层设防，没有通行令牌根本无法靠近。
强闯是不可能的。
她一只小企鹅，连裂谷城的大门都进不去。
那怎么办？
谛鹅蹲在城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托着下巴想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想起了前几天，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裂齿兽族的后勤补给，有很大一部分是通过商队从外部运进来的。
那些商队来自各个种族，有鸟族的、有鳞甲族的、有岩族的。
甚至还有少量企鹅族战前留下的旧商队。
这些商队进出裂谷城的时候，虽然也要接受检查，但检查的重点是有没有携带违禁品。
而不是商队里有没有混入其他种族的生灵。
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一种种族能给他们带来威胁。
裂齿兽向来自大，并且他们的种族特性“贪食”，让他们十分期待以非同族的生灵为食。
只是碍于种族条约，他们也一直被其它的种族们联合针对。
所以他们巴不得有其它的种族能进入他们的领地进行闹事。
这样按照种族条约，他们就有权对那些种族进行处决。
甚至巴不得有其它的种族过来挑衅闹事。
自然也不会对其他的物种太过于严查。
谛鹅换回雪兽公仔服，十分顺利地在城外找到了一个商队营地。
营地里有好几支商队正在休整，准备第二天一早进城。
谛鹅观察了一会儿，选中了一支规模较大的鸟族商队。
商队的领队是一只羽毛灰白的老鸟族，看起来经验丰富。
商队里除了鸟族的商人和护卫，还有一些临时雇佣的搬运工，来自各个种族，鱼龙混杂。
正是混进去的好机会。
谛鹅等到夜深了，商队营地里安静下来，大部分生灵都睡了。
她悄悄地摸进营地，然后对领头的鸟族进行标记，使得自己次日潜入的身份合理化。
有了领头的作证，哪怕是身上还套着玩偶服装，她也依旧没有被怀疑，十分顺利地潜入了裂谷城。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到裂牙，然后完成标记。
但这比混进裂谷城更危险。
因为裂牙住在峡谷深处的宫殿区域，那里有更严密的防御，更多的守卫，更频繁的巡逻。
她不可能像混进商队那样混进宫殿。
她需要一个更好的办法。
她趁着夜色溜出了商队。开始在裂谷城的街道上穿行，观察地形，寻找机会。
裂谷城比她想的大得多。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穴像蜂巢一样，一层叠一层，从谷底一直延伸到谷顶。
那些洞穴之间有通道相连，有的是天然形成的岩脊，有的是人工开凿的石阶，有的是用绳索和木板搭建的吊桥。
裂齿兽族在黑暗的峡谷中生活了千万年，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种昏暗的光线。
但谛鹅不行。
她的眼睛是为冰原上的白雪和阳光而生的。
在黑暗的峡谷中，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她只能借着月色勉强行动。
而裂谷城的峡谷太深了，月光根本照不到谷底。
只有在峡谷接近谷顶的地方，才能看到一些零星的月光。
这意味着，谛鹅只能在裂谷城的上层活动。
而裂牙住在峡谷深处，她下不去。
谛鹅蹲在一个能照到月光的岩脊上，看着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开始感到挫败。
她低估了裂谷城的复杂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但很快，她也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这段时间所得到的那些情报。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裂齿兽族有每天饮用大量水的习惯。
他们的身体结构和其他种族不同，需要大量的水分来维持新陈代谢。
尤其是那些高层，每天的饮水量非常惊人。
而他们饮用的水，都是由特别的饮用水商人提供的。
储水点自然是被层层把控着的，谛鹅自然进不去。
但是将血液滴入中间的那些商用水，貌似不是难事。
裂齿兽族的饮水商是一个叫“清泉”的商队，由几十只裂齿兽组成。
他们每天都会从峡谷底部的地下河取水，然后用特制的石罐装着，沿着岩壁上的通道，一罐一罐地送到各个洞穴的住户手中。
那些石罐很大，每一罐都能装下几十只裂齿兽一天的饮水量。
而裂牙作为二王子，他宫殿里的饮用水，自然也是由清泉商队专门供应的。
谛鹅的眼睛一亮。
她不需要混进宫殿。
她只需要，在那些水被送进宫殿之前，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谛鹅混在清泉商队的运输队伍里，跟着那些裂齿兽搬运工一起，沿着岩壁上的通道，一罐一罐地往峡谷深处送水。
没有人怀疑她。
因为清泉商队最近确实雇佣了几个外族的临时搬运工。
裂齿兽族的劳动力最近有些短缺，那些强壮的雄性裂齿兽大多被征召去扩充军队了。
谛鹅就是借着这个空子混进来的。
她跟着队伍走了一趟，记住了路线和流程。
等到深夜。
谛鹅从暗袋里摸出那个小冰瓶，沿着通道，一罐一罐地寻找。
她在找那一罐水，那一罐会被送到裂牙宫殿里的水。
这不容易。
通道两侧堆放着上百个石罐，乍一看，每一个都长得一模一样。
石罐上没有标签，没有记号，没有任何能区分“这是送给二王子的”和“这是送给普通居民的”的标识。
谛鹅蹲在那些石罐中间，开始思考。
她想起了企鹅密探情报里提到的一个细节：裂牙不喜欢喝直接从地下河取出来的生水，他觉得那水的味道太“硬”了。
所以，他的饮用水，都会经过一道额外的过滤程序。